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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誰頂號了

2026-04-08 作者:魚衡

誰頂號了

酒足飯飽後就是打工人啟動,大人談交易小孩不摻和,白明玉百無聊賴的扭動著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指尖摩挲戒身,還真就找到了阿迪雅希絲口中的那個花體W。

指尖隨著紋路移動,她彷彿看到了這枚戒指的誕生過程,打稿,細化,建模,選材熔鍊到最後的鑲嵌打磨,每一步都完美又精確。

當然,以神明懸乎的作風,說不定念個咒語就變出來了這樣一枚戒指。

在大多數玩家的遊戲管理器都是硬幣的情況下她這枚戒指確實算得上引人注目,起碼唐二打已經側頭觀察好幾次了,趁這會白柳不在,他倆心有靈犀的找了個小角落貓好,然後……

白明玉就衝唐二打扔出了自己能增高五厘米的厚底鞋。

“唐二打你他媽啥意思?不是信誓旦旦說你與罪惡不共戴天嗎咋玩個副本你他孃的反水了?他白柳是魅魔嗎連你都蠱住了?”

也多虧是遊戲大廳防動手機制讓那隻鞋在離唐二打腦門一厘米近時懸空垂直落地,要不然以鞋帶底的重量真的能把他的頭打歪,唐二打心虛的撓著後腦勺,無力的辯駁著:“他,他不一樣……”

“哪不一樣?他現在就名字髮型不一樣!”

“……那也是不一樣。”

白明玉:……

得,與其和這腦子已經被酒泡發的中年男人談這種深奧的話題不如她去教丹尼爾如何克服戀父情結斃了白柳,她垮著臉重新穿好自己的鞋,無奈的左手扶額,無名指上的鑽戒火彩將她的眼睛都反出些鴿血的紅:“之前的事你想說就說,暢所欲言,反正嘴長在你身上我管不著,但是……”

“能不能不要說甚麼為甚麼我吃這麼少這種話啊?你這樣很毀本少女人設啊喂!”

唐二打:?

她生氣,只是因為這?

“可是,你現在確實沒以前健康,”他伸出手比劃了下她現在的個頭,又以這個高度為基礎往上抬高:“就算穿了增高鞋,也比以前矮很多。”

“小玉,我知道當初的事情你有難言之隱,也能看出來你吃了很多很多苦,”唐二打試探性的將手掌落在她的肩上,掌心被她凸起的骨頭硌的難受,心也沉甸甸發酸:“我說過,我是長輩,我……我希望你有甚麼別都憋在心裡,而是和我們說。”

“蘇恙之前就和我說過,你再這樣下去,精神方面遲早出問題……”

“我很健康,老唐,”白明玉笑的敷衍,她精緻漂亮的臉蛋在此時此刻也蒙上了層死寂的灰:“我沒有你們想象中的脆弱。”

“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執著。”

在等待白柳的時間裡,白明玉又抽空給自己大號換了個聯賽報名海報,身著綢緞襯衫深V花邊領的拉克西絲仰躺在長餐桌上拎著串豔紅的漿果放入口中,頭垂出桌邊側向鏡頭的方向,銀灰的髮絲擋住半邊的眼,漿果的紅汁塗抹嘴唇,漸上臉頰,和襯衫上的血跡、頸間華美複雜的重工鴿血紅鑽石項鍊相得益彰。

華貴的磁碟破碎,腐爛的食物和飛蛾鋪滿骯髒褪色的紅色桌布,而拉克西絲反而成了桌上看上去最“可口”的美餐。

這張照片她也忘了是誰拍的,總之色彩濃烈視覺衝擊力強,比之前那張吸睛效果好上不少,最重要的是,這張不顯矮,腿反倒顯得挺長。

畢竟看過殺手序列公式書的玩家們都清楚,【鬼臉蛾】全隊最矮,只有173,所以要穿高跟靴增高保持全隊平均身高值。

難評,真的很難評,要不是那個無法被各種手段看破的自定義道具是儲存完就不能修改她現在高低把自己的身高改成一米九!

