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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大舅哥好

2026-04-08 作者:魚衡

大舅哥好

送走了那幫瘟神後坐在沙發上的白明玉閒著沒事捧著小鏡子去搓自己垂下來的劉海,她太久沒有這麼認真的觀察自己的臉了,就連拍影片出鏡也只是草草的在臉上抹個素顏霜和唇泥,哪像現在,要認真仔細的打扮自己好“震驚四座”。

“唉,膚淺的人類,就不能透過我的皮囊去看我有趣的靈魂嗎?”

白柳:……

又來了,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惆悵。

“可問題是現在快節奏的時代他們也只會喜歡有衝擊力的事物,就比如……”他點了下自己的臉:“一個青春活力美少女。”

“人都喜歡朝氣蓬破的美妙事物,不管是人還是一朵才夾縫裡生長出來的花。”

“你說話這麼有哲理我還真挺不習慣的。”她裝模作樣的咦了一聲,在她自己拼裝搭建的小衣櫃裡翻翻找找拿出了晚上吃飯打算穿的衣服去了衛生間洗漱:“我只希望今天晚上陸驛站少念我兩句。”

時針走動,時間轉眼就來到了下午五點,為了凸現重視白明玉特意畫了個偽素顏淡妝,衣服是方領收腰的白色薄衫和微喇牛仔褲,配飾是星星髮卡爆閃耳釘和她的媽祖小像,但為了不顯得過於成熟她還是戴上了眼鏡,鏡片因為這幾天的混亂有些花了,她摩挲著鏡腿,想到了當初的事情。

前年,去年,今年,時間流逝,兩年彈指間就過來,事發那天她也在休息日,方點告訴她下班來找她一趟,說是有驚喜要送給她,她很喜歡方點,不僅是因為她是方隊和對陸驛站的愛屋及烏,她的個人魅力真的很容易讓她產生好感。

當然,方點的廚藝她真的不敢茍同,去的路上還盤算著該怎樣打消她晚上要下廚的話術,結果到了幼兒園臉上就被懟了一副眼鏡。

“怎麼樣,合適嗎?”方點模糊的臉變得清晰,但轉瞬之間又變得模糊,白明玉擦了擦眼睛,濡溼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用力擁抱了方點,只能不停的說著謝謝。

“跟我還客氣甚麼?走,回家,老陸和白柳應該也快下班了,我非得問問他倆拖著不給你配眼鏡到底是何居心。”方點風風火火的穿衣揹包準備下班,她也跑不跟了上去,再然後……

記憶裡都是血色。

先是闖進幼兒園的飛車黨,再是朝著棒球棍以一敵眾的方點,最後是她坐在方點電動車後座推開了買橘子回家的白柳,自己和方點則摔下了車,摩托的車輪碾過了她的右腿,也差點碾碎了這副眼鏡。

“潞潞,想甚麼呢?”

“想點姐了嗚嗚嗚--”比格情緒上頭,但還是仰頭45度望天生怕眼淚暈花她的眼線:“那群小崽子能不能不要那麼纏她,我想見她一面怎麼那麼難啊--”

“……實不相瞞,我也想她了。”

比格不嚎了,睜著淚眼朦朧的眼睛唰一下在沙發上站直比劃了個“左右野馬分鬃”,像是看怪物一樣戒備的看著他:“喂,不管你是誰,趕緊從柳柳身上下來,我那自負摳門缺德沒良心的哥哥可不會說出這樣肉麻且富有感情的話!”

白柳:……

後脖頸,比格的弱點,掐住之後白柳就薅著白明玉下樓,這孩子在他手裡吱哇亂叫,白白浪費一張好臉:“嘶,嗷,錯了哥錯了哥,我不鬧了,你撒開我疼!”

“我自負?”

“我自負!我吹牛逼我驕兵自滿!”

“我摳門?”

“……我難道說的不對嗎?”

白柳:……

“哈哈哈哈哈哈,潞潞,我真服了你了,你真是活寶啊!”火鍋店裡熱氣騰騰,坐在他倆對面陸驛站在聽完白柳轉述的比格抽象大賞後笑的前仰後合,捂住肚子悶笑了半天抬頭就對上了白明玉幽怨的小眼神這才止住了笑容:“潞潞,哥沒別的意思……”

“可是真的很詭異啊陸驛站,你見過他說過這種話嗎?”比格據理力爭,陸驛站也能聽出來她的潛臺詞是“你他媽見過白六衍生物說過這種話嗎?”,於是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語重心長的說:“人嗎,一生這麼漫長肯定不會總是一個模樣,你看,咱家白柳就已經成長了,這是一個足矣載入史冊的里程碑……”

白明玉:……

難不成,攻略邪神讓他感到愛的正確方式是把他當兒子養?

