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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媚娘心悅郎君已久,可惜……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46章 第 46 章 媚娘心悅郎君已久,可惜……

肅王征戰沙場多年, 不茍言笑時已經足夠震懾,此時刻意施壓,哪是袁子墨這種文弱書生能受得住的。

被大掌壓著的肩膀顫了顫, 袁子墨強迫自己定下心神,抬起頭與肅王對視。

他到底也是官場馳騁之人, 在懾人的威壓之中很快做出了決定:絕不能認他說了謊, 更不能將謝松棠給招出來。

畢竟謝松棠是肅王表弟,兩人關係親厚, 打斷骨頭連著筋, 若真為一個女人生了嫌隙,自己也不能擔上挑撥離間之名。

這渾水他不能淌,真相也不該由他來戳破,裝傻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於是他立即道:“臣到侯府時, 定文侯已經答應不再逼迫蘇娘子和大公子成親, 至於具體發生了甚麼, 都是蘇娘子告訴臣的。”

肅王微微眯眼:“定文侯豈是那麼容易被說服之人,她匆匆逃回去t,說不嫁就能不嫁?”

袁子墨腦子轉得飛快道:“蘇娘子說她向侯爺暗示昨晚同殿下在一起,還用臣來背書, 侯爺覺得她不敢撒這種謊,怕萬一是真的,殿下會遷怒整個侯府, 所以就將她和大公子的婚事徹底擱置。”

他充分發揮八面玲瓏的推諉本事,反正都是別人說的,他可甚麼都不知道。

肅王慢慢將手收回,又問道:“既然如此,她為何不願跟你回來?”

袁子墨道:“蘇娘子說殿下身份尊貴, 實在讓她覺得惶恐,而且她在侯府住了近兩年,有從揚州帶來的婢女僕從,還有一屋子用慣了的器皿、寢具,若要進王府,這些全都得帶著。所以她請殿下先安心養傷,不要被這些雜事吵鬧分心,再過幾日,她一定會給殿下個答覆。”

肅王的表情總算緩和下來,輕哼一聲道:“她逃得那麼快,還以為他不在乎我的傷呢,原來還是記得的。”

袁子墨訕訕一笑,幸好離開侯府時,蘇娘子又交代他說這番話,看起來真把王爺給哄好了。

他又說了幾句就找了個藉口離開,生怕再待下去會被看出端倪。

趙崇看著他的背影,站起身披衣坐在窗邊,想起那天清晨她就站在這兒,聽到自己是肅王時,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

若她真想借自己來嚇退侯府,明明可以帶個侍衛一同前去,或是都等著袁子墨。可她卻趁自己不備,偷偷跑了回去。而侯府就聽信了她的一面之詞,輕易放過了她?

還是這中間,其實發生了甚麼事?或是有甚麼人幫了她?

袁子墨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趙崇目光漸冷,望著天際最後一抹金光被暗色吞噬,只覺得坐得太久,傷口處又在發痛。

於是他回到床榻上,讓侍衛傳來此前跟著蘇汀湄的金吾衛吳文,命令道:“繼續去侯府外盯著她,查到她和任何人來往,都一定要來告訴孤。”

吳文立即領命,兩日後,他帶來了一個訊息,蘇娘子受人之約,要去看城東的清石別院看馬球賽。

大昭的世家公子們都愛習武健身,也想借各種機會展現矯健身手,因此馬球賽頗受歡迎,而清石別院不同於民間馬球場,是專為幾大士族所建。

在此舉行的馬球賽,全是都是供士族公子玩樂競技,每次馬球賽都會有許多女客或是貴賓在看臺觀看,公子們一旦拔得頭籌,便能在心儀的小娘子面前大長臉面。

趙崇聽到這訊息時,正端起茶盞喝茶,聞言手指用了力,差點將那瓷杯捏碎。

然後他將茶盞重重放下,冷聲道:“世家公子嗎?孤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位世家公子,讓她現在還有心情去看甚麼馬球賽。”

吳文聽這意思,肅王竟是要親自前去,連忙道:“殿下的傷還未好全,現在不宜出門勞頓啊!”

