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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那我這就去拯救世界了!

2026-04-08作者:落九盞

第74章 74. 那我這就去拯救世界了!

鬱北鳴看著眼前洞開的那一扇大門,幡然醒悟:墨玄讓他待在這裡不要動,難道他真的就不動了嗎?

上次乖乖這麼聽話的還是朱自清!

他手背一抹眼睛,起身:“回頭再說,我現在必須出一趟門!”

陶青鸞不見黑貓,一頭霧水:“你現在出去幹嘛啊,不管你貓了?”

“我就是出去找貓!”鬱北鳴欲言又止,“哎呀一時半會解釋不清,回來再說!”

他拔腿要往外衝。

但那扇大門明明是開著的,他卻好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玻璃牆,屢試屢敗。

陶青鸞一臉疑惑看他:“你不是急著出門嗎?你倒是動啊?”

鬱北鳴再一次碰了壁,捂著腦袋上撞出的包:“我沒動嗎?”

“沒有啊?”陶青鸞眼睛瞪大了,“你這是甚麼新的...抽象藝術啊?”

鬱北鳴此時沒有一點開玩笑的心思,又問一遍鬱青山:“我沒動嗎?”

鬱青山搖搖頭:“你應該...動嗎?”

鬱北鳴終於反過味來,原來墨玄要他在原地等,不是懇求,而是命令。那一道結界既是保護,也是囚籠。

他用這樣的方式阻止自己跟過去。

他既然那麼強大,保護區區一個人類當然也不在話下。可此時他卻想盡辦法要攔住自己,那必然是、必然是相當危險的處境,他才如此決絕地好似要去赴死。

心裡突然一片荒蕪,他在荒蕪裡看到墨玄孤獨的背影。

再開口,鬱北鳴話都說不利索,他沒有辦法,只能求助陶青鸞:“媽、媽,你見沒見過結界?”

“聽說過,電視劇裡也見過,但親眼見嘛...未來還是有機會、有機會的。”眼看鬱北鳴的表情落寞下去,陶青鸞忙著挽尊,“你也知道老媽是搞玄學的,又不是真的會魔法,這又不是哈利魔法的波特世界呀。”

屋門大敞著,鬱北鳴不再對著結界猛衝,反而放慢了動作,對著門外樓道伸出了手。

陶青鸞和鬱青山眼睜睜看著鬱北鳴的手掌到了某個位置就無法再伸向前,再用力,直到手臂上都爬滿了青筋,都絲毫不動。

“這回你們見到了。”鬱北鳴無語,問道,“既然聽說過,那有沒有聽過解法呢?”

陶青鸞搖頭:“那沒有。”

鬱青山問:“怎回事呢這是?”

“這...就是那隻貓留下的。他把我困在這,自己跑了。”眼看著二老愈發不解的神情,鬱北鳴有些煩亂,“哎呀我知道這事聽起來很玄幻,但...一時半會解釋不清。”

卻不料陶青鸞似發現新大陸,兩手一拍,分外激動:“我早就說你那隻黑貓不一般,你還不承認!”

誰會想到在宿舍樓下隨手撿的一隻貓能變人、還有法術啊!

又不是羅小黑戰記!

鬱北鳴沒說話,對著透明的結界牆又撞了兩下,仍以失敗告終。

他有些洩氣,頭髮抓亂了,靠在結界上,看著一步之遙的門外,無計可施。

墨玄,你最好沒事,騙我這筆賬,我還沒和你算呢。

你要是出了甚麼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我...

但是轉念一想,都出事了,還怎麼做才算不放過呢。

鬱北鳴焦急,又好無力。

突地,陶青鸞聲音響起:“這結界我們看不見,但你既然出不去,工作原理是不是其實就跟在這豎了道透明牆的道理差不多啊?那我給你畫張穿牆符試試?”

鬱北鳴抬頭,眼底在剛剛的片刻無聲中紅了一圈:“您那‘穿牆符’不是畫一張備案一張,不能亂畫嗎?”

“那是怕有人拿著去違法犯罪,所以嚴格走流程,公事公辦。”陶青鸞說幹就幹,抽出一張空白符紙,大手一揮開始繪製,“咱家自用,這算私事,備甚麼案。”

她手腕上下翻飛,說話間畫好了一張符。

鬱青山接到手裡,甩幹上面的墨跡,叫他過來,教他了一句簡短的咒語。

這正是夫妻產業得以久盛不衰的秘訣——陶青鸞畫符,鬱青山唸咒,各司其職、揚長避短,一加一大於二。

鬱北鳴心裡裝著事,短短一句也不入腦,重複了幾遍還是磕磕絆絆。

“沒反應,怎麼念都沒反應!”鬱北鳴焦急道,“我從小一個沒透過靈的麻瓜,我念不來啊!”

唸了幾次念不成,鬱北鳴打算死馬當作活馬醫,眼看要對著透明結界牆硬撞過去。

這把陶青鸞嚇得不輕,忙伸手拉住人,心疼地勸:“鳴鳴,你別急,你沉下心,慢慢來...”