好獵奇,她真不行了。

家常嘮完最先憋不住的是白柳,他主動詢問了陸驛站為甚麼不問哪天他要炸工廠的事情,白明玉懶得聽陸影帝扯皮,拿起手機說去買點飲料喝連忙溜之大吉。

媽的,再聽他倆叭叭她真的會憋不住笑的。

這家火鍋店基本上是他們每次聚餐必來之地,說人話就是因為太便宜被白柳當成了重新整理點,這附近幾家奶茶店多少網咖和甜品店早就被白明玉摸得一清二楚,再加上前段時間挨個加了牧四誠他們的微信,問他們要不要喝飲料後就去採購了。

牧四誠要可樂,木柯說他喝水就行,唐二打的話那肯定得給他開罐啤的,劉佳儀的話就買中杯紅豆奶茶,她提著大杯小杯的飲料走街串巷,在路過小賣部後來了個緊急倒車,拉開冰櫃買了三支草莓味的可愛多。

“噔噔!我回來了!”活力四射的美少女白明玉閃亮登場,她變化太大,牧四誠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大麥茶噴白柳臉上:“潞,潞潞?”

“是我哦四誠哥哥,怎麼,我不好看嗎?”她做作的wink了下,牧四誠這下是真被嗆住了,咳的撕心裂肺還不斷的用手去拍打自己的胸口,唐二打剛拿起來的筷子也掉到了鍋裡,也就木柯和劉佳儀還算正常,白柳是習慣了,陸驛站……

陸唐僧老淚縱橫:“我已經好久沒見潞潞這麼開朗了。”

白明玉:……

他這話說的好像大管家已經十年沒有見過少爺笑一樣。

“算了老用這語氣說話費勁,給,真難伺候,還非得要掛霜的易拉罐可樂,我跑了三家才找到一罐,喝兩口順順,還有你!白柳別以為你低頭琢磨五子棋我就不知道你在笑!你肩膀抖得跟帕金森一樣!”她頭疼的扶額感慨萬千,陸驛站拍了下白柳的肩膀讓他注意點形象,白扒皮連忙抬起頭,一本正經的微笑著:“潞潞,別把我想的那麼壞,你沒以前死氣沉沉我高興還來不及。”

白明玉:……

開玩笑,你啥人我還能不知道?

她坐的位置不是很好,火鍋的熱氣直往臉上飄,潮溼的熱氣和沸騰紅湯裡翻滾的肉片讓她有些反胃,筷子繞過肉片去夾漂浮的蔬菜,但低頭時碗裡已經多了兩片皺巴的肥牛卷。

不香,只有腥味。

“別老吃菜啊潞潞,再不吃都進白柳嘴裡了。”牧四誠還在滔滔不絕的吐槽,但她已經甚麼都聽不下去了,努力保持微笑從桌上抽了兩張紙,跑進衛生間扣著嗓子眼嘔吐。

她討厭煮熟的肉類。

她討厭烤熟的肉類。

她……

已經沒辦法正常的面對這些“食物”了。

在回到桌上時她的碗筷已經被換新,菜碟裡放著不少蔬菜豆腐皮和粉條,陸驛站正在和劉佳儀下五子棋,牧四誠也給她倒了杯大麥茶賠罪:“對不起啊潞潞,我不知道你不吃這些……”

“沒事,不怨你,我是真的很挑食的,皮蛋瘦肉粥都會把瘦肉挑出來那種難伺候。”唐二打說的沒錯,比格撒謊的時候手真的很不老實,但因為今天化妝的緣故沒摸臉一直在扣桌子邊緣,食指指甲劈了也沒顧得上。

這頓折騰下來也是把白明玉的胃口消磨殆盡,又往肚子裡灌了兩口剛點的冰鮮酸梅湯也湊熱鬧去和陸驛站對戰五子棋,她自然知道陸驛站這人智力值高的離譜,有來有往的謙讓了兩把就開始一直輸,她眯起眼睛盯著紙上堪稱慘烈的棋局,慢悠悠的畫了個叉:“陸哥,你這種人看著傻,其實最精了。”

“哪有哪有,潞潞你真是抬舉哥了。”陸驛站笑的老實憨厚,舉起大麥茶和她碰杯:“還有,過幾天回家一趟唄?”