“我艹這騷包孔雀換海報了?誒不對這不是重點,潞潞你那個物件,就現實裡咱今天剛見的那個哥們不是玩家吧?你這一次性談倆……時間能分配過來嗎?”牧四誠這一大通說下來給白明玉的CPU幹燃燼了,有時候編太多瞎話確實不太好圓,沒轍,她只能打著哈哈敷衍了事,轉移話題是自己想看“男朋友”的應援影片,麻煩他稍遠點。

“誒,都自家人,我還沒看過呢,這騷包孔雀能剪出甚麼花來?自己耍帥的片段拼接?”說著,牧四誠就點選了播放鍵,白明玉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實不相瞞,這應援影片她不管是剪的片段選的配樂還是字幕都極其中二和意識流,她自己都不想再看第二遍,但【鬼臉蛾】的口碑兩極分化,不管是真愛粉還是黑粉都來捧場,過於熱情,難以招架。

【命運睜眼之際--命運偽神〈鬼臉蛾Lachesism〉高能cut合集】

影片開始是個第一人稱視角,顫抖的鏡頭和粗重的喘息聲和昏暗空間中的危險紅光交織,鏡頭東張西望,《殺死比爾》的經典口哨聲從這個第一人稱視角背後傳出,鏡頭回轉,口哨聲+電子音變奏加速,血紅的鐮刀劃過破夜幕,血蛾振翅間拉起血紅帷幕,聚光燈縮成個明亮的圈,22張大阿爾卡納順著圓圈鋪開,一隻染著血跡的手輕點塔羅,金色的絲線向遠處伸展,分支,拉克西絲站在絲線的交匯處,抬手,打了個響指。

千百根絲線向上空生長,它們繞過玩家和怪物或完整或破碎的虛像,隨著一隻血色飛蛾不斷的前進,旋轉,最後重回拉克西絲手中,被他捏碎。

血色的星辰和漆黑的海水倒置,他的眼睛在海與天的夾縫中窺探水中倒影,金色的絲線從指尖生長連線水面,萬花筒似的碎片裡每個【拉克西絲】都被金線操控,像舞臺上的木偶,上演出一幕幕名為【屠殺】的血漿喜劇。

“我,不止一次看見過自己和他人的命運,死亡或新生,真的只在一念之間。”

配樂切為《聖誕頌歌》,旋轉的萬花筒破碎,金色的絲線向水一樣在他身後平穩的流動,拉克西絲的聲音還在繼續,他身著聖潔的教皇白袍,雙手合十,低眉斂目,悲憫著俯視著下方火海中掙扎的焦屍,伸手,金線纏繞住焦屍伸長的手臂,給予他們名為【命運】的饋贈。

枯木逢春,生生不息,斷肢重生,火焰平息,復生者因喜悅流淚,重逢者握緊彼此的手,生的餘韻在焦土上舞動,一切欣欣向榮。

“可是,這只是幻象。”

白袍被血液浸染,復活的人們融化成了一灘灘腐爛的肉泥,半透明的靈魂隨著金線走向了河的對岸,那開滿了紅色的花。

輕柔的搖籃曲哼唱為尾奏,血紅的雨傾盆而下,黑色的雨傘傾斜,遮蓋搖曳的花,露出他那雙詭譎的眼,他的眼瞳中,烈火和亡魂的掙扎永不停歇。

“命運的一切都在暗中標好了加碼,”拉克西絲再次打了個響指,血雨懸停,他以傘為杖,優雅的行了個謝幕禮:“生,死,亦或者是未來,只要您能支付相應的代價--”

“拉克西絲願為您效勞。”

“他能讓死者復活?”

“前提是死者死亡時間在一小時之內且屍體完整……我艹柳柳你啥時候出來的?”白明玉嚇到變形,說是花容失色都不為過,白柳神色無辜:“站這起碼有三分鐘了,叫了你好幾聲都沒理我。”

“唉,看上男人的妹妹胳膊肘往外拐,連哥哥都不理了。”

白明玉:……

“說起來這事我就來氣,也不知道是誰亂點鴛鴦譜又幫我笑納一個,我都不敢跟路柏說你乾的混賬事。”比格有理必須佔,努力踮起腳雙手叉腰凸現自己的氣憤,但白柳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陰,不知道從哪掏出來個相機對著她的臉就是一頓拍,還指揮她擺出相應的動作,例如比心wink飛吻之類的,她一頭霧水,但還是配合的拍了這組照片,甚至努力找角度確保光線明亮打光正常,拍完才後知後覺的感到些不對勁,屈起手上推了下自己耷拉的假睫毛讓它粘的更緊些才問:“哥,你拍照幹甚麼?”

“乾點投資少回報高的大事,”白扒皮笑的讓比格頭皮發麻,彷彿下一秒就要召喚陸驛站念上百八十句:“例如,用輿論在短時間內讓玩家們記住你這張臉”

白明玉:???