趙崇扶著肋下站起身道:“不是甚麼了不起的傷,不需要成天躺著,也該出門去逛逛了。”

又道:“去把劉恆叫過來,讓他陪孤一起去。”

當劉恆坐上去往清石別院的馬車,一臉憨直地問:“殿下要帶臣去捉姦?”

趙崇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誰對你傳的這些話。”

劉恆不好意思說,吳文對他說的就是那麼個意思:說蘇娘子要去看馬球賽,肅王知道後勃然大怒,傷還沒好都要親自去把她捉回來。

於是他輕咳一聲道:“其實這種事,讓臣去辦不就行了,保管給殿下把蘇娘子帶回來。”

趙崇冷笑一聲,道:“讓別人去把她帶回來,到時候又能由得她胡說,她嘴裡就沒一句真話。我要親自去看看,她費了這麼多心思,拖著不敢見我,到底是想做甚麼。”

與此同時,蘇汀湄正在讓眠桃幫她梳妝,自從那日謝松棠從侯府離開之後,兩人互相通了幾封信,這是他第一次約她出門相見。

因此她打扮得格外仔細,一定要掃清上次的邋遢印象,眠桃邊幫她梳髮便道:“看馬球賽是在戶外,是不是不該穿得過於繁瑣?”

蘇汀湄瞪眼道:“不管是去哪兒!我只要美,懂嗎!今日很多貴女都會去看臺觀看,我一定要是最美的那個,要讓謝松棠一眼就能看見!”

祝餘笑了下道:“娘子就算不打扮,坐在那兒也是最美的。”

蘇汀湄對她這番馬屁很是受用,但仍在眉心貼著花鈿,道:“你覺得我最美,別人可不一定”

此時,裴月棠也已經打扮好帶著婢女進門,準備陪她一同去看馬球賽。

看向坐在銅鏡旁的佳人,她竟微微愣怔了一下,她一向知道表妹很美,可表妹鮮少打扮得這般瑰麗明豔,如流光溢彩的寶石,看得人挪不開眼。

蘇汀湄轉頭朝她笑道:“大姐姐你來了,我很快就能好了。”

裴月棠在她身旁坐下道:“你可想好了,今日就要同謝公子坦白?”

蘇汀湄點頭道:“也沒法再拖了,我會好好同謝松棠說,他若是真心對我,必定願意去找肅王開口,讓他成全我們兩人。”

裴月棠壓低聲問:“那肅王會答應他嗎?”

蘇汀湄將妝奩合上道:“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與他表弟生出嫌隙,何況謝松棠還是上京百姓心中素有清名的好官,肅王若是為了私慾,硬搶他的心愛之人,豈不是會背上昏君之名。”

裴月棠見她篤定的表情,心中祈禱一切真能如此順利,又握住她的手道:“咱們走吧,別誤了開賽的時辰。”

一行人到了清石別院,這次的馬球賽除了幾大世家,還有公侯府的小輩們參加,場面十分熱鬧。

她們走到女眷所在的東面看臺,發現盧家的盧亭燕,和國公府的王若嫻竟都坐在此處。

盧家可謂流年不利,盧凌出事後,好不容易出了詔獄,謝松棠就上奏摺彈劾盧氏十項罪名,樁樁都是貪墨舞弊的重罪,嚇得盧正峰跪下大喊冤枉,最後還被暫時削去門下省之職,責他好好反省徹查,協同將盧氏在朝中的蛀蟲清理乾淨。

於是鼎盛的盧家變得風雨飄搖,剛和離的媳婦兒卻在王母廟和中書令結緣,還成了城中佳話,令盧家人更覺得難堪。

盧亭燕在家傷心許久,好不容易有場馬球賽可以看,想出來散散心,沒想到會撞到蘇汀湄和裴月棠兩個眼中釘。

而蘇汀湄硃紅蹙金的裙襬曳地,雲鬢珠釵,柳葉眉間金箔花鈿,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光是已經到了場上,準備開賽的公子們,連看四面臺上都有許多人朝她看過去,紛紛露出驚豔表情。

盧亭燕氣得半死,但盧氏已經今非昔比,她不敢再隨意開口引出甚麼風波,這時旁邊的王若嫻道:“一個毫無家世的表姑娘還這般招搖,我看她是想來這兒大獻殷勤,看有沒有哪家的公子能看上她。”

盧亭燕更氣了,冷哼著打動道:“今日上場的郎君們全是高門貴胄,哪個是她配得上的?”