“?為啥?”

“當然是就你抽菸這個問題來一場隔十年二十年還能讓你記憶猶新的家庭內部會議!”陸驛站按住比格的腦袋就開始訓,臉黑的能當碳燒,整個冬天給你不一般的溫暖:“高二的時候怎麼答應我和白柳的?潞潞這玩意對身體不好,我雖然知道你們搞藝術的基本上都會沾點但我沒想到你還會復吸?吸就算了對自己還挺好,三十塊一盒,你這都夠我買六盒了!”

“五塊一盒那他媽是煙?路邊給你扯了兩根草卷衛生紙裡了吧?你接著抽,疼就對了肺長肌肉呢!”

“你還頂嘴?!不給你點教訓你是真長不了記性?”陸驛站眼皮子都快眨抽筋了,她再憨也明白這是演戲給白柳看,連忙低三下四的雙手合十開始求饒:“沒那意思,真的,我以後再也不抽了,為表誠意,小的特意為二位獻上草莓可愛多一份--”

甜筒飯前吃容易鬧肚子,她特意拜託了服務員幫她放冰櫃裡冷藏打算飯後給他倆一個驚喜,哪成想這事讓驚喜提前,但這倆貨看在草莓味可愛多的份上確實不再念叨她抽菸的事了,白明玉長舒一口氣,舔舐著甜筒在椅子上葛優躺:“我吃累了,歇會,你們接著吃。”

“你現在飯量這麼小?”話剛說完唐二打就後悔了,這條世界線他們兩個之前並不熟悉,他這樣說實在是過於熟稔。他壓力山大,頂著其他人匪夷所思的目光硬著頭皮瞎編:“我之前帶過一段時間預備隊員,也就是訓練生,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我以為蘇……潞潞長身體也會吃很多……”

“唐隊,潞潞就這麼點個也吃不了多少吧?”牧四誠踩雷真的很有一手,白明玉握緊拳頭抬手就賞了他個暴慄:“你個高你了不起啊?天塌下來先砸死的就是你!”

“我出去逛逛,鍛鍊鍛鍊!好早點長高!”

比格背影氣勢洶洶,不過走出門時還是倒黴的被門檻絆了個趔趄,白柳觀察了下她的鞋底高度,目測有五厘米增高效果:“我當初都說了她不吃飯就別哄著別慣著,現在好了,挑食長不高,上次複查醫生說她還是貧血缺鈣。”

“再任性,那條腿這輩子都好不了。”

白明玉其實也沒跑多遠,就在火鍋店門口燈光最好的地方玩手機順帶練舞。

她最近看上了《求婚》雙人編舞,本想拉著白柳一塊跳放賬號上營業,但被這人以自己四肢不協調跳舞很滑稽而拒絕了,她看著影片裡主播歡快跳脫的動作又看著白柳那張冷臉怎麼想怎麼詭異,沒轍,只能另擇高明。

陸驛站?那還不如找點姐和他一起跳。

唐二打?算了她不虐待老人了。

牧四誠?emm感覺他會很沒耐心。

木柯?少爺應該只學過華爾茲吧……

劉佳儀?早熟的臭屁大概更不會參加這種幼稚活動。

思來想去翻來覆去好幾個人選都被她pass掉了,很難想象之前備受歡迎的宇宙無敵美少女吳蘇玉會淪落到連找個舞伴都沒備選的境地,她垮著臉再次看著影片練習牽手的動作,結果手指就落到了另一個人的手掌中。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現在正好是飯店,這家火鍋店人氣旺盛,外加店裡還有關二爺像坐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如果是流氓早就有人伸張正義幫扶她這個弱小無助的美少女了,但現在卻沒有任何動靜,而且這人脈搏很弱,體溫冷的像冰……

她沒敢回頭看,站在原地扯著嗓子乾嚎,嚎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聲嘶力竭:“我艹!白柳!陸驛站!救命啊!!!!!!鬧鬼了!”