哈?他啥意思?她怎麼沒聽懂呢?

如果提前知道這神奇寶貝要乾的事有多離譜白明玉是打死都不會同意拍照的,這傻逼讓公會玩家給自己唱衰不說,又實名認證發了十幾個帖子把各大公會嘲諷了一通並且將【流浪馬戲團】吹的天上有地下無,還他媽極其不要臉的挑釁黑桃,說遲早在他身上貼“白柳第二”的標籤。

別說王舜看了頭暈,潞潞看了都想找個繩吊吊冷靜冷靜,黑桃這貨雖然人機臉盲情商低但殺傷力是真高,赤手空拳就能把白柳揍成餅,雖然白柳也是心狠手辣的貨,but黑桃長張謝塔臉告訴她白柳這怎麼贏?

不僅如此,白柳還把她擺拍的那組照片發論壇上了,說誰要是在應援季期間大力支援【流浪馬戲團】便送舍妹簽名美照大全套,充電積分第一則贈送聯絡方式。

“白柳!我踏馬弄死你!你乾的是人事嗎?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暴躁的比格被唐二打製服,他手忙腳亂的箍住白明玉的腰把她抱起來防止她瞎竄,用眼神示意白柳平息一下民憤,哪成想這傢伙變戲法似的變出兩幅墨鏡自己戴一個比格發一個,大言不慚到:“提前造勢,現在反響不錯,尤其是二妹夫,捧場捧挺快。”

白明玉:??

她這會沒功夫上號啊?誰頂號了?

比格不鬧了,點開面板去扒拉那條帖子,果不其然【鬼臉蛾】蹦噠的最歡啥土味情話都往外說,這詭異的ai味和古早言情小說味讓她冷不丁的想到了某個曾經看小說打發時間的看門大爺,白明玉面無表情的掐著人中,資訊量太大她得緩緩。

媽的,拉萊耶能聯網玩手機了咋沒人告訴她?

“不對,二妹夫?你還有大妹夫?哪來的?你還有別的貼心小棉襖當妹妹?”

“路柏啊,他都見過陸驛站了,連他那關都能過我估計你倆八字能有一撇,至於拉克西絲,”白柳指了指自己的臉:“破相了,有紋身,而且精神狀態堪憂,我目前不支援你在遊戲以外的地方透露你和他的關係。”

呃……白柳真該慶幸你口中那個“一無是處”的二妹夫是她本人,白明玉無語過後就是沒招,開玩笑活躍氣氛…“柳柳,我要是在古代當昏君高低是因為有你這個佞臣從中作梗,還他媽大妹夫二妹夫,照你這麼說我不納個三千佳麗還浪費你一番苦心?”

“你要是有那個時間精力和金錢的話,我沒意見,陸驛站那邊你自己解釋就行。”插科打諢結束,一行人大搖大擺的走向遊戲登入口,明明路沒多長,但收到的眼刀多的離譜,白明玉充分說明了甚麼叫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摘下墨鏡挑釁一樣衝周圍玩家拋飛吻:“請大家多多支援我們哦~拜託啦。”

美顏暴擊,青春靚麗的美少女確實讓人心猿意馬,已經有玩家被她迷的五迷三道搖搖晃晃,直白點說,就是見色起意。

“靠……她真人比照片還漂亮……”

“兄弟你清醒點不要被她蠱惑了啊!你要和拉克西絲那瘋子搶女人嗎?”

“人家最多三分鐘熱度,像不像不超一星期肯定分?”

“你對拉克西絲的人品還是抱有很大幻想,我賭三天。”

這滑稽又沒有任何意義的賭約正在刷本的白明玉並不知情,她被白柳趕鴨子上架,拿著木柯的匕首在自己身上找地方下刀:“呃,哥,我怕痛,而且身上留疤很難看,咱能不能換個溫和點的方式?例如讓我吃點不該吃的?”

