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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似餓狼看著獵物,還染著……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31章 第 31 章 似餓狼看著獵物,還染著……

墨青色的天上團雲簇簇, 雨仍是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微風捲起的水霧,從車簾縫隙漏進氣氛旖旎的車廂裡。

“只要你現在求我, 我便會幫你。”

聽他說完這句話,蘇汀湄瞳仁閃動一下, 看來今日並非是他說的偶遇, 大約他就是為此而來的。

她撇了撇嘴:也不知之前是誰擺出一副貞潔模樣,生怕被自己這個商戶女玷汙了似的。

自從上次謝松棠將她留在獵戶家中, 帶著謝家人提前離開後, 蘇汀湄本已不想對他再做指望,上次對劉恆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想最後膈應下他。

可她最後說出不必再見時,確實是出自真心。若謝松棠嫌棄她的出身, 從未想過娶她, 那她也沒甚麼可留戀的, 再想其他法子就是。這不,袁子墨就正好能用上。

此時,她望著面前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很輕地笑了聲, 問:“郎君想要我怎麼求你?”

她說這話時,用腳背挑起微溼的裙裾,裙上綴著的團花彩蝶擦著趙崇的袍角, 似停了下又不著痕跡地滑過。

趙崇喉結跟著滾動了一下,突然覺得渴,本能地想去摸手上的扳指,但想起那枚扳指還未制好,只得端起桌案上的茶猛灌了口。

該讓她怎麼求, 他其實並未想好。

特地來找她已經極不理智,但想到她與袁子墨三天兩頭相會,私下裡如何情投意合,就讓他一刻也沒法忍受。

他必須讓她知道,袁子墨做不了她的依靠,她這般聰明,應該明白怎麼做才對。

於是他將茶杯放下,眸色漸深地看著她道:“怎麼求,你該自己想。至少要像……你以前做的那樣。”

她既然要引誘自己,就不該半道上又去搭上別人,假意也好、真心也好,那些手段只能用在自己身上,無論自己要不要,旁人也不配分享。

蘇汀湄用手指支著下巴,懶著聲道:“我以前都是怎麼做的,已經忘了。”

趙崇沉下臉,他知道這人是故意的,心裡有些焦躁,手指在她面前的桌案上點了點:“那我就提醒下你,先從叫聲三郎開始。”

蘇汀湄笑得燦然,說出的話卻不帶溫度:“郎君實在自信,為何覺得我除了你,就沒有別的可以仰仗,只能來求你呢?”

趙崇皺起眉,道:“我方才已經告訴過你,袁子墨不可能幫你對付盧家。他在官場大起大落,知道被貶謫的滋味,現在身在高位,更會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盧氏與他同為肅王所用,牽一脈而動全身,他絕不敢擅作主張去動盧正峰或是盧家。若你想有人出氣,或是徹底擺脫盧家的麻煩,應該找我才對。”

蘇汀湄歪了歪頭道:“那你們謝氏就會願意與盧氏交惡嗎?”

趙崇愣了愣,他只想到自己能為她解憂,卻忘了自己的身份。

蘇汀湄以為他不敢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想:冠冕堂皇說這麼多,裝作很可靠的模樣,你連真名都不敢告訴我呢。

於是她將長指搭在瓷杯杯沿,道:“我一向知道自己想要甚麼,該走哪條路,可郎君好像不知道。你想要便來讓我求你,不想要便把我推開,可我是個人,不是甚麼物件,當初我是真心傾慕郎君,但郎君既然說了我們之間毫無干係,我也不想再做糾纏,白白惹得自己傷心。”

趙崇聽得心口猛地一跳,傾身問道:“你剛說甚麼?再說一次。”

她是說了“傾慕”二字嗎?

蘇汀湄卻不說了,端起瓷杯目光往下垂著道:“我想要的,會用自己的法子去拿,成也好敗也好,不勞郎君為我費心了。”

言下之意她不會求他,也不會依靠他,他們之間就真的乾乾淨淨,再無任何干繫了。

這念頭讓趙崇心頭火驟起,提高聲道:“所以你打定主意只要袁子墨,他有甚麼好?”

論年紀論相貌論權勢,他都無一樣比得過自己,憑甚麼讓她如此堅定。

蘇汀湄慢慢靠近他,圓圓的眼珠自下方撩著,妖妖嬈嬈地看著他:“袁相公說了,可以娶我為正妻,郎君可以嗎?”

趙崇被她看得心神亂了一瞬,魂魄回來時,話才入了耳,擱在膝蓋的手掌便將綢布揉出深痕。

這話倒真的戳中他的軟肋,讓他無法作答。

他現在當然不能娶她,如今朝中局勢微妙,他要娶正妃是國朝大事,必定會引得舊帝黨伺機而動,哪能如此輕率決定。

蘇汀湄見他不開口,將身子又坐了回去,抬起下巴道:“既然不能,郎君又有何處比得上他?”

趙崇被她激怒,手指用力捏起,冷聲道:“你倒懂得痴心妄想!”

這話也刺痛了蘇汀湄,圓圓的眼兒都氣得眯起,捏著拳站起身道:“沒錯,所以我絕不會對郎君再有何妄想,郎君也不必再做這些無謂之事,惹得相看兩厭!”