她們聲音不小,旁邊的貴女全聽見了,互相交換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可蘇汀湄一點也不覺得難堪,輕鬆笑道:“我可不會對誰獻殷勤。但說不定有人就正好鍾情於我,要將頭獎贈與我呢?”

王若嫻沒想到她還真敢接話,啐了聲道:“呵,一個商戶女,臉皮可真夠厚!”

此時賽場上,參與馬球賽的雙方已經列隊入場,一隊穿赤紅,一隊穿著玄黑,各個都是身材精壯,器宇不凡。

趙崇和劉恆坐在一處隱蔽的看臺,能將馬球賽和其餘看臺都坐收眼底。

此時趙崇望著那群血氣方剛的公子們,冷笑著想:確實是夠年輕,但又能如何?不過是一群富貴稚嫩的公子哥,只懂得在京中打打馬球,過家家似的,能像自己一樣馳騁沙場,問鼎天下嗎?

這時,突然有人驚呼道:“謝松棠怎麼上場了!”

趙崇眼神一凜,看臺上的貴女們激動得紛紛站起身,滿臉都是驚喜。

謝松棠的馬球打得極好,但是他次次參賽都取勝,還被仰慕者重重圍著難以脫身,後來他就不再代表謝家打馬球賽,只讓族中小輩參與,生怕來了就走不了。

所以貴女們才會如此激動,沒想到今日,又能欣賞到謝家三郎的馬上英姿。

此時他穿著寶藍色窄袖圓領袍,烏髮只以一根玉簪束起,腰間束蹀躞玉帶,佩鎦金鞘短刀,更襯得身形頎長挺拔。跨下一匹棗紅色驊騮馬,策馬而行時,額前幾縷碎髮隨風微動,讓俊俏的五官顯得格外耀目,將身旁的貴公子們都襯得黯淡無光t。

裴月棠靠近蘇汀湄,小聲道:“謝家三郎果然風采照人,如日月華光,難怪表妹會傾心與他。”

蘇汀湄也笑了下,可心中卻浮現出另一個身影,想起他在松筠觀後山狩獵野狼時的情形,他若是來打馬球,必定將這群人殺的片甲不留。

比賽開場時的銅鑼脆響,將她的思緒給拽了回來,她皺起眉捂著胸口想:幸好此人不在,不然自己可是在劫難逃。

此時場上,謝松棠策騎向前,手中沉香木鞠杖順勢一揚,一隻硃紅綵球裹著皮革,被杖端擊得凌空飛起,劃出一道弧線。他身下驊騮似通人意,四蹄翻飛,緊隨綵球而動。

此時對面有人來截,謝松棠側身避過對方揮來的鞠杖,同時手腕翻轉,鞠杖後端輕輕一挑,綵球從馬腹下滾過,穩穩落在杖前。他雙腿夾緊馬腹,俯身低伏,長髮隨風向後揚起,寶藍袍角獵獵翻飛,動作利落如鷹隼撲食。

他每做出一個動作,看臺上的尖叫就一浪高過一浪,把本就不如他的對手心氣都叫沒了,紛紛惱怒地想著:喊甚麼喊,好像這場上只有他一人表演似的。

等到賽事結束,自然是毫無懸念地由謝松棠拔得頭籌,主辦者讓僕從端上一眾獎勵,笑著讓謝家郎君先選。

謝松棠目光在絲綢、鞍具中掃過,最後竟挑了一支赤金累絲鸞鳥銜珠簪,這簪子是宮中御賜,做得十分精美華麗,最適合用來配美人。

看臺上立即響起竊竊私語聲,這可是女郎用的髮簪,謝松棠為何會選這樣,莫非是要送給哪個族中的妹妹?

