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身子一軟栽進他懷中
“糟了!娘子不見了!”
裴月棠回房躺了會兒,在妹妹的陪伴下,總算恢復點精神,沒想到會看見眠桃哭著跑進來,說表妹失蹤了。
她連忙坐起身問道:“怎麼回事?你們不是一直跟著她嗎?”
祝餘此時已經嚇得六神無主,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幾百遍,眠桃則抹著淚,把剛才的事全說了一遍。
裴月棠聽說蘇汀湄是和盧雲一起失蹤的,心裡便有奇怪的念頭冒出來,但不敢深想,連忙安慰道:“你們放心,盧家是高門大戶,護院們都訓練有素,絕不可能讓她在府裡出事。”
她想了想又道:“我現在安排人去找表妹,這事別再聲張了,你們放心,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而此時,正在東園領著貴女們賞花的盧亭燕,已經得知了蘇汀湄失蹤的訊息。
她用塗了蔻丹的指甲,折斷一朵牡丹的根莖,將花兒簪在自己的髮髻上道:“她是和二哥一起不見的?這倒是t件稀奇事。”
王若嫻笑道:“兩個大活人,府裡戒備森嚴,怎麼會憑空找不見。要我說,只怕是兩人迫不及待揹著婢女私會,被蠢笨的婢女給捅出去了。”
盧亭燕勾起唇角道:“是嗎?那就等等看,說不定待會兒就能有訊息。”
可她心裡很明白,這群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蘇汀湄,她已經被盧雲帶到他們精心挑選的,一間被廢棄的後院廂房裡。
多虧她這個庶兄貪財,一聽說這位蘇娘子帶著鉅額家產,立即就動了心思,和她一拍即合。
他們和秦姨娘一起商議了這個計策,先讓她當面為難,讓盧雲去當好人,等到定文侯府的人放鬆戒備,就能趁機下藥,將蘇汀湄帶到偏僻的地方,把生米煮成熟飯。
再等些時候,估摸著盧雲已經成事,她就能帶著府裡眾人以尋人為由,當眾撞破他們的“姦情”。
盧亭燕越想越是得意,就算那個小妖精再會勾引人,今天之後名聲就能徹底臭掉,只能委身二哥為妾,再也沒法覬覦謝郎。
而此時,蘇汀湄躺在床榻之上,看著面前撕去貴公子外衣,正用餓狼般的目光一寸寸打量著她的盧雲,已經明白她掉進怎樣的陷阱之中。
剛才她感到頭暈目眩,想要喊祝餘過來時,就被一隻帕子捂住了嘴巴。
偏在這時湖中有人落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盧雲趁機扶著已經癱軟無力的她,快速繞到廊亭後方,藉著樹叢的掩護,將她一路挾持到了這裡。
眠桃和祝餘對盧家的宅院不熟悉,肯定會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找她,現在應該去找裴月棠求助了。
再想想裴月棠這麼巧會在那時腹痛,讓秦姨娘有藉口把裴知微拉走,肯定也是因為酒裡被加了東西。
這時,盧雲彎腰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脖頸處嗅了嗅,道:“娘子怎麼還在分心,放心,我給你用的藥,必定會讓你舒服。”
他以為這閨中小娘子會嚇得崩潰大哭,可蘇汀湄一直沒說話,就這麼淡淡與他對視。
但她不知自己中藥後添了許多媚態,越是冷淡的眼神,越讓人心旌神蕩。
盧雲被看得心癢難耐,如色中餓鬼般,壓下身想去扯她的外衫。
蘇汀湄心頭一緊,但是她明白自己這時絕不能放棄,不然就會成了待宰的羔羊。
於是她努力抬手,將手指輕按在他的手腕上,啞聲道:“郎君何必這麼著急。”
盧雲愣了愣,沒想到她中了藥,落到如此境地,還能這般冷靜地同自己說話。
他來了些興致,手停在她臉頰上摸了摸道:“蘇娘子可知自己有多勾人,盧某實在是忍不住。”
蘇汀湄忍著噁心,幽幽地道:“其實郎君根本無需花費這麼多心思,我孤身一人寄居侯府,本就想要找個人依靠。只要郎君答應娶我,你想做甚麼,我都會盡力讓郎君滿意。”
她軟軟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眼眸中閃著恐懼的光,卻又帶著幾分期盼。
盧雲看得無比憐惜,心想:好可憐的小娘子,都落到他手上了,還做夢自己會娶她做正室呢。
惡劣的本性被激發出來,盧雲看著面前努力掙扎的柔弱獵物,用哄騙的語氣道:“好,這事本來就要你情我願才有樂趣。只要你願意好好伺候我,伺候得我滿意了,自會讓姨娘去侯府提親。”
蘇汀湄似是很激動,用力地點頭,又紅著眼道:“我現在渴得難受,郎君能幫我拿些茶水來喝嗎?”
