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中了藥,沒甚麼理智
趙崇渾身肌肉繃緊,未想到這娘子如此不知羞恥,每次都用這招,還越來越變本加厲。
正想用力推開她,低頭看見她雙頰泛著病態的紅,眼神迷離,額上頸上全佈滿溼淋淋的熱汗,明顯是被下了藥。
若是被自己推開,她只怕會直接栽倒,摔得不省人事。
就這麼點心軟讓他遲疑了一下,而蘇汀湄已經將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很可憐道:“我被這惡徒下了藥擄到此處,若被人發現,必定會名節全無,郎君一定要幫我。”
劉恆在旁邊目瞪口呆地看著,心說:被外面的人看見,我們主上也名節不保啊!
這時他餘光瞥見,從地上掙扎爬起想要呼救的盧雲,毫不猶豫走過去,一拳又把他重新打暈倒在地上。
外面的吵嚷聲越來越近,似乎是已經走進了院子裡,幸好他們此前將被打暈的侍者藏了起來,並未被人發現。
蘇汀湄腦中已經很混沌,但仍用最後的理智抬頭道:“郎君若信我,就按我說的做。”
此時盧亭燕領著一眾貴女裝模作樣找了兩間房,心中得意地看向他們此前選好的那間。
如果預計的沒錯,此時兩人正在裡面顛龍倒鳳,就等著被推開門捉姦。
而裴月棠聽說小姑子要帶著貴女們找人,便帶著祝餘和眠桃強撐著身子跟了過來,這時心裡莫名不安,拉著盧亭燕的胳膊道:“也許不在這兒,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盧亭燕把胳膊一甩,盯著門板道:“大嫂急甚麼呢?是不是知道里面可能有醜事?”
然後她馬上要去推門,突然旁邊的窗牖被“砰”地撞開,然後一個蒙面人從裡面跳了出來,在眾貴女被嚇得動彈不得之時,飛快跑了出去。
盧亭燕回過神來,對外面的侍衛大聲喊道:“有賊人!別讓他跑了!”
可跑出去那人正是劉恆,以他的本事,幾個侍衛哪能跟得上他,轉眼就沒了蹤影。
盧亭燕心中大駭,感覺好像出了甚麼差錯,連忙將門推開,然後捂著嘴驚恐地差點跌倒。
眾人連忙往裡面看,也紛紛發出驚呼聲,只見地上散落著男子衣衫,盧雲上身赤裸著趴在床榻上,臉被打腫,人昏迷不醒,褲子上還染了許多血。
貴女們捂著眼,根本不敢細看,但又忍不住交頭接耳八卦。
“剛才從窗子逃出去的,好像是個壯漢!”
“若只是搶東西,為何還要扒衣服,褲子上怎麼還有血呢……”
這場景實在不太對勁,像是……
有人驚呼一聲,脫口道:“二公子……不會被人糟蹋了吧!”
盧亭燕捂著胸口,很怨毒地瞪過去,罵道:“你說的甚麼話,給我閉嘴!”
可其他貴女心中也都這麼猜測,從指縫裡偷偷往裡看,看向昏迷的二公子,眼神充滿了同情。
盧亭燕根本不明白事情怎麼變成這樣,被糟蹋的不該是蘇汀湄嗎,怎麼變成她二哥了呢。
她蹲在床邊邊哭邊喊:“二哥,你醒醒啊!來人,快來人帶二哥去找郎中啊!”
許多婢女和侍衛衝了進來,轉眼間房內亂糟糟的,也沒人發現,屋內角落巨大的衣箱裡,其實藏了兩個人。
趙崇低頭看著縮在自己身旁,眼睫上還掛著淚,看似柔弱無助的小娘子,在心裡嗤笑著想:也虧她能想出這種法子,以牙還牙。
本以為外面的人會很快帶盧雲離開,誰知道這時盧正峰和盧凌也找到這裡,夾雜著秦姨娘的哭天喊地,眾人罵罵咧咧,一定要找到那個惡徒,腳步聲一陣接著一陣。
趙崇開始感到焦躁,他身材高大,一人幾乎佔滿了整個衣箱,蘇汀湄藉機緊緊貼著他,甚至將胳膊纏在他腰腹上。
她這時已經有些不清醒,身體又軟又溼,貼在腰腹上的觸感越來越難以忽視,趙崇呼吸粗沉,漸漸難以忍受。
偏偏蘇汀湄還要蹭著他的脖頸,用夢囈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道:“郎君莫要怪我,我中了藥,沒甚麼理智。”
趙崇用力捏著手心,忍到牙根快被咬斷,將虎紋扳指抬起,想了想又送到她鼻下,低聲命令道:“聞!”