誰知謝松棠拿著這支簪子,徑直往看臺的方向走,一直走到正專注看著他的蘇汀湄面前,朝她笑了笑,無視周圍貴女驚異的目光,用雙手捧著簪子,大聲道:“蘇娘子今日受我之邀來看馬球,既然我僥倖勝了,就將這簪子贈予蘇娘子吧。”

這話如同熱油濺進沸水,讓看臺上甚至剛比完賽的公子們,全都發出驚呼聲和議論聲,向來疏冷淡漠,如山頂皚雪的謝松棠竟然為了一個女子來打馬球賽,還將獎品當眾送給了她,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而蘇汀湄一臉淡然地站起,理了理裙裾,朝盧亭燕和王若嫻笑得狡黠道:“我就說無需我做甚麼,也會有人把頭獎送我,現在信了吧?”

兩人簡直要被她氣暈,覺得此時此景簡直如同噩夢一般,那個人怎麼可能是謝松棠!謫仙般的謝家三郎怎麼會看上這樣的女子。

然後蘇汀湄走向站在場中的謝松棠,他肩上披著灑金日光,笑容俊朗,含了情愫的眸子只凝在她身上。

她迎著全場眾人的目光,大方地將那支簪子給接了過來,望著他柔柔笑道:“多謝郎君贈禮。”

謝松棠剛贏了比賽,又被心上人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此時只覺得胸懷激盪,升湧著從未有過的滿足與愉悅,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著往賽場外走去。

兩人踏著賽場上的滿地金光並肩而行,偶爾對望一眼,皆是萬中無一的容貌,饒是看臺上的人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十分相襯。

而在另一處隱蔽的看臺上,劉恆都看傻了,摸了摸腦袋想:這好像有些不對吧。

然後他聽見旁邊砰的一聲巨響,是黑著臉的肅王一腳踹翻了案几。

他這一腳牽動了傷口,握拳抵在唇邊猛地咳嗽了兩聲,只覺得口中、喉中全是血腥味。

劉恆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去扶住肅王道:“殿下注意身子,你傷還沒好呢。要不咱們先回去吧。”

趙崇垂著頭斜眼看他,幽黑的眼帶著重重的陰鷙,把劉恆看得渾身一抖,後知後覺終於明白:原來他們今日要捉的,竟然是蘇娘子和謝家郎君!

此時趙崇啞著聲道:“跟著他們,看他們去哪兒了?然後帶孤過去!”

劉恆在心裡嘆氣著想,這又是何必呢,於是試探地道:“殿下還帶著傷,要不臣去把他們帶回來……”

趙崇將衣袖重重一甩,瞪著他道:“要你去辦就去辦,再敢多言撤了你指揮使之職。”

劉恆嚇得連忙閉嘴,趕忙出去找尋,過了會兒回來道:“他們去了賽馬場後的一處水榭裡,現在正坐著喝茶閒談。”

趙崇面色陰沉地站起道:“帶孤過去,找個隱蔽的地方,懂了嗎?”

劉恆在心中腹誹,堂堂攝政王,弄得這般鬼鬼祟祟,還跟在人家背後偷聽,何苦來著呢。

但他面上不敢多言一句,領著肅王就到了離水榭不遠的假山處,扶著肅王找了個石塊坐下。

還好他們特地選了個幽靜的地方,兩人皆在行軍中練出好耳力,很輕易就能聽見水榭裡的動靜。

此時,僕從們已經識趣地離開,水榭裡只有兩人相對而坐,蘇汀湄望著對面之人,用纖長的手指提起燒熱的沸水,十分優雅地注入茶粉之中,似是想到甚麼極為傷心的事,幽幽嘆了口氣,垂頭拭去眼角的淚。

謝松棠一愣,連忙問道:“方才還是高興著,為何突然如此傷懷?”

蘇汀湄似是越想越難過,紅著眼站起身朝謝松棠躬身道:“湄娘辜負了郎君真心,實在覺得羞愧,需得好好向郎君道歉”

謝松棠驚訝地看著她,扶住她的手臂問:“究竟出了甚麼事?”

