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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初出茅廬

2026-04-08 作者:魚衡

初出茅廬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這是許多人對拉克西絲的評價,如果擁有絕對的實力這句只是調侃,可現在,“初出茅廬”的白明玉口氣狂妄的向紅桃皇后宣戰,那這句話只會是嘲諷。

還未脫離低階趣味的人類最愛看的喜劇便是頭腦空空的花瓶美人被社會毒打,白明玉完美符合他們對“女主角”的幻想,現在,只需要她人頭落地,這場鬧劇就會畫上圓滿的句號。

只是很可惜,他們要失望了。

就算是用著自己原本的臉和體能,拉克西絲冕下也會為他們線上最華麗的表演。

“小妹妹,你還小,我能理解你這個年齡段特有的心高氣傲,但是,遊戲大廳禁止玩家之間互相殘殺,你的技能在我看來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燃罌為紅桃讓道,這豔光四射的大明星確實有著讓人移不開眼的本事,白明玉風輕雲淡的直視著她,慢吞吞的豎起三根手指:“打個賭,我要是在三招之內傷你,你就放了我哥,行嗎?”

“潞潞!回來!別看她的臉!”牧四誠急得跳腳,但國王公會玩家兢兢業業攔住了他和木柯的去路,剛才對紅桃的惡作劇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倆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明玉“自尋死路”。

“媽的白柳那鞭子能傷人也是因為是神級遊走npc的資料系統無法計算才鑽了空子,說白了就是個沒法解釋的bug,潞潞她真以為自己放個□□就能弄死這女人?”

“牧四誠,你不覺得白明玉有點奇怪嗎?”憋了一肚子話的木柯終於是忍不住了,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暗示盜賊把耳朵湊近點:“她對異端處理局好像很熟悉,正常來說一般人在強光照射下和身處陌生的地方都會像個無頭蒼蠅,可她卻在我們被發現之前找到了機關,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這有啥,白柳跟我說了潞潞小時候被福利院的人用鐳射筆照了眼睛自那之後視力就一直不怎麼好了,再加上她膽子小看不清路嚇唬摸兩下應該很容易就發現機關吧?”見牧四誠還是固執己見,木柯是真沒了旁敲側擊的耐心,開門見山的說出來了自己的猜測:“白明玉起碼是個高階玩家,而且和唐二打認識甚至很熟。”

“我覺得,她就是拉克西絲。”

“……你開啥玩笑,拉克西絲我見過,身高起碼一米七五朝上而且右腿沒殘,你看看潞潞這營養不良還一瘸一拐的樣,更別說性別都對不上號,這倆能是一個人我他媽今天道理從中央大廳走到遊戲登出口!”牧四誠這話說的斬釘截鐵,搞得木柯都有些動搖:“但是,遊戲裡不是也有改變外貌的功能嗎……”

“不管高階還是低階的方式只要有對應的道具都能夠看穿,這就杜絕了人造顏值榜的可能性,上次白柳的偽裝我都看穿了,再說誰閒著沒事放著自己的臉不用非得整張爛臉往臉上糊?嫌自己沒怪物嚇人?”

木柯:……

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在他倆辯論的時候白明玉已經舌戰群儒好一會了,紅桃答應的很快,難搞的是那群狗腿子,一個勁的嘲諷她個矮腿瘸就連顏值都比不上他們皇后的玩分之一,白明玉對此只是咧嘴一笑,上下嘴皮一碰以媽為圓心其他直系親屬為半徑開始展現語言的魅力。光普通話還不夠,粵語英語義大利語輪番上陣語速又快的離譜,一個人愣是整了段群口相聲出來,罵的十來號人頭暈腦脹找不著北,都漲紅著臉狂掐自己人中。

“來來來,你姑奶奶我還沒罵夠呢,幾個媽啊這麼狂?批發的還是三十秒廣告復活甲時間還沒到?”她連珠炮似的罵街聲終於是被一張迎面飛來的撲克牌所打斷,白明玉眼底的興奮被燃罌的火映得愈發明亮,她輕巧的左腳起跳躲過了那張紅桃A,愉悅的眯起眼睛:“哇哦,終於到今天的重頭戲了嗎?”

