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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故技重施

2026-04-08 作者:魚衡

故技重施

初戀,一個在青春期勉強算是美好的詞語,但遇人不淑可能就從無腦校園青春小甜文轉播法治欄目,梁言玊對她來說就是這麼個情況,溫潤如玉的外表下是腐爛流膿的本質,吳蘇玉承認自己膚淺,只看臉沒做好背調,在這廝身上栽了個很大的跟頭。

到底有多大呢?就這麼說吧,鏡城喬木第一男刀,發病時險些給她一刀,得虧她跑得快不然臉上就留疤了。

救贖陰鬱缺愛大學霸小說裡看個樂呵就行了,現實裡碰見有多遠跑多遠,保護好自己是首要,別心疼男人真的會變得不幸。

喬木宿舍環境還算不錯,空調也是今年新安的,製冷效果MAX,躺在床上的吳蘇玉睡意全無,床邊還有兩個冇禮貌的壞傢伙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瘮得慌。

阿魚和蘇玉為甚麼會出現她也不清楚,她能感覺到這兩個壞東西對她沒有惡意,頂多就是嘴碎了點,用死寂的雙眼注視著她,永遠跟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吳蘇玉沒精打采的打了個哈欠,翻身面壁思過。

今天晚上她打算先繞道翻牆試試,讓喬木停電代表掛在醫務室牆上的AED除顫儀也報廢,萬一有個學生恰好發病他們算是間接害死一條人命,吳蘇玉越想越煩,起身用腳扒拉出放在床底的拖鞋,從行李箱裡拿出煙盒和防風打火機往消防通道走。

喬木男女宿舍的消防通道都是外掛樓梯,門也不會上鎖,主打一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要是困死了哪家大少爺大小姐校領導也沒法承受人家家長的怒火。這到給了學生們可乘之機,取外賣,抽菸,和物件在校園裡逛晚了都從這樓梯回寢室,吳蘇玉的牙齒咬開菸嘴裡的爆珠,鈷藍色的火焰點燃菸頭,她仰起頭,煙霧向上飄去,消散在夏日的微風中。

陸驛站定期會給她和岑不明安排心理治療,生怕他倆精神降維成為異端,最後變成一尊妝點拉萊耶的石像,可他自己現在也繃的太緊,遲早有一天步前些個審判者的後塵。

這太可怕了。

凡人在神明面前就是如此渺小,哪怕拼盡全力也傷不到他一片衣角,吳蘇玉狠狠吸了口煙,心裡憋悶頭也疼。

神經性頭疼,她只能靠布洛芬緩解,但倒黴的是趙禧給她備的小藥箱她落異端處理局了,下午上課的時候還是疼的厲害,手背抵住額頭,她能感覺到神經的跳動,三尺講臺上老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出公式的摩擦聲與耳鳴一同在她耳邊炸出拖長的音節,吳蘇玉皺著眉頭舉起手,聲音虛弱到幾乎消失:“老師,我想去醫務室拿點藥,我頭很痛。”

疼痛讓她的臉色和嘴唇都白的嚇人,老師也不敢耽擱,當機立斷讓梁言玊攙她去醫務室,吳蘇玉也不會在這方面矯情,右手按住他的手臂,腳步踉蹌的跟著他走。

“你要不要請假?你這情況最好去醫院看看,只吃止痛片會有耐藥性。”

“你當我沒去過嗎?最疼的時候我恨不得那把刀撬開自己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有甚麼東西在搞鬼。”藥效發揮需要時間,吳蘇玉揉著自己的太陽xue緩解疼痛,毫不留情的揮手趕人:“你快點回去學習吧,我過會自己回去。”

醫務室沒有老師,梁言玊看了眼虛掩的門,抬手,將它關緊反鎖,“咔噠”一聲響,冰冷的針尖就對準了他的脖頸,虛虛的觸碰他的面板。

“聽著,老兄,我不想傷及無辜,你要是精神正常的就應該理我遠點……”吳蘇玉的左臂從他的背後卡住他的喉嚨,只需再用點力就能讓他窒息,梁言玊向後仰頭,快掉下來的眼鏡勉強穩定,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岑同學,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有必要這樣草木皆兵嗎?”