白明玉的技能觸發條件卡得很死,就算不清楚為甚麼她的初始精神值只有80也需要再砍20才能使用技能,但潞潞沒自殘的癖好,又跟包子一樣慫且怕痛,墨跡半天遊戲都通關了她還跟個二傻子般懵了吧唧的舉著刀去戳自己手指甲蓋。

白柳也不是沒想過讓她自己買個道具降精神值,但系統商店大概是沒想過有人會反其道而行之並沒有售賣擁有這類效果的道具,搞得白明玉跟個吉祥物一樣除了加油打氣當氣氛組外就是蛇皮走位躲怪攻擊,甚至在逃跑的時候扭傷了自己的左腿,浪費了劉佳儀的解藥。

“要不今年別讓小玉參賽了吧,她這狀態不行。”唐二打嘗試和白柳商量讓她今年老老實實的做一個劉佳儀口中被公會推出去營業的“明星隊員”,但總是保持理智的白柳在這件事上反而犯了渾,咬死不放人,甚至向白明玉下了死命令,後期表現要是沒有得到他滿意的程度就自己滾去三級多人遊戲玩荒野求生。

“哥,你別生氣,我就是覺得自殘損精神值這事真不划算,我精神值上限低,要是穩不住把傷帶到現實還得留疤,高考體檢是要檢查疤痕的……”她越說聲音越小,肩膀縮著頭垂著,就差學鴕鳥挖個坑把腦袋埋地裡自欺欺人了,白柳的視線在她的左臂上看了半晌,態度強硬的命令到:“袖子,挽上去。”

“不是白柳你能不能分清主次?別因為我一個耽誤大夥,不就是壓精神值嗎我捅自己還不行嗎?用不著你動手吧……”她慌的直躲,但白柳卻還是抓緊了她的左臂將她的袖子往上推,十幾道觸目驚心的陳年傷痕像一隻只閉合的眼,窺探她面板下的血和骨,靈與肉。

白明玉現在頭暈的厲害,說不清是氣的還是噁心的,黑綠的根莖代替血管,血紅色的花遮了半邊身體,她的右眼變成了瑰麗的漩渦,不停的流著血淚。

“白--六--”

“你他媽的不膈應我是會死嗎?!”

紅色的花海侵佔副本內每一寸土地,怪物和npc在烈火中哀嚎,花的根系汲取血液,花莖絞斷脊骨,要不是五人躲閃急時,大概也會和怪物落得一個下場。

“燃罌?!她不是控制住了嗎?!為甚麼會變成她的技能?”站在高處的唐二打不可置信的望著下方的火海,白明玉靜靜的站在花海的正中央,雙手和小臂攀爬上潔白的絲,只有指尖是血液的紅。燃罌開的正盛,她的身上也起了火,可她並未被灼燒,反而完好無損的抬起雙臂,歪著頭,目光空洞的望著前方,像具被花朵佔據身體的腐屍。

“她之前的世界線也是玩家?”白柳的神情依舊平靜,雖然衣襬被火燎到發黑但並未傷及皮肉,他只是沉默的凝視著火海中怪異的妹妹,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舊錢包開啟,唐二打偏頭看去,裡面並沒有白明玉的靈魂紙幣。

“是,不過你這錢包裡怎麼沒有……”

“我沒有買潞潞的靈魂,因為她抗拒我,猜忌我,厭惡我,和唐隊你最開始見我的時候一樣。”積分硬幣在指背翻轉移動,白柳的食指和中指夾起那枚硬幣握在手中,輕輕一扔,落在了白明玉的腳邊。

硬幣被她一腳踹飛,她的表情從空茫變為嫌惡,彷彿被踹飛的不是硬幣,而是甚麼髒東西,白柳伸手向唐二打展示現狀,要多無奈有多無奈:“你看,對男人僅剩的警惕心都用在我身上了,談戀愛的時候智商歸零,防我的時候比誰都精明。”

唐二打:……

“我艹!白柳!你倆別嘮了火燒上來了!”

自從《爆裂末班車》後牧四誠對火焰和爆炸也是反膈應,他們所處的山頭樹已經被火點了,風一吹又點燃了腳下的枯草和身旁的廢棄房屋,牧四誠急得跳了斷霹靂舞,顛的肩膀上坐著的劉佳儀差點掉下去,木柯倒是從系統倉庫裡拿了瓶礦泉水往火上澆,但怎麼澆都澆不滅,火反倒是越燒越旺,逐漸把他們包圍在一個小圈內,往前走是乾枯倒塌的樹和崩塌的房,往後退是高度差足足二十米的火海,怎麼看都是死路一條。

“白柳,潞潞燒的這把火滅不掉啊我去!咋辦?”牧四誠繞到白柳身邊蹦蹦跳跳,對方平靜如水,使用唐二打的左輪,槍口對準了也在抬頭看他的白明玉:“我有一個很簡單的解決方法。”

“殺了她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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