兆木弛護短,她家會員被她罵的狗血淋頭自然要替他們出了這口惡氣,白明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動作迅速的閃到紅桃面前,矮身去掃她的腿。

這招自然沒甚麼看頭,沒有牧四誠的果決,也沒有木柯的堅定,有的只是一條殘腿軟綿綿的揮掃,她廉價的,發黃的白色板鞋甚至沒有捱到對方鞋尖,穿著設計反人類高跟鞋的紅桃輕鬆的跳起躲開了她的攻擊,嘴角還保持著優雅的笑:“第一招,你已經浪費了一次機會了。”

“還沒完呢,大姐姐。”白明玉輕佻的揚了下眉,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快速翻轉後兩指見出現了深藍色的卡牌,她將卡牌拋向空中,緊接著一把血紅的鐮刀便旋轉著落在她高舉的右手中,那抹霸道的紅以難以招架的力道和速度逼近了紅桃的脖頸,但鋒利的刀刃只淺淺擦過她的面板,留下一道滲血的細痕。

“兩招,我贏了。”

“你這鐮刀……”鐮刀揮舞而揚起的風吹起紅桃額前和鬢邊的碎髮,她纖細的手指抹過脖頸上的血痕,在身後眾人驚恐萬狀的吱哇亂叫中用指尖抵住了鐮刀的刀刃:“我很眼熟。”

何止眼熟,這把武器名聲大的如雷貫耳,和它的使用者一樣霸道又張揚,所至之處哀鴻遍野生機不再,死亡的陰霾籠罩世間。

紅月鐮,傳言為拉克西絲自身之骨血所造,又引罪人之魂滋養,系統判定極高,僅在黑桃的完美武器骨鞭之下。

可現在,那把血腥的鐮刀就那麼大喇喇的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女孩握在手中,骨質的鐮刀柄上纏繞著燃罌黑綠的莖,為這自冥界而來的武器賦予的別樣的生機。

“哦,我男朋友送我撐場面的,”眼前的女孩似乎渾然不知這鐮刀的威力有多大,只是單純的把它當成了一把用來恐嚇的武器,仰著頭努力裝出桀驁不馴的高傲模樣:“現在,大姐姐,是不是可以遵守賭約放了我哥了?”

“小妹妹,一味的靠男人其實是獲得不了甚麼好下場的。”紅桃臉上的笑容愈發迷人,她用了技能,美麗的容顏變成了一張張在火焰中焦化扭曲的“鬼臉”,白明玉平靜的直視著她的雙眼,想看看她到底能用技能變成誰。

是父母,尹明曦,趙禧他們還是陸驛站?

“你心底重要的人太多太多,而且,都是燒傷的,毀容的。”紅桃最終還是解除了技能,她漂亮的臉越湊越近,豔麗的紅唇幾乎要貼上白明玉的臉頰:“你的技能,你的核心慾望都和火有關。”

“有一場火毀了你的一切,是嗎?”

“是又如何?”

“從災難中存活的倖存者內心的創傷不會癒合,哪怕撕掉痂內裡也腐爛流膿,”紅桃的手指很輕很輕的點在她的心口,語調婉轉,好似情人之間的呢喃:“你和白柳的經濟條件應該很普通,甚至是窮困潦倒,你心裡的傷從未被重視,你無法逃離夢魘,只能死死扒著這僅剩的親人,握住這一點點最後的依靠。”

“可他不適合你,也不適合佳儀,他不算是個盡職的好哥哥,但你和我的小女巫一樣,都飛蛾撲火似的去救他。”

“姐姐,我很少對美人爆粗口,但今天您真是讓我破戒了,爹的不認賬就不認賬唄嗶嗶賴賴說一大堆有的沒的很有意思嗎?人類過了17到18歲之間的那個零點就自動變成了這副無賴樣?”白明玉承認自己膚淺輕浮沒耐心,她僅剩的耐心早就在和白六虛與委蛇時消耗殆盡,她現在只想速戰速決。

“不管是你要堵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無窮無盡的去圍堵我哥,我都會想辦法去救他,因為……”她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破釜沉舟喊出了句肉麻的話:“他是我的家人!”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家】再一次分崩離析!”