“不管你想問甚麼都給我憋著。”她翻了個白眼,鬆開了對他的桎梏,跌跌撞撞的癱回椅子上:“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不想用非常手段讓你遺忘些不該記住的事情。”

“這很痛苦。”

她的左手蓋住眼睛,語氣經量平緩,可右手把玩針管的動作並未讓梁言玊放下戒心,中午留在臉上的疤痕結痂,那點細微的疼痛足矣讓人拋棄吳蘇玉這張臉帶給人的第一印象,從而發掘些更深層的東西。

比如據他所知鏡城並沒有甚麼岑姓富商,比如昨天他明明聽別人叫她“阿玉”可她現在的名字卻是【岑薇薇】,再比如……

一個奶茶店員工為甚麼會擅離職守跑到產生暴動的危險地方?

她很不對勁。

反鎖的門被吳蘇玉扭開,她用肩膀撞開擋路的人,扶著牆慢悠悠的往教室走,梁言玊默數十個數後才跟上她的步伐,和她保持對雙方都安全且生疏的距離。

“阿玉。”

他試探性的喊出這個縈繞在腦海中的名字,前方的女孩停住腳步側過頭來,眼裡翻湧的情緒讓梁言玊的心跳都慢了兩拍。

“別這樣叫我。”

“你讓我感到噁心。”

下午三節課,數學英語活動,活動課簡要說明就是自習or社團活動二選一,吳蘇玉初來乍到,作業不想寫社團沒參加,眼珠轉了幾圈乾脆貓到最後一排找衛琳琅加入他們的五排大業。

“靠!徐姐來了!快收快收!”

班主任在青春期的震懾力可不是一般的小,吳蘇玉手忙腳亂的關閉手機塞進褲兜,她這條牛仔褲的兜淺,手機硌的她肚皮疼,但徐老師也沒太在意他們幾個作的妖,讓班裡留下的同學們搬著凳子去操場,說甚麼校長請往年的優秀畢業生回來給他們這批“準高三生”和即將高考的高三生說說自己的經驗之談。

徐老師話音剛落,班裡就傳出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也是,這麼熱的天讓他們上操場上暴曬怎麼看怎麼沒人性,有些女生已經掏出了防曬霜往臉上和胳膊上塗抹,衛琳琅友善的問了問吳蘇玉需不需要給她來點。

畢竟是大小姐,衛琳琅的防曬霜味道沒有市面上那麼刺鼻,為了同學情誼著想,吳蘇玉把到嘴邊的婉拒又憋了回去,挖了一小點白色的乳液在臉上和脖頸上塗勻。

她沒那麼嬌貴,小時候野著長大,現在又經過異端處理局的魔鬼訓練其實對自己的外貌不怎麼在意,但她現在還是不自覺的會恍惚,覺得和邪神的遊戲只是課間的黃粱一夢,她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學生,每天的日常就是和上課聽講,下課朋友玩鬧,偶爾惦記一下“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

可惜,這樣平淡的生活才只是夢。

四點半,太陽仍然毒辣,吳蘇玉的眼睛疼的難受,借了同學的帽子適當遮擋光線才覺得好受點,各班的學生們陸陸續續到齊坐好,正對操場的大看臺上方的顯示屏滾動播放【誓師動員大會】,可能在高三生眼中這幾個字跟催命符沒甚麼兩樣吧。

早上才見過的校長換了身筆挺的西裝,可腰帶和襯衫還是兜不住他中年微福的身材,班裡幾個調皮的男生把校服外套團吧團吧塞進襯衫,模仿著校長的肚腩,吳蘇玉笑點低,憋笑憋的很辛苦,就連臺上換人了都沒發現。

“下面,有請本校優秀畢業生,現今本校投資方木氏集團合作伙伴,白六先生為大家講幾句,大家掌聲熱烈歡迎!”

公式化的掌聲排山倒海,憋住的笑成了咳嗽,吳蘇玉真沒料到自己能點背成這樣,盯著看臺上人模狗樣西裝革履的衍生物看了兩秒立刻切換模式,“病怏怏”的捂住自己的腦袋湊到徐老師面前,委婉的表達了自己想回班休息的請求。

“自己能回去嗎?需不需要找人陪你回去?”那當然不能啊,徐老師關切的表情讓她心虛,吳蘇玉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徐老師也不強求,只交代她回去路上慢點就讓她搬著著自己的凳子離開。當腳下的人工草坪變成水泥地的那一刻她演都不演了,兩條腿搗騰的飛快,不知道的還以為背後有鬼再追。