蘇汀湄眼中淚水流淌,顫著聲道:“這件事本該早些向郎君坦白,但湄娘日日躊躇,始終不敢說出口。怕郎君知道會怪我,或是將我視作不堪之人。”

她看見謝松棠越發迷惑的面容,勉強扯出個笑容道:“今日目睹了郎君馬上風姿,又得珠簪相贈,湄娘已覺得十分滿足,往後靠著這些回憶也覺得甜蜜,不如就在此處訣別,你我往後也不要再見了。”

她笑中帶淚,如一株悽婉瑰麗的海棠,看得人心尖都跟著發顫,謝松棠倏地起身,問道:“是有誰又逼迫你了?你只管告訴我,我一定能幫你。”

誰知蘇汀湄淚淌得更兇,不住搖頭道:“此人身份極為尊貴,郎君已經幫了我許多,怎能讓郎君再為我犯險。”

謝松棠冷哼一聲道:“那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誰能把你嚇成這般模樣。”

蘇汀湄深吸口氣,終於顫聲說出口:“是當今肅王爺!”

謝松棠大驚,然後倏地反應過來,那日劉恆口中,畫舫與肅王一同失蹤的蘇娘子,莫非就是眼前之人。

一時間心中思緒紛雜,但仍拉著蘇汀湄坐下,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為何會招惹到他?”

蘇汀湄用帕子拭著眼下的淚道:“若要說起緣由,還得從兩年前郎君去揚州治水說起。”

這話說出來,不光謝松棠露出迷惑神色,連假山後已經氣得半死的肅王都皺起眉,不懂她到底要說甚麼。

而蘇汀湄抬起悽婉的眼看向謝松棠道:“郎君可能不記得,那時你在揚州用鐵腕手段懲治了一批官員,重新加固因他們貪墨瀆職而岌岌可危的河堤,這才防住了下次的漲潮。而這批官員也對我阿爹諸多為難,差點累及我家的數家織坊,可以說全城的百姓,包括蘇家織坊,都是被你所救。那時我對郎君就心生傾慕,到了上京後,也聽聞許多郎君的事蹟,越發想要認識你,所以我才去了松筠觀,想要能親眼見你一面。”

謝松棠驚訝地問:“你那天去松筠觀,其實是為了找我?”

蘇汀湄點頭道:“誰知我在打聽時被人誤導,竟將肅王當做了郎君。此後與他接觸,也是將他當做了你,所以才會向他表達愛慕,與他漸漸親近。可前幾日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弄錯了人,但是悔之已晚,肅王想讓我進王府做妾,我心中自是百般不願,但是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又如何反抗權傾天下的肅王呢。”

她說到傷心處,淚又流了出來,道:“偏偏此時郎君又再出現,我才知道郎君竟也一直傾心與我,偏偏造化弄人,我捨不得與郎君分別,又怕肅王會遷怒與你,日日輾轉難眠,終是下定決心,要在今日向郎君坦白。”

她將帕子放下,從懷中拿出一個香囊道:“媚娘心悅郎君已久,可惜被旁人所誤。你我只能有緣無分,這香囊是我親手所繡,還望郎君明我心意,就算你我往後分別,郎君看見這個香囊,也如湄娘陪在身旁一般。”

假山另一邊,劉恆覺得這香囊看起來好像有些眼熟,畢竟這麼粗糙的繡工實在很難記不住,等他想起來好像是在肅王身上看到過,整個人都嚇得抖了一下。

他顫顫看向身旁之人,感覺四周都墜著寒冰,其中t又夾雜著濃濃的暴戾之氣,一不小心就能將假山給點燃。

肅王捏緊拳又鬆開,手掌上全是深深的甲痕,此時怒極反笑,望著水榭裡依依不捨的一對有情人,只覺得肋下劇痛,扶著假山吐出一口血來。

作者有話說:肅王:來捉小三,發現自己才是小三[攤手]

抱歉更晚了,寫的太爽了需要退出一下再繼續(bushi)[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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