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5章 密林邊陲

2026-04-08 作者:魚衡

密林邊陲

再次見到拉克西絲時白柳是有些驚訝的,許久不見,他對這個“便宜妹夫”甚是想念,特別是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時,更是笑的讓人頭皮發麻。

“好久不見,沒想到你會這麼……”他略微打量了下拉克西絲“時髦”的穿著--幾乎成了布條的白襯衫,亂七八糟纏在脖頸和右手手臂上的繃帶以及左腳鞋頭不翼而飛的戰地靴,昧著良心誇讚到:“越來越有個人風格了。”

白明玉:……

這算哪門子風格?流浪漢乞討西北風?

“託黑桃的福,他承認他在穿搭這方面的天賦在我之上,不過您二位這是……”她八卦的眼神在他倆之間轉了一圈,微妙的挑起右眉,顯得整個人有些痞:“沒想到啊,進展這麼快?分子我就不隨了,當黑桃補給我的醫藥費了。”

白柳:……

誤會大了。

黑桃倒是沒有和隊友重逢的喜悅,他垂眸俯視著正努力昂頭表情不屑的白明玉,很不禮貌的推開了她的腦袋:“你擋路了。”

“我***你爹啊黑桃!別讓我等到你落單的時候!小爺非得把你插地裡當人參種了!”她的無能狂怒在白柳眼裡更像是小孩發脾氣,就連跟隨的兩名npc也忍俊不禁,特別是蓋伊,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嘿,小夥子別激動,被人當眾調侃當事人是很沒面子的,還有……”他眨了眨眼,又轉了轉眼珠:“我喜歡你的眼睛,很少見的顏色呢,居然只有虹膜外面一圈是藍色的。”

【系統提示:主要劇情npc蓋伊對你好感度上升。】

【系統提示:主要劇情npc亞歷克斯對你好感度劇烈下降】

白明玉:???

我艹又來一對gay?

雖然知道戰場上男同含量會很高,但她沒料到現在身邊就有兩對加一個絕望的鰥夫,白明玉雙眼放空,提著自己的包裹亦步亦趨的跟上了大部隊:“大舅哥,潞潞說你受傷了,嚴重不嚴重?我身上有點藥,需要幫你治療嗎?”

“大舅哥?”外國人對奇特的東方稱呼產生了好奇,這可是個刷好感的好機會,白明玉加快腳步走到亞歷克斯身邊,故意衝他揚了揚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哦,是這樣的,我和白柳的妹妹談戀愛了,在他們國家呢,男方一般會稱女方的兄長為大舅哥,這樣能理解嗎?”

亞歷克斯瞭然,很給意思的把好感度漲回了正常範圍內:“也就是說,你是直的?”

白明玉:……

靠,這讓人怎麼回答?

“算,算吧,反正我對男人的興趣沒有對美女大,再加上長成這樣也不好找物件,和潞潞談我還總覺得虧欠她,那麼漂亮的姑娘旁邊站個毀容臉,倒顯得她吃虧了。”拉克西絲能有這覺悟是唐二打沒料到的,白柳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良心發現為“妹夫”挽尊:“他人不錯,當時潞潞陪我一塊進了《愛心福利院》,他一邊幫潞潞通關一邊幫我們對付苗家父子,是個很稱職的保鏢。”

“她在和你妹妹談戀愛?”掛機的黑桃接上了線,張嘴就打算賣隊友:“她不能和你妹妹談戀愛,因為……”

說時遲那時快,白明玉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蜥蜴的嘴,丟給他一記眼刀威脅才笑嘻嘻的收回手在襯衫上來回揉擦,像是碰到了甚麼髒東西:“瞎說甚麼呢,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替我回絕,再瞎說我砍死你。”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濃到幾乎化為實質,白柳默不作聲的站在他們之間擋開距離,生怕主線劇情還未開始就出現團隊內訌的血案,帶隊的亞歷克斯和蓋伊也對吵鬧的【拉克西絲】沒轍,主動接過了看管比格的任務,儘量保證【他】和黑桃不會近距離接觸。

白明玉雖然沒有上過戰場的經歷,但她會編,愣是把自己參加過的收容行動改編成了海外一場又一場的戰役,還講述了很多其他的所見所聞,最後又大肆誇讚自己“美麗動人心地善良完美無瑕”的“女朋友”,硬生是靠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穩住了這兩個npc。