然後她彎腰就要去拉車門,再不想同這人繼續待下去。

她起身時裙襬被帶著揚起又落下,那隻團花彩蝶似也跟著翩然飛遠,趙崇心中倏地一空,說不出的澀意堵住胸口。

相看兩厭嗎,明明是她生了厭!

這念頭讓他生出難以排解的暴戾之氣,一把鉗住她的手腕,抬眸看著她道:“袁子墨不會娶你,你的算盤打錯了!”

這一眼似餓狼看著獵物,還染著重重的欲,看得蘇汀湄有些害怕,連忙想要掙脫著下車,可他手上用了力,很輕鬆就將她整個人拽得跌進他懷中。

他身型幾乎比她大了一倍,很輕易就將她整個人圈住,蘇汀湄想要掙扎卻被壓制得不能動彈,靠著的胸膛寬厚滾燙、肌肉賁張,而她大腿上硌著的巨物,更是讓她嚇得寒毛都豎起。

大掌撫上盈盈一握的纖腰,似將那隻蝶兒攥進手中,趙崇看著面前驚恐卻楚楚動人的臉,聲音已經十分暗啞,“只要我不許,你誰也嫁不了。”

他過了十幾年清心寡慾的日子,哪怕身中蠱毒都苦苦隱忍,用藥物剋制,不願自己像野獸一樣被欲|望掌控。

是她不管不顧闖進來,費勁心思引誘,把他攪得一團亂,她的眼、她的唇、每一寸肌骨皮肉……無數次在夢裡折磨著他,讓他不管不顧縱情發洩。

她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竟還想抽身離開,坦然嫁給另一個人!

做夢!

懷中的人在輕微發著抖,趙崇低頭在她脖頸處嗅了嗅,這具身子比他想象的更為香軟甜膩,浸了酒的蜜棗,若剝開品嚐會是如何的沉醉。

蘇汀湄被他箍得又怕又熱,臉頰漲得殷紅,順著脖頸往下全起了細汗,左右動彈不得,只能將一雙杏眼恨恨剜在他身上。

可她不知自己這模樣,更能引人情動,趙崇鉗住她的臉頰,望著她翕動著豐潤唇珠,指腹難耐地在其上摩挲一番,難以抑制地想到那晚山洞裡發生的事。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憑甚麼要忍著,這天下都是他的,不過一個讓他有了欲|望的女子罷了,把她留在身邊享用就是,給她甚麼身份她也得受著。

他遲早會讓她知道,他能輕易毀了她,也能毀了侯府,莫要再痴心妄想甚麼正妻,乖乖順從才是聰明人。

蘇汀湄能感覺那巨物還有脹大的趨勢,快被嚇得魂不附體,紅著眼落下淚來,道:“原來在郎君心中,就將我看做一個玩意兒。不願娶我,只想隨意褻玩。枉我此前敬你慕你,當你是清風朗月般的君子,你現在所為,同盧雲又有甚麼區別!

她實在害怕,一句話帶著百般悽楚,本來是存著賣慘的心,卻越說越是委屈憤怒,渾圓的淚珠止不住地往下落,看起來可憐極了。

冰涼的淚落在掌心,將趙崇火熱的欲澆熄了些。

看著她控訴的淚眼,心中止不住的惱怒。

盧雲?她竟將自己同那下藥的齷齪小人相提並論!

可自己現在所為同盧雲又有甚麼差別,t因私慾強迫小娘子就範,害她哭成這副模樣,實在令人厭惡。

於是強迫自己將臉偏開,軟下聲哄道:“別哭了,我不動你。”

蘇汀湄吸了吸鼻子,很大聲地道:“那你現在就讓我下車!”

自己剛心軟一瞬,她就又命令上他了!

趙崇咬了咬後槽牙,實在不甘願就這麼放了她,目光凝在她白皙纖細的脖頸之上,上面已經落了一層潮紅,很誘人地晃著他的眼。

於是用手掌壓著她的後頸,低頭便咬上她的側頸,含在唇齒間的滑膩皮肉,讓他有了片刻的饜足,這樣香軟的甜棗,似乎比那些藥粉更有效、

可很快有更重的渴望洶湧而來,他心中頓感不妙,馬上放開對她的禁錮,生怕晚一刻自己就會後悔。

蘇汀湄自然也明白,她一刻也不敢耽擱,甚至不敢控訴他方才的孟浪之舉,扶著車門站起身,馬上跳下了馬車。

劉恆一直站在馬車下,看見車廂似乎在搖晃,嚇得不敢說話,突然看見小娘子滿面潮紅地跳下車,從他面前一晃而過。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喊道:“娘子,你的傘!”

蘇汀湄哪顧得上這些,平時最為嬌氣之人,冒著雨跑到侯府門內,才總算是鬆口氣。

這時才覺得脖頸有些癢癢的疼,似乎還帶著他口中熱意,心中又羞又惱,怕被人看出來,連忙將衣襟拉高一些,遮住那處曖昧的咬痕。

眠桃一直等不到娘子回來,此時正好撐著傘出來找,見她站在屋簷下發呆,連忙過來問道:“出了甚麼事嗎?”

蘇汀湄搖了搖頭,讓她撐著傘慢慢往荷風苑走,走著走著,卻又輕輕笑了出來。

剛才謝松棠心軟了,心軟就代表他對自己並非無心,既然動了心,她此前的計劃就還有可能繼續下去。

作者有話說:會努力更新快些寫到文案的,求不要養肥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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