鬱北鳴緊閉了閉眼,口中唸唸有詞,又慢慢伸手去試,好像聽進了她的話。

指尖與結界間的距離歸零的那一瞬,鬱北鳴依舊沒能觸及外面的那一片世界。

他用了力氣,手指抵出了弧度,指尖泛白,戳得發痛。

戳了幾下,結界紋絲不動。手指從一根兩根,變成三根、四根,最後變成堅硬的拳頭,重重地錘在那一堵看不見的牆上,一聲悶響。

鬱北鳴的頭垂下去,聲音發著抖:“我沉不下心,我靜不下來...”

陶青鸞看他比前幾日更魂不守舍的樣子,心都揪到一處去。

她上前一步,把鬱北鳴擁進懷裡,一下一下拍在他的背上。

小時候鬱北鳴和鄰居家的小夥伴一起闖了禍,陶青鸞當著外人的面揪著他的耳朵把人拽回家,鄰家小孩以為他也一定和自己一樣少不了吃一頓鞭子,卻從沒想過,陶青鸞就連揪耳朵都是演給人看的。

房門一關,她立刻鬆了手,呼呼地往鬱北鳴泛紅的耳朵上吹氣,再把他抱到懷裡安撫。

她向來是不中意棍棒教育的,她也堅信鬱北鳴不需要。

此刻,她說:“鳴鳴,他在等你呢。”

不知前因,沒問後果,陶青鸞短短一句話,就這樣戳到鬱北鳴的心窩裡。

他一下鎮定了許多。抬頭,眼尾紅著,望著陶青鸞的眼睛:“你不介意我去找他嗎?他好像...不是人。”

陶青鸞問:“他會害你嗎?”

他主觀上不會害我,但他害我傷過心。並且直到現在我也還沒有原諒他。

鬱北鳴糾結一番,搖搖頭。

“那就不介意。”陶青鸞說,“況且如果他是為了你的安全才把你關在這裡,我相信他也不是甚麼壞東西,而且此時或許很需要你。”

“你們...不怕我有甚麼危險嗎。”

鬱青山問他:“如果我們說怕,不讓你去,你就不去了嗎?”

鬱北鳴頭抵在陶青鸞的肩上,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你們尊重我的決定,才向你們求助的。”

“他這個時候應該確實很危險,但是隻有我能救他。”說到這,他的語氣又沾了點小小的驕傲,“別看你們兒子是全家唯一的麻瓜,但我還是他的那甚麼...‘靈泉’呢。”

饒是陶青鸞和鬱青山見多識廣,但此時鬱北鳴說的這些還是有些超綱了。

要不是仗著這點玄學家底,這一番話說出去怕都要被路人誤以為犯了病。

但陶青鸞還是附和他說:“哎呀,這麼厲害呢,那這下你豈不是成了我們家的老大了,以後你爸媽和你姐不都得靠你罩啊。”

後腦的髮絲被陶青鸞用規律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撫摸,和不久前墨玄安撫他的頻率有幾分相似。

鬱北鳴焦躁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上齒不知何時搭在了下唇上,留下淺淺一道牙印。

眼眶也有點溼了,他眨眨眼睛。

感受到懷裡的人放鬆了些,陶青鸞鬆開手,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再去試試。”

鬱北鳴從她的眼睛裡讀出一些不捨。不忍再看,他握緊了穿牆符,當即轉過身去。

“鳴鳴。”陶青鸞叫他,“有甚麼...是爸爸媽媽能幫忙的嗎?”

墨玄此時身處甚麼樣的境地,他心裡沒有底。或許危機四伏,或許九死一生,他又怎麼可能叫上陶青鸞和鬱青山與他一起以身犯險。

“不用,有你們兒子一個就夠了。”鬱北鳴大男子主義道,“頂多倆小時,肯定完事。等結束了我介紹他給你們認識啊,貓模人樣都漂亮,做人做貓都精彩。”

他沒回身,只是向後擺了擺手。懷著忐忑的心情,再試一次,鬱北鳴手掌慢慢穿過了那道結界,繼而是一條腿、腰身...

鬱北鳴半截身子落在了結界之外。

突地,他回頭,看見陶青鸞竟然捂著嘴巴,掉起眼淚。

他一下無措起來,想要退回去安慰兩句,但覆水難收,這結界似乎是單向通行,進者不出,出者不進。

想回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媽,你...”鬱北鳴的話說到一半,哽在喉嚨。

你別哭啊。

似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回頭,陶青鸞快速用衣袖擦擦眼淚,揮揮手:“去吧,快去吧。”

她叫鬱北鳴:“大英雄,安全回來啊。”

鬱北鳴因一點心酸蒸出的眼淚又落回眼眶,他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完全退至結界之外。

而後,他向遠處走開兩步,也正式地,對著陶青鸞揮揮手,十分中二的語氣:“那我這就去拯救世界了!”

可能是人類的世界,也可能是我的世界。

墨:謝謝岳父岳母,把鬱北鳴養得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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