蘇汀湄撇了撇嘴,很想抱怨他為何總是這麼兇,然後就聞到一股藥香,讓神志稍微清醒了些。
她很驚奇謝松棠竟會戴著這樣的扳指,但她所中的媚|藥太兇猛,根本不是這點藥就能解的。
誰叫兩人實在貼得太近,這空間又太逼仄,旁邊那人的身材充滿誘惑力,肌肉硬邦邦的,摸起來應該很舒服,實在有點……饞人……
蘇汀湄覺得難受又委屈,抬眸看見他脖頸就在面前,淺蜜色的肌膚下隱著青筋突突直跳,喉嚨覺得很癢,她向來敢想就敢做,乾脆在他脖頸上狠狠咬了口!
趙崇輕嘶地一聲瞪圓了眼,小娘子咬得有氣無力跟小貓抓似的,不痛,但是很折磨人,實在很像……調|情。
要不是看出她已經被藥物弄得意識不清,趙崇現在就想把她弄死,見她咬得興起還要再來,乾脆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低吼道:“別動,不然把你扔出去!”
蘇汀湄很委屈,不過就是咬一口解饞,怎麼這麼小氣呢,長眼睫帶著淚光閃動,很可憐地瞅著他。
趙崇被她看得小腹下都要炸了,偏偏她嘴唇溼濡,帶著滾燙的氣息一張一合,就這麼騷動著他的手心,想放開手,又怕她會再撲過來咬。
趙崇覺得自己快被折磨瘋了,早知道他寧願出去被人議論,也不該和這色|鬼擠在一處。
幸好外面房間的人終於全部散去,趙崇渾身大汗淋漓,努力控制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蘇汀湄已經被那團火燒著快失去意識,迷迷糊糊栽倒在他身上道:“把我送到廂竹院,裴大娘子那裡。”
趙崇冷哼一聲:她都快不省人事了,還能如此使喚自己,真不怕自己把她怎麼樣?
他哪知道在蘇汀湄心裡,他是清風朗月的君子謝松棠,絕做不出趁人之危之事。
而此時她手指緊緊攀著自己,彷彿把他當做唯一依靠的浮木,趙崇到底是沒忍心把她留在這裡,用外袍將她包住抱起,聽著外面沒了動靜,身姿矯健地跳了出去。
盧家侍衛此時都去追蹤劉恆,他只用了很簡單的手段,就找到了廂竹院,把人偷偷送進了一間客房內。
可要離開時,蘇汀湄突然清醒了些,拽著他的衣袖道:“多謝郎君救我脫險,能否約在六月六永嘉坊的渭河畫舫再見,湄娘想好好對郎君道謝。”
趙崇表情冷漠地瞥著她,然後將衣袖抽出,未置可否地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留在院子裡的裴知微就和婢女們發現了臥房內的蘇汀湄。
眠桃見到她幾乎不敢相信,衝過去哭道:“娘子,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們到處找你,還以為你出事了!”
裴月棠把人一拉,示意她莫要再說下去。
祝餘用衣袖抹淚,十分自責:“都怪我不好,不該多管閒事。”
蘇汀湄還在難受呢,啞著嗓子道:“好了,別說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想了想,又交代道:“有人問起,就說我醉倒在園子裡,被你們找到送回來,明白了嗎?”
然後她覺得頭痛欲裂,迷糊地對裴月棠道:“姐姐能幫我拿水進來嗎?待會兒讓祝餘揹我出去。”
裴月棠連忙讓侍女去倒水,然後對裴知微道:“此事以後不要再提了,你們等她好些了就出府,趕緊回侯府去。”
那日之後,盧氏庶子盧雲被兇徒入室侵犯的訊息,因為過於離奇香豔,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盧雲醒來後得知此事,氣得吐出一大口血當初又再昏厥,感覺自己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他在家中半死不活躺了整整三日,盧正峰覺得他丟光了家裡的面子,將他入六部的安排暫緩,也不提將秦姨娘扶正的事了。
而另一件事則更讓他恐懼,府裡的侍衛都是他親自選的,為何有人能在盧家來去自如,明明侍衛們都守在門口,竟然還是讓那惡徒跑了。
這次是盯上他兒子,萬一下次盯上自己怎麼辦!
他哪知道肅王和劉恆是大剌剌從門口走出去的,因他此前曾交代過,根本無人敢上前盤問。
而盧雲好不容易恢復了些精神,守在床邊的秦姨娘便連忙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被個小娘子暗算成這樣?
盧雲哪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恨恨地道:“等我恢復好了,絕不會饒了她!”
秦姨娘眼珠一轉,道:“要找她報復,不如直接娶了她。”
見盧雲露出不解的神情,靠過去道:“你現在名聲成了這樣,唯有娶妻才能阻止城中流言,但是哪家閨秀還會願意嫁你?所以能你恢復些就去定文侯府,說要向他們的表t姑娘提親。以我們盧氏的門第願意娶她為正妻,侯府高興還來不及,必定會一口答應。”
然後她冷冷一笑,道:“等把她娶回來成了我們家的人,吞掉她的家產,再關起門來想怎麼磋磨,誰又能管得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