紅桃沒在多說甚麼,她擺了擺手,步伐娉婷的往【多人遊戲專區】走去,那些國王公會的會員都嫌惡的瞪著她和她手中的鐮刀,在心裡狠狠記下了白明玉傷害他們的Queen這筆賬。

很好。

她要的效果達到了。

岑不明說得對,眾人只知拉克西絲不知白明玉,她需要一個巨大的爆點去打響自己的名氣,不管是靠和拉克西絲捆綁還是單槍匹馬對戰紅桃皇后,她都需要讓玩家們記住她的臉她的性格和她的技能,再靠一場場遊戲去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白柳,牧四誠,劉佳儀和唐二打名氣大,就連木柯也有白柳為他兜底,白明玉甚麼都沒有,她殘疾的右腿限制了她的上限,無人為她造勢,那她只能自己來。

“潞潞!你沒事吧?!”

牧四誠跑的飛快,攬住她脖頸的時候白明玉差點摔了個“面朝黃土背朝天”,她收起了【死神】,嫌棄的移開了他的手臂:“我能有甚麼事,這女人出爾反爾,有事好像是白柳才對。”

“沒辦法,我們只能繼續拉玩家給白柳充電。”木柯這少爺低下了自己的頭,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兩把匕首:“現在,計劃繼續。”

但不管如何,哪怕少爺放下架低聲下氣的求人,她嗓子都喊啞了也沒有人再願意為白柳充哪怕一積分,這廝又掉到了【墳頭蹦迪區】,不僅如此,堤坦更是用了技能“隱藏”了白柳的小電視,白明玉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從改了名字白柳就和白六的待遇天差地別,他彷彿成了個孤立無助的小可憐,需要被拯救,需要被保護。

這不對吧?衍生物不都狂妄自大牛逼哄哄嗎?

“啊啊啊啊我****啊!咱劫富濟貧去吧誠哥?我真沒招了!”可憐的盜賊被暴躁的比格搖來搖去腦漿都快搖勻了,木柯這會急得也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冷靜的“安撫民心”:“我們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現在,只需要去【無人區】撈出白柳……”

他話還沒說完,白明玉就已經拿起鐮刀要去砍人了,要不是牧四誠攔得緊這傢伙真有可能在遊戲大廳釀造出一場血案:“我真/艹了,【無人區】就沒盡頭!你要從屍山血海裡撈人還不如讓我宰了紅桃這傢伙!!!”

“哦,這位美麗的小姐,打打殺殺可不是淑女的行徑。”

一把木質的文明杖擋住了她高舉的鐮刀,白明玉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精緻到頭髮絲的查爾斯和他身邊英倫復古風的王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倆又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添亂的?”

“妹妹,你別急,這是救兵,救兵。”趁查爾斯和紅桃談判的功夫王舜連忙和牧四誠把白明玉帶到了人群后方讓她冷靜:“查爾斯很有錢,他想投資你哥哥,你放心,到時候白柳肯定全須全尾的從副本里出來。”

廢話,她當然知道查爾斯這雞毛魔術師富可敵國,可重點不是這個吧?重點是為啥王舜請人幫忙衣服還換了一身?而且看唐二打那個架勢怎麼著白柳也得斷個胳膊腿吧?

“但問題是這尼瑪就是大海撈針,我不信那麼多錢砸下去他不會皺眉,他有甚麼目的,還是你答應了甚麼交易條件?要是白柳死了或者我們當中有一個甚至都沒有達到他的要求這筆錢還需要還嗎?”她的問題太多,角度有刁鑽,王舜一時之間也沒辦法和她具體說明情況,因為他們都認為她還是個孩子,是個需要被大人保護的弱者,他們只希望它聽從安排,這樣是最簡略也最快捷的方法。

“白柳是我哥哥,我權利知道這筆交易對他有沒有害,”她語調放軟,努力睜大眼睛楚楚可憐的雙手合十:“他如果出事了,我,我沒辦法和我另外一個哥哥說。”

“我那個哥哥要結婚了,白柳是伴郎,我是伴娘,我不想在他們的婚禮前期出意外。”

“放心吧白小姐,我能保證這筆交易一定會讓你哥哥滿意,甚至保你們前途似錦。”

一朵玫瑰被查爾斯很沒禮貌的懟到了她的臉上,白明玉也沒想到一天之內能碰上兩隻花孔雀,拇指和食指嫌棄的捏住玫瑰的莖:“我很討厭玫瑰,如果下次送花,我希望您能送我茉莉。”