兵荒馬亂都不足以形容現在的情況,總之,當陸驛站和唐二打抄起凳子一馬當先的跑出火鍋店準備以物理方式超度色鬼時就見白明玉正好端端的站在火鍋店門口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樹池座椅上還擱著她的手機,而手機旁邊……

坐著個男的,頭髮衣服褲子鞋純黑,他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老老實實的坐好,白明玉表情誇張的在原地蹦噠了兩下,沒罵出聲,但C語言十級大佬牧四誠光看她口型就知道含媽量極高,再然後,白明玉伸手揪住那男的耳朵就往他們這邊走,還把自己的手機從他手裡抽出來揣回兜裡。

陸驛站被這情況搞得一頭霧水,出於職業直覺他覺得這男的應該是個偷手機又見色起意揩油不成反被潞潞制裁的小毛賊,但看白明玉的反應又覺得此事另有隱情,他想的入迷,被白柳拍了下肩膀才重新回過神來:“啊,咋了?這要不要報警?”

“首先,陸驛站,你就是警察,報警說不定還是你出警,其次,有件大事。”白柳把他的臉掰過去,那男頭依舊埋得很低,被白明玉又在背上拍了一巴掌才彎下腰鞠躬,不情不願的打招呼:“二位大舅哥好,我是潞潞男朋友。”

陸驛站:……

男朋友啊,他還以為採花賊呢,虛驚一場……不對?!男朋友?!!!

陸驛站發出了聲極其尖銳的爆鳴,唐二打也目瞪口呆的放下了手裡的椅子,白柳趁機把妹妹扯到自己身邊,用眼神示意她介紹介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這傻逼最近疑神疑鬼以為我有外遇,當縮頭烏龜半天才冒頭來嚇唬我,全是誤會。”白明玉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氣不過似的又揪住了“男朋友”的耳朵:“家長也見了名分也給了,現在能滾了嗎?”

“……能。”

“且慢,走甚麼走,火鍋還沒吃完呢,妹夫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得好好聚、一、聚。”陸驛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把這句話說完,回到店裡,他坐在位置上眼神挑剔的上下打量著這天上掉下來的大妹夫,掏出紙筆就開始查戶口:“姓名,年齡,工作地址和家庭住址都給我報一下,以及……”他深吸一口氣,連珠炮似的發問:“父母健在嗎家裡存款多少幾套房幾輛車有兄弟姐妹嗎身影健康嗎有家族遺傳病嗎幾個前女友前男友你都得給我說清楚!”

“不兒,陸哥,沒必要吧,他,他……”白明玉急得舌頭打結話都說不清,她瘋狂用手肘肘擊這廝的胳膊讓他趕緊溜,結果這人大大方方的坐在陸驛站對面,在唐二打和牧四誠要殺人的目光中微笑應答:“我叫路柏,今年19,鏡大雕刻系新生,家中獨子,去年父母車禍去世留下一大筆遺產,沒有白月光沒有前任,潞潞是我初戀,身體健康無病無災沒用不良嗜好,和潞潞交往是以結婚為目的而進行的。”

白明玉:???

她咋不知道白六這傢伙還這麼能編啊?還有老登你能不能別裝嫩很難繃啊。

“牧四誠同學,你在你學校裡見過這傢伙嗎?”陸驛站依舊保持懷疑態度,牧四誠盯著“路柏”看了半天,誠實的搖了搖頭:“雖然搞藝術的都不愛出窩,但我還真就沒見過這號。”

“他很可疑,我認為應該報警處理。”

在唐二打即將把這事上升到不可挽回地步之前“路柏”終於有所動作,他從外套裡面掏出了自己的學生證和身份證,又掀起了自己幾乎蓋住鼻尖的劉海,從容不迫的微笑著:“大舅哥,我真不是壞人,請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潞潞顏狗這事並不是甚麼秘密,這傢伙確實長著一張足矣讓白明玉犯花痴的好臉,陸驛站挑毛揀刺的檢視他的證件,在確認不是假證之後拉著她的手汪一聲乾哭了出來:“潞潞啊,哥不想你那麼早就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好不容易養的大白菜咋可就被豬拱了,這門親事我真不想同意啊--”

白明玉被他念的雙眼放空,白柳也麻木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其餘人也是見識過陸驛站的功力尿遁的尿遁玩手機的玩手機發呆的發呆,也就剩白六接受預言家的精神攻擊。

邪神也是第一次知道預言家能這麼……聒噪,被白明玉拉出火鍋店外腦袋還是蒙的,他捂住額頭喃喃自語,表情空白:“他話一直這麼多嗎?”

“咋,你倆在拉萊耶不嘮嗑?”

“聊,但他話很少。”

白明玉:……

有沒有一種可能,大爺,他是單純的不想搭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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