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章 花重金買他抄的經文,竟是……

第3章 第 3 章 花重金買他抄的經文,竟是……

松筠觀位於城郊以北,前謝氏家主為了離神仙近些,特地把道觀建在青雲峰的最高處,蘇汀湄帶著兩名侍女到達道觀時,已經快被馬車給顛吐了。

扶著祝餘的手下了車,蘇汀湄被頂頭的烈日一曬,只覺得腿都在發軟,在心裡暗罵那個該死的謝松棠,上京那麼多佛寺、道觀不選,為何非要來這裡。

走進松筠觀裡,才發現裡面建得極為恢弘,青松古柏、飛簷斗拱,頗有皇家道觀的氣勢。

觀主清虛真人自然不會親自接待她們這種散客,監院見這位女客周身富貴,便將幾人領到偏殿,問她們是要做法事還是請符籙。

蘇汀湄喝下小道士送來的茶,總算緩過來點兒,道:“前日下了暴雨,我家院外有一窩雛鳥被風雨吹落,無辜送了性命。我看著於心不忍,想為它們做一場法事。”

監院愣了愣,雖然來道觀的香客五花八門,他還沒碰上為鳥做法事的。

但當蘇汀湄讓眠桃擺上銀兩時,監院立即正色道:“娘子大義,對萬物皆有慈悲之心,實在令貧道欽佩!”

蘇汀湄眯眼笑了笑,道:“那便有勞大師了。”

心中卻想著:你可別光嘴上欽佩,一定記得將此事告訴謝松棠,讓他對我有個好印象才是。

眼看著監院開始安排準備法事,蘇汀湄藉口去觀裡走走,走到僻靜處,讓祝餘找到一位雜役過來,眠桃上前問道:“請問謝家郎君,謝松棠今日可在觀內?”

那雜役先是被不遠處貴氣美豔的小娘子看傻了眼,然後就被眠桃拿出的碎銀閃瞎了眼。

蘇汀湄知道道觀裡最底層的雜役,月俸至多一貫錢,面對這樣的橫財,不可能不心動。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雜役並不是第一次被賄賂。

曾經也有位貴女,找他打聽到謝松棠的下落,誰知出師未捷,剛碰上面就被謝松棠冷臉趕走。那娘子越想越氣,把雜役找回來臭罵了一頓,還把錢強行要了回來。

因此雜役一聽她的來意,心裡就恨意滔天,心說坑我一次還不夠,竟然還敢來!

於是他壓抑著內心的憤怒,點頭道:“是,謝郎君剛聽完主持講讀,往後山去了,說要獨自在那裡靜思。”

蘇汀湄一聽大喜,眠桃連忙問道:“請問後山往哪邊走?”

雜役給她們指了個方向,道:“就往那邊的院子穿過去,走到頭就是。”

眼看著三人隨他的指引離開,雜役在心裡冷笑,他知道謝松棠根本不可能在後山,因為觀裡的後山是絕對禁忌之地,住持從不讓人靠近。

讓這位娘子亂闖吃點苦也好,省得成日肖想別家郎君,還坑他這個打雜的可憐人!

此時蘇汀湄正邊走邊盤算,她準備假裝在後山迷路,尋到謝松棠後找他問路,最好能讓他帶自己走回正殿去。

雖然她並不知道謝松棠長甚麼模樣,但士族貴公子的打扮氣度必定與旁人不同,很輕易就能判斷出來。

為了演戲逼真,她對兩位侍女吩咐道:“你們在這兒等著,若剛才那位監院來找,先幫我找個藉口敷衍著。”

眠桃她們馬上應下,很盡責地守在門口。

蘇汀湄獨自往院門裡走,可她沒想到這路比她想象的複雜,繞過幾重石壁和樹叢,她竟然真的迷路了!