只不過,聽【他】說話的口氣和經理唐二打莫名其妙的有些耳熟,黑桃盯著白明玉的後腦勺看了兩秒,淡淡的說:“我們很少人知道他現實裡到底在做甚麼,我只聽逆神說過他好像在海外當甚麼僱傭兵,不知道是真是假。”

媽的那就更不能讓吳蘇玉和這種人扯上關係了啊!唐二打有點崩潰,怎麼說自己也是看著小姑娘長大的,這種白菜主動跟著孔雀跑的心酸全部演變成了對【男方】的不滿,他湊近白柳,近乎是咬牙切齒的詢問:“他和小玉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我牽的線啊。”

唐二打:???

白柳,你真是個畜牲。

後面三位之間到底在嘮甚麼小秘密白明玉是真沒興趣,她現在只想回歸大部隊讓逆神狠狠揍黑桃一頓好解自己心頭之恨,還需要護住自己的小馬甲不被白柳和唐二打看穿,生活不易小玉嘆氣,等終於到了宿舍後也是啥也沒管,撲到床上滾來滾去:“我艹,終於能休息了,好累好累好累,走路好累靴子好沉。”

蓋伊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個【好小夥子】,又給【他】丟了一卷繃帶和酒精:“喂,不要不對自己的身體不負責啊,生命是很珍貴的。”

“都說了是文明切磋,結果某個傢伙非得下死手。”白明玉陰陽怪氣的衝黑桃翻了個白眼,向蓋伊道謝後起身朝屋外走去:“我找個乾淨的地方包紮一下,就不打擾您幾位交流心得了。”

“等一下,拉克西絲。”白柳突然出聲攔下了她出門的腳步,她的面部表情管理失控,肌肉扭曲了一會才回頭沒心沒肺的笑著:“何事啊大舅哥?你放心我不會揹著潞潞去妓/院胡來的,我對待感情真的很專一。”

“我當然信你,只是覺得你一個人出去包紮不是很乾淨衛生,為甚麼不直接在這?難不成……”白柳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脖頸上嚴嚴實實的繃帶:“你在害羞?”

白明玉:……

我艹!我沒性別認知障礙!就算用男性的身體也不想在你們面前光膀子啊!!!

但推三阻四暴露的破綻反而更多,白明玉採取了個折中的方法--在自己的床鋪上搭建帳篷,外頭看不見裡面,裡面也看不見外面,在場的也沒有神經病偷窺狂,完美平衡了各方需求。

嗯,她真聰明。

包紮完畢後白明玉的上半身幾乎成了木乃伊,這具少年勁瘦的身體白到失去血色,肌肉走向和骨骼的凸起都完美的像是被人精心雕刻過的,她拿出一件新襯衫穿好,將釦子一顆顆扣到最上方,蓋住鎖骨上方處一點點與血色不同的紅。

白柳很有禮貌的沒有一直盯著【他】看,只是轉過頭去和黑桃“耳語”:“你有弄傷他的脖頸嗎?”

“沒有,”蜥蜴老實的搖搖頭:“她跳的很高,我基本上只攻擊了她的腰腹和胸口,最多加個四肢。”

“是嗎?”那就有些耐人尋味了,既然脖頸上沒有受任何傷,那麼拉克西絲為甚麼要優先包紮脖頸而不是受傷最重的腰腹?白柳支著下巴,微笑的注視著拉克西絲的左手無名指,那枚戒指仍然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看來,有必要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談談了。

夜晚的小鎮燈火通明,酒味濃的白明玉聞一口就頭暈眼花,滿地啤酒泡沫踩上去黏的要死,彷彿走兩步就會把鞋底粘掉。

這種時候不喝點其實很不合群,但白明玉不是很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喝蒙把白柳當白六狂扁一頓,為了保證老哥的人身安全,她以水代酒,還在嘴裡叼了根草煙裝逼。

打火機在她手裡被玩出了花,徒手掐滅火苗也不在話下,只不過眉宇間的煩躁難以壓下,再加上臉上猙獰的燒傷疤,讓她整個人看起凶神惡煞。

唐二打也不清楚是誰惹【他】了,但為了防止潞潞所託非良人向她提出了拼酒挑戰,白明玉嚇得嘴裡的煙都掉在地上,舉起雙手連忙和頭一塊搖:“我酒精過敏,喝了會出人命,唐隊我還年輕不想死。”