盧雲皺起眉,沒想到這人還挺難伺候。
可看面前的佳人眼眸含淚,一副隨時都能暈過去的可憐模樣,又鬼使神差地想:反正他們一同待在這間房裡,只要三妹按計劃帶人過來,就能徹底坐實他們的姦情。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那麼著急,想到能讓這樣的美人兒心甘情願伺候自己,他覺得渾身的血都在發燙。
於是對外面守著的僕從喊道:“去拿茶水過來,莫要讓人跟著你回來。”
那僕從自小跟著他,對二少爺忠心耿耿,無論他做甚麼都裝聾作啞,很順從地去拿茶水。
蘇汀湄聽到外面的人應下離開,額上都滲出汗來。
她知道現在府裡一定很多人在找她,盧雲把她帶到這個廢棄的院子,就是想要盧亭燕在最合適的時候出現,將他們的“姦情”鬧得眾人皆知。
她現在只能儘量拖延,假裝順從麻痺盧雲,希望祝餘她們,能早點發現自己留下的線索,趕在前面找過來。
偏偏她剛才喝的酒里加了藥,能感覺到藥效正在擴散,讓她渾身燥熱難安,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失去理智……
此時在院子外,盧亭燕已經派人把蘇汀湄和盧雲失蹤的事,傳的整個盧府都知道了。
主院裡,盧氏父子提心吊膽瞥著正翻看私賬的肅王,對來報信的侍衛總管訓斥道:“又不是甚麼世家貴女,跑丟就跑丟了。大約就是在院子裡迷了路,還值得特地跑來說?”
總管擦了擦汗,明白自己貿然跑來耽誤主子的正事,連忙道歉退了出去。
趙崇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邊翻看著賬本邊開口道:“人在你們府裡丟了,盧相公竟能當做無事發生?”
盧正峰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肅王莫非在為那個跑丟的娘子抱不平?
盧凌反應過來,連忙道:“府裡戒備森嚴,不會出甚麼事,而且侍衛們肯定已經在找呢。”
趙崇慢慢抬起眼眸,問道:“那你們為何不去找?”
盧氏父子互看一眼,臉上都充滿了迷惑。
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小娘子走丟了,也值得他們兩人親自去找?
盧正峰到底在朝中多年,很快發現肅王說這話時是帶著不快的,雖然不明白這是為甚麼,連忙大聲道:“找!我們現在就帶人去找!”
趙崇很滿意地點頭,又道:“孤看完這本賬就走,讓外面的侍者先撤走吧。”
盧正峰不敢不聽,連忙讓院子外面的守衛和侍者都撤走,吩咐院子裡的兩人無論要做甚麼都不許攔著,然後同盧凌一起離開去找人。
這時,趙崇看了眼已經將院子都搜尋一遍的劉恆,道:“你也去找。”
劉恆“啊”了一聲,隨即恍然大悟道:“主上,這位蘇娘子,是不是同咱們要查的案子大有關係!”
不然為何這娘子失蹤了,主上要讓他們所有人都去找。
趙崇一愣,其實他也說不清為甚麼,但被劉恆提醒,立即為自己找到了理由,點頭道:“此女很有心計,剛好她是從揚州而來,又這麼巧在盧家失蹤,說不定就有甚麼隱情,你先把人找到再說。”
劉恆聽完表情可自信了,自己也有這麼聰明的時候,一猜就猜準了,於是志得意滿地縱身出了院子。
而趙崇看完手中的賬本,覺得此處也沒甚麼可待的,於是慢慢走出院子,剛走了幾步正好看到劉恆回來稟報,道:“找到她失蹤的地方了,看四周痕跡,似乎是被人擄走的。”
趙崇皺起眉,“盧家這樣的高門大戶,怎麼會讓兇徒在府裡就把人擄走?”
劉恆搖頭不解,又道:“但是這小娘子很聰明,她在被擄走時,故意打翻了身上帶的香粉,又用鞋底踩了香粉作為提示。只是那些痕跡隱藏在草叢裡,估計還未被人發現。我怕主上等急了,查到這些就先回來稟報。”
趙崇點了點頭,突然來了興致道:“走吧,咱們一同去找,看看到底是誰擄走了她。”
兩人走到芷蘭院,沿著香粉的痕跡往前走,很快找到一座廢棄的院子,正好看見侍者鬼鬼祟祟拎著茶具往裡走。
趙崇朝劉恆使了個眼色,兩人身上都有功夫,很輕鬆就跟在那個侍者後面,待他走到一間房外,劉恆快步上前,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上。
那侍者倒下前大喊一聲,驚動了房內的盧雲,他一臉疑惑地站起,大聲問道:“出了甚麼事?”
蘇汀湄聽見外面有動靜,明白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必須在人進來之前,拼命跑出去求救,不然就會坐實與盧雲在這裡偷情。
於是她抽出剛在袖子裡藏好的髮簪,趁盧雲背對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坐起,將髮簪刺進他的大腿。
盧雲未防備痛得跌到在地,蘇汀湄全身痠軟無力,但仍扶著床柱站起,艱難地往外走,這時門被推開了,她瞪大了眼,沒想到進來的人竟然會是謝松棠。
趙崇也沒想到會看到這副場景,還未反應過來,衣衫不整的小娘子跌跌撞撞跑過來,似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身子一軟栽進他懷中。
蘇汀湄因著藥效,全身幾乎溼透,但她明白這是絕佳的機會,緊緊摟住他的腰,哭著道:“郎君救我!”
偏在這時,本來僻靜的院子外突然傳來嘈雜之聲,盧亭燕的聲音很尖銳地傳進來:“既然別處都找不著,咱們就進這院子裡找找看。”
作者t有話說:
嘖嘖,被老婆香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