“抱歉,冒昧了,我還以為有個性的美人都會喜歡張揚些的花,看來我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查爾斯這話說的白明玉一時之間也搞不清他是不是在拐彎抹角的罵人,她打了個響指,玫瑰自燃,耀眼的火紅在吞噬掉花朵後就只剩下光禿禿的莖和一捧黑色的灰:“前程似錦甚麼的現在在我看來都只是空頭支票,我需要的,是把白柳從這鬼地方撈出來。”

“我目光短淺,只顧眼前利益。”

她要演,演的自然,演的偏執,演的騙過陸驛站和唐二打,她需要矇蔽前者的眼,捂住後者的嘴,不能讓他們阻礙她和岑不明的計劃。

陸驛站是她選定的“救世主”,也是唯一有資格審判她的行刑人,倘若有天真的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她希望拉著白柳給自己陪葬。

她都這麼痛苦了,他也應該感同身受。

大把大把的積分砸下來確實管用,白柳被他們捧上神壇成了國王推廣位第一,白明玉頭疼的按著自己的太陽xue,像是氣不過,跳起來想給白柳後腦勺一巴掌但因為“遊戲大廳不允許傷人”這狗屎機制還是訕訕放下了自己的手:“賠錢的二貨,你知道你有多貴嗎?”

“我也沒想到自己的贖金有那麼高啊潞潞。”白柳無奈的聳聳肩,動作輕柔的摸了下她的發頂:“辛苦你們了,不過以後不能貿然出手傷人,陸驛站知道了又要念廢我們倆了。”

其實要被念廢的另有其人,白明玉的視線移動到了唐二打潦草滄桑的臉上,這貨在和她對視後下意識的移開的目光,幾乎是條件反射俯下身,低聲下氣的開始解釋:“白柳……他,他真的不一樣……”

“別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暴露好咩老唐?你給我留點裡子面子我真求求了。”比格氣的臉發紅,聽到熟悉的稱呼唐二打終於是露出笑容,用力揉了揉她的臉:“小玉同志,你真的很藏不住事。”

“那個唐隊長!能不能別老對我們潞潞動手動腳?”牧四誠炸毛了,拎起白明玉就往白柳身後塞:“潞潞膽子小,別老嚇她。”

唐二打:……?

她膽子小?她膽子小就單槍匹馬抱著炸彈去死?她膽子小她硬剛白六?她膽子小敢堵他槍口?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有甚麼是比被熟人拆臺更尷尬的事嗎?白明玉很複雜的告訴你,有的兄弟有的,那就是熟人被另外一個熟人顛覆了對自己的認知。

牧四誠和白柳炸工廠去了,坐在車裡的白明玉無精打采的把腦袋靠在窗戶上盯著窗外的夜景看,她惡劣的想,如果白柳和她的選擇一樣是把炸彈丟掉,那她從此時此刻將會在心裡不停歇的祈禱炸彈在他懷裡爆炸將他炸成一朵血肉模糊的“玫瑰”。

她不清楚白柳到底對唐二打做了甚麼,這德牧犬從副本里出來之後對白柳的態度真的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前一秒還“老子要殺了你為民除害”下一秒就“兄弟我愛你愛不完”,沉思中的白明玉不停的磨牙生悶氣,生著氣生著氣眼一閉就睡了過去。

先好好休息吧,拯救世界甚麼的,不是自己現在該操心的。

國王皇冠,紅桃辦公室。

這裡難得安靜了下來,紅桃,或許說兆木弛的嘴唇抿上菸嘴,朦朧的霧自他口中吐出,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一面小巧的古董鏡,她酒紅色的眼眸凝視著鏡中自己虛假的容顏,隨後,鏡子裡的臉慢慢變換。

這張被白明玉埋藏心底的臉很模糊,模糊到只能看到對方眼眶中的銀藍,白明玉每次注視著這人時似乎都隔著層屏障,模糊不清,像淚又像煙,紅桃伸出手,用一個潦草的面具塗鴉蓋住了鏡子中的面孔,只露出髮型和穿著,聲音輕的像他剛剛才吐出的那口霧,還沒來得及聽,就散了個一乾二淨。

“他已經……很久沒來那座島了。”

“你呢,白明玉,你,是在哪裡見到的這個人?”

“會是另一座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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