“那比掰手腕,你也知道我們公會就兩個姑娘,就算佳儀長大了遇到喜歡的人對方也要過五關斬六將,”唐二打擼起袖子亮出他肌肉發達的手臂,上面的傷疤繁多,有些像是猴爪抓的,有些像是毒藥腐蝕的,也有匕首鞭子之類造成的,白明玉看著心裡發酸,雖然有點心疼老唐一個人撐了那麼久,但為了防止自己的細胳膊細腿被掰斷,她還是很沒良心的作了弊。

【力量】被她觸發,她也挽好袖子握住了唐二打的手,她那細胳膊在唐二打面前確實沒甚麼看頭,已經有不少大兵提前唱衰,說輸的人不僅要自發三杯還要表演節目。

“我只能保證自己不會輸的很慘。”白明玉友好的笑容和謙虛的語氣在唐二打眼裡全成了挑釁,他冷笑一聲,用盡全力企圖掰到【他】的右臂,哪成想對方不動如山,怡然自得的吹著口哨,就連臉色都沒變一下:“唐隊,沒事,我這人犟,現在只是硬撐罷了,您繼續,您繼續。”

唐二打:……

這完全就是挑釁!

起鬨的口哨聲絡繹不絕,唱衰的噓聲也很搞人心態,時間久了,唐二打的額頭上冒了細汗,他眉頭緊鎖的注視著面前面色平靜的【少年】,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手:“我年紀大了,不介意換個人來吧?”

“沒事沒事,友誼賽,我沒真想論輸贏……”話沒說完,白柳就坐在了她的面前,白明玉懊惱的搓了搓自己的臉,強顏歡笑的看向在他身後虎視眈眈的黑桃以及唐二打:“事先宣告,我要是贏了他,你們不會把我打成潮汕牛肉丸的,對嗎?”

“你也說了,友誼賽,不論輸贏。”白柳這番話聽到白明玉想尖叫,不論輸贏是沒錯,但尼瑪這架勢看著像是論生死啊!

於是乎,眾目睽睽之下,白柳這個看上去就戰五渣的“菜雞”很快就把白明玉的手給按了下去,這傢伙還在不停的誇張痛呼:“停停停大舅哥!手下留情!拆尼斯功夫果然恐怖如斯!我甘拜下風!”

唐二打:……

離他們最近的亞歷克斯:……

這放海放的也未免太明顯了吧!!!

白柳也沒料到【他】這麼給面子,看著拉克西絲面色痛苦仰頭悶了三杯伏特加後於心不忍遞給【他】一杯冰水:“順順吧,表演節目要不就跳過?”

“那到不必。”從一名大兵手裡接過木吉他的白明玉調了下弦,輕柔的音色從她指尖傾瀉而出:“我見證過戰火紛飛的時候,如果人終有一死,總歸需要銘記。”

她輕巧的躍上吧檯,閉上眼睛開始演奏,婉轉的前奏過後,是她沙啞的歌聲: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請記住我吧,雖然我要說再見了。)”

“Remember me, don't let it make you cry.(記住我,希望你別哭泣。)”

“For even if I'm far away, I hold you in my heart.(就算我遠行,我也將你放在心裡。)”

“Remember me……”

琴音逐漸變弱,徹底消失後才聽到大兵們的吶喊和新兵們的哭泣:“一定要有人記得這場戰爭,一定要有人記得我們的犧牲。”

“會有人記得的,一定會的。”白明玉放下吉他跳下吧檯,酒勁上頭,她走路有些踉蹌,手腳並用的扒著桌子坐好,隨後低下頭--

“嘔--”

幸虧桌子底下放了個木桶能讓她抱著吐,要不然今天絕對會成為白明玉最不堪回首的倒黴夜,伏特加燒的她胃疼,就連喉嚨裡都泛著血腥味,要不是白柳大發慈悲給她弄了點解藥,白明玉甚至認為自己可能會吐血三升。

“我再也不喝酒了……”癱在座椅上的白明玉連連哀嚎,唐二打也意識到玩過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抱歉啊,應該攔著點的,酒精過敏不是鬧著玩的,你沒事吧?”