此時已近晌午,五月的日頭對她已經算毒辣,曬得她渾身汗津津的,臉頰似乎都冒著熱氣。

蘇汀湄本就最討厭日曬,越走越覺得頭暈目沉,只恨自己忘了帶遮陽的團扇,又委屈又生氣之時,突然看見不遠處的花圃處站了個人。

此人穿著墨藍色的襴袍道服,只用一根素帶繫住烏髮,寬大的道服被風一吹,勾勒出長身玉立的身姿,而他手裡拿著一把小鋤,正背對著她專注地給芍藥鬆土。

蘇汀湄猜測這應該是觀內修行的道人,於是走過去道:“這位小道長……”

那人聞聲回過頭來,蘇汀湄尾音戛然而止,倏地露出驚豔神色。

沒想到在這方道觀裡,竟然會有如此俊朗不凡的道人,論五官眉眼,蘇汀湄從未在上京見過能與他相匹敵的公子。而這一身道袍襴服,更顯得他氣質飄逸出塵,如謫仙般炫目。

那人也沒料到在背後喚他的,竟是個容色絕豔的娘子,定神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皺起了眉。

就在他準備出聲驅逐時,小娘子又開口問道:“請問小道長,後山是往這邊走嗎?”

謝松棠聽得一愣,他今日和叔父下棋輸了,被罰來西苑種花,怕他原本的外袍和配飾被弄髒,叔父特意給他找了套道袍換上。

而眼前之人穿戴不俗,本以為又是來觀裡糾纏他t的貴女,可聽她問話,好像真把自己當了這裡的道人,只是來問路而已。

謝松棠心中仍懷有警惕,淡淡看了眼她指的方向,很輕地點了點頭。

蘇汀湄總算放下心來,只要沒走錯路,差不多也該走到了,於是朝他露出笑容道:“多謝郎君了。”

她笑得真情實意,眼角翹成彎鉤,嫣紅飽滿的唇瓣裡,微微露出顆貝齒,十分得明麗可愛。

謝松棠被這笑容晃了晃眼,愣神間,面前之人已經越過他往前行去。

可小娘子突然又折返回來,盯住他放在旁邊的一疊紙問道:“這可是小道長今日抄的經文?”

謝松棠薄唇抿起,問道:“娘子想要做甚麼?”

誰知蘇汀湄直接拿出一錠銀子道:“把它賣給我好不好?反正你們每日都要抄寫,少一天也不算甚麼,住持要罰你,這錠銀子也足夠補償了。”

謝松棠有些驚訝,一錠銀子買個道士隨手抄的經文,可以算得上是天價。他有些疑心這人是否發現自己的身份,因為以前曾有書童偷走他的廢稿去賣,據說最後炒高到能買一處遠郊的宅子。

蘇汀湄見他露出沉思表情,也沒功夫和他拉扯,直接把要銀子塞到他手心裡,彎腰拿起那疊紙道:“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左右你也不會吃虧。”

謝松棠愣在原地,她急著把銀子塞過來時,指腹帶著涼涼的溼濡劃過自己手心,帶起一陣癢意。

可伊人很快離去,若不是手裡的銅臭味太重,謝松棠都疑心是遇上了花妖。

他突然想到,剛才那小娘子為何要去後山,從未有觀裡的香客會往那裡去。而且算算日子,今日那人應該正在後山,莫非這看起來天真嬌弱的娘子,竟是為了尋他而去的。

這可有些不妙,若她是為自己而來,至多受一頓訓斥,可她要膽大到動那人的心思,只怕小命都會不保。最重要的是,到底誰指使她到後山來的?

想到此處,謝松棠顧不得花圃,用布巾擦了擦手,連忙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就看見不遠處的小娘子,一隻手提著裙裾小心地自灌木叢走過,似乎是怕裙裾被灌木刮破,另一隻手則將那疊經文舉在頭頂,為她遮住烈日。

她為頭頂這片陰涼很是滿足,嘴角微微翹著,腳步都變得輕快。

謝松棠看得失笑起來,這人花重金買他抄的經文,竟是用來遮陽!

她倒是絕不虧待自己,這麼點太陽都不願意曬,出手還如此大方。

這樣嬌氣的娘子,真的可能是受人指使,專程跑去後山勾引正在藥浴的肅王嗎?

作者有話說:

啊這這這……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