兜裡的手機發揮了作用,陸驛站接通電話時吳蘇玉正在一樓女廁所的隔間裡窩著,她三言兩語概括完了現在的情況,心亂如麻:“抓不抓?他今天一個人來的,我沒看見流浪馬戲團的其他成員,當然也不排除他們在校門口接應的可能。”

“按兵不動,你的當務之急是收容異端,和白六硬碰硬肯定是你吃虧,”電話那頭的陸驛站也在飛快的想著應對策略:“你現在就算是逮捕他也沒正當理由……”

“誰說沒有,眼下就是個好機會。”

瘋子。

陸驛站當然清楚吳蘇玉打的甚麼算盤,現在喬木裡面就有異端,她只要把白六引到那附近就能給他安個“嫌疑人”身份綁回局裡,可這太冒險了,稍不注意接孩子放學就成了去給孩子收屍。

“你那張寶劍八還在局裡,我雖然不懂這方面但少一張能用嗎?你安生點,算我求你了你別和岑不明一樣偏激好嗎?”

“塔羅分大阿爾卡那牌和小阿爾卡那牌,22張大牌和56張小牌都能單獨拿出來用。”說話的功夫吳蘇玉已經走進教室,從桌洞書包裡拿出牌盒把22張牌挑出來放進口袋:“陸哥,不是我和岑不明變得偏激,是你有些時候太優柔寡斷了,現在不抓等到甚麼時候?這傢伙狡兔三窟多少次了一隊二隊都撲空還被他們提前留下的異端搞得措手不及甚至還有傷亡?”

“他討厭水,我會想辦法把他引到高考湖邊,能淹死他最好,最次也就是我用【邪神審判】收容異端和活捉他帶回去讓你們審。”

吳蘇玉是個犟種,從她拼盡全力一遍遍去救愛心福利院和自己同批的“血包”陸驛站就能看出來,陸驛站煩躁的耙了耙頭髮,做出讓步:“二隊沒去前不能硬來,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嗎吳副隊?”

“OK陸Sir,保證聽你擔大旗。”電話結束通話,她揉了揉眼睛,又從包裡摸出一副眼鏡戴上,這是去年媛媛送她的,說是甚麼鏡片抗紫外線不刺激眼睛,吳蘇玉摩挲著眼鏡腿,心裡尋思著那妮子有這錢不如給自己再添兩身衣服。

別把錢浪費在她身上,不值當。

她的去而復返是徐老師沒想到的,她推了推吳蘇玉讓她和梁言玊一塊去看臺那邊參加甚麼抽獎活動(應該是存著促進同學關係的想法),中獎的學生可以和校長以及優秀畢業生們去山上逛逛。

瞌睡來了送枕頭,但吳蘇玉的運氣一向很差,遊戲抽卡次次大保底,買個飲料也是謝謝惠顧,她的手在抽獎箱裡摸索了下,在眾多紙條裡拿出來了枚藍色紐扣。

和石榴先生缺的那枚一模一樣。

糟糕,大獎,還他媽是隱藏款。

吳蘇玉扭頭看了眼站在校長身邊的白六,對方正巧對上她的視線,友善的笑著,抬起手衝她揮了揮,算是打招呼。

避不開,那就乾脆暴露,她的食指故意在擺放抽獎箱的桌子腿上的釘子狠狠搓了幾下,直到血珠溢位才風輕雲淡的走到這衍生物身邊,把手中的紐扣還給了他。

“好久不見。”

“嗯,是挺久的,你都長這麼大了。”邪神和衍生物私底下有聯絡這事吳蘇玉是清楚的,就類似於【神的只言片語】,所有人的心照不宣的打著啞迷,眼前的白六盯著她看了一會,沒頭沒尾的說到:“那天晚上的湖水很冷,冷的我出現了幻覺,誤把一個酒紅色的蝴蝶結當成了可以取暖的火苗。”

“他們口中的【太陽】,卑劣不堪。”

兩人之間氣氛太怪,校長笑容諂媚的打圓場,眼神陰狠的示意吳蘇玉有多遠滾多遠,但白六卻微笑著拉住了她的衣袖,用商量的語氣和校長繼續交談:“我想先和這位同學去山上逛逛,就我們兩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打擾我們,校長,您可以做到嗎?”

“這是當然。”校長擦了擦頭上的細汗,態度恭敬的讓保安開啟了通往山上的大門,吳蘇玉看著通往山上通往高考湖的指示標和臺階,大拇指的指甲掐著食指的傷口,讓更多的血流了出來。

她想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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