“真沒事,”酒精後知後覺麻痺了大腦,白明玉這不把門的嘴開始胡言亂語:“我曾經和一個傻逼拼酒,沒拼過他,在馬路牙子上又蹦又跳,臉朝下摔的超疼。”

“當時我甚麼也沒想,我只覺得特別特別痛,我就一直喊我媽,說,媽我好疼,你走的時候疼不疼,你和老豆死的時候疼不疼……”

“總有一天……我會--”

剩下的話唐二打沒有聽清,全部被亞歷克斯和蓋伊結婚所用的禮炮筒和眾人的歡呼聲蓋了過去,等他再回過頭去想和【他】聊天時,卻發現對方眼神清明坐姿懶散,嘴角還帶著抹若有似無的笑:“呵,怎麼回事?居然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副糟糕的模樣?還有黑桃那個傻大個為甚麼會和白柳抱在一起?哦老天,真奇怪呢。”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他】衝唐二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眼睛裡閃爍著戲謔的光:“我是阿特波洛斯,拉克西絲的副人格。”

“很高興認識你,要一起喝一杯嗎?唐、隊、長。”

白明玉再次醒來時是被吵醒的,她環顧四周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陸驛站猛地拍了下後背,吐出一大口酒味濃厚的穢物:“艹……逆神,手下留情,我咋在這?”

“阿特波洛斯帶你來的,她說你酒精中毒,再不治療就死翹翹了。”

“對了,黑桃,黑桃還在白柳手裡,他不會把他殺了吧?”白明玉一個鯉魚打挺從這條板凳上蹦起來,結果又被來勢洶洶的土著嚇得蹦到陸驛站身上手腳並用抱住他的頭和身體:“娘嘞,你又搞甚麼飛機?怎麼和土著合作了?”

本來想要吵架的土著在看到白明玉的瞬間就軟和了氣勢,特別是為首之人衝她雙手合十拜了拜便魚貫而出,這架勢搞得白明玉一頭霧水,從陸驛站身上蹦下來也沒弄清楚狀況:“怎麼不吵了?”

“可能是你身上有甚麼東西嚇到他們了,例如一個看門大爺。”陸驛站意有所指的話讓她坐立難安,揹著手在帳篷裡走來走去:“黑桃一鞭子抽出來個好副本,接下來怎麼做?收集屍塊還是阻止戰爭?”

“我需要你窺探【命運】。”

白明玉走來走去的動作停止了,她抬頭凝視著陸驛站那張偽裝過後平平無奇卻神色認真的臉,在後腰上的牌包裡摸索一番,抽出了【命運之輪】:“很棘手,對嗎?”

“相當棘手,稍有不慎全員game over那種。”陸驛站苦笑著,收拾帳篷裡的雜物給她騰出一小塊乾淨的區域:“柏溢和柏嘉木去安置婦女兒童了,可能等會就回來,你如果不想他們看到你那副模樣……”

“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的,總是的逃避和掩蓋沒必要。”白明玉深吸一口氣閉上了,她雙手虛虛的攏著那張塔羅牌,頃刻間無數金色的絲線便從卡牌中伸出,纏上了她的手指:“這場戰爭波及的人太多了,而且……”

“它在輪迴,這是第十次。”

“然後呢?還有甚麼?”

“我在看了,不要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白明玉的聲音都因為疼痛而發抖,她的雙眼流出鮮血,襯得那張毀容的臉更加猙獰恐怖:“我,我看到……”

混亂,塵埃,還有被命名為普魯託的湖,以及……

在湖心的,背對著她的白柳。

白明玉不確定他到底還能不能被稱為白柳了,他身上的線太多了,幾乎把他包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繭,金線割傷了她的手指和臉頰,她每向前走一步都覺得靈魂在被火焰灼燒,終於,她的指尖觸碰到了白柳,他的頭髮在長長,他的骨鞭也染上了慾望的黑。

最後,他睜開了眼睛--

絲線崩斷,白明玉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她跪伏在地,雙手不停的抓撓自己的眼眶:“新邪神的誕生儀式!普魯託是祭壇!我們是新邪神痛苦的第一批養料!”

剛回到帳篷外的柏溢和柏嘉木聞聲也快步跑了進來,他倆一個綁手一個壓腿,阻止她繼續傷害自己,陸驛站則拿出了和劉佳儀交易的解藥喂她喝下:“咱們不看了,乖,咱們不看了。”

“有我在呢,蘇玉,有我在呢,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我們都會活下來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