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準了,親[修]
Wow。鬱北鳴的心裡此時有一萬個小粉人在吹口哨。
在一起之後他倒是還沒找到過機會跟莫玄雙人對飲,但他那個酒量,認真說起來也確實沒甚麼必要,都不夠丟人現眼的。
所以莫玄酒量到底如何,他也不甚瞭解。
但看此時這個氣勢,看起來該是海量。
庫庫兩大杯爽快落肚,又舉杯說“我替他喝”的這人也太帥了吧。
吼吼吼。
那他就不客氣了。反正步祝哲再不要臉,也不可能真讓第一次見面的“男神”這麼喝的。
果然不出鬱北鳴所料,第三杯沒到嘴邊,已經被步祝哲攔下來:“開玩笑呢,開玩笑——坐坐坐!”
不等鬱北鳴坐穩,來自室友的質問已然抵達戰場:“鬱北鳴,如實交代,你怎麼突然人性覺醒要談戀愛了?”
八卦雖遲但到。
但這是甚麼話,甚麼叫“人性”覺醒?
他不語,抬頭盯著步祝哲。
斯熠在一邊做翻譯:“我們以前都以為你是球性戀。”
邢斐點點頭:“跟球過一輩子那種。”
話音落了兩人不約而同笑了,笑到一半目光對視,又跟突然短路了一樣,脖子非常僵硬地扭回了自己這邊,撇開視線,不看對方。
瞧瞧。奇不奇怪。明明默契得你說上半句我就能接下半句,卻非要裝出不是很熟的樣子。
鬱北鳴問:“這酒吧搞活動啊?”
環境嘈雜了點,步祝哲沒聽清:“啥?”
“這酒吧,搞活動嗎?”鬱北鳴提高聲量,喊道,“同一桌的人,裝不熟,誰裝得像誰能免單啊?”
墨玄在一邊默默觀察,鬱北鳴這話說完,邢斐和斯熠好像確實不約而同僵了一下。
斯熠起了身,將鬱北鳴和步祝哲中間的位置讓出來,又拍了拍步祝哲,讓他往鬱北鳴那邊挪一個身位:“你倆挨著說,別扯著嗓子喊了,甭讓人誤會,咱這桌平均歲數真沒那麼大。”
墨玄饒有興趣地看著,斯熠在邢斐身邊坐下,邢斐又不動聲色地往遠處挪了挪。
步祝哲在中間,招呼著舉杯:“熱烈祝賀我們鬱北鳴——本宿舍公認最難脫單的人——脫單了!還內部消化了一個脫單市場炙手可熱的大爆款!好!就讓脫單來得更猛烈些吧!”
“但是話說回來...”他突然反應過來,“一、二、三...咱這一桌已經有仨出櫃了!我得堅守住,不能坐實‘帥哥都去攪基’這種刻板印象...”
鬱北鳴一挑眉,心想直男的思維都是這麼簡單嗎。就是說,兄弟,有沒有可能,你左右各兩人,其實都是潛在的gay呢。
你被gay包圍啦。還樂呢。傻直男。
步祝哲思索片刻,轉向邢斐,隔著斯熠,說:“斐,要不你也努努力,拿下一個表白牆上的常客?這樣我在本校單身男性中的含金量將會進一步上升...”
鬱北鳴瞳孔一縮,不是吧,這哥不會精準拿到了劇本...
中間隔著一個斯熠,邢斐要想聽步祝哲說了甚麼,就不得不偏過頭去,餘光裡那麼大個人,想躲都難。
邢斐佯裝淡定地如常翻了個白眼:“能掰彎的那都不是你的潛在競爭者,你放寬心吧,跟我有啥關係。”
“瞎說,鬱北鳴不就是被掰彎的嗎...”步祝哲一個宿舍不說兩家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斯熠往邢斐那邊一推,“這不就是個現成的嗎!校園風雲人物,還得看我大601。”
斯熠一時沒穩住身形,手向旁邊一撤,按在邢斐來不及抽走的手背上。
步祝哲興致上來,又猛灌了一口酒,誓要把拉郎進行到底:“斯總,你就說,我們斐這姿色,這條件,換你你彎不彎?反正我得考慮...”
邢斐“噌”一下起了身:“我去個洗手間。”
說完用力抽出了手,離開了卡座。
斯熠似乎是輕嘆了口氣,也起了身:“我也去個洗手間。”
鬱北鳴望著兩人接連離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擔心:“步祝哲你喝了幾兩啊就高了,我再給你整盤花生米唄?”
“高甚麼高,”步祝哲把他讓到一邊,自己挨著墨玄,與他碰了一下杯,“你酒量不行,一邊去喝酸奶。墨兄,你能喝,咱倆...喝。”
再看墨玄,還真就跟步祝哲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來。
鬱北鳴在一邊刷了會手機,遲遲不見那兩個人回來。想起那天在貓星人駐地跟斯熠聊過的話,一顆心始終放不下。
猶豫再三, 終於起了身,給莫玄遞了個眼神,起身向衛生間走去。
哎,操心啊。
鬱北鳴覺得自己自從和莫玄戀愛後,心思也跟著細膩起來。
當給子不容易啊,操不完的心。
衛生間門口居然擺了正在維修的提示牌。
鬱北鳴腦袋突然靈光了似的,居然就這麼徑直走了進去。
裡面的人以為外面的警示牌起了作用,講話聲音沒怎麼收著,鬱北鳴細心聽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邢斐你還要裝傻到甚麼時候,要躲我躲到甚麼時候?”
“我沒躲啊,”邢斐說,“從穿開襠褲到高中,就連大學都是你復讀一年等我畢業一起唸的,放了假一起回家,過年都得互相去對方家裡拜年,紅包都給不少呢。我怎麼躲啊,出國你也得跟著一起吧?想躲你大概只有找人領個證了,你總不能當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是吧?”
“邢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態度還不夠好嗎?”邢斐壓低聲音說,“現在是你不給我退路,斯熠。你他媽的就好好當你的直男不行嗎,你就只讓我們一家消化兒子不孝絕後這事不行嗎,你跟著他媽添甚麼亂?上趕著當gay好玩嗎?”
“那你這麼多年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是為甚麼?”
邢斐聲音冷下去:“沒有合適的。”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鬱北鳴聽到邢斐倒抽了一口氣,似是有點不耐煩了。
“我他媽的不想鬧到兩家都尷尬,當朋友不行嗎,非談這個戀愛有個毛線意思,非要分了手變仇人,坐不到一張桌上吃飯,雙方爸媽問起來要撕破臉了說‘談崩了分手了’讓長輩都下不來臺?”
“我求求你了斯熠,從小到大你一直問我,xxxx你怎麼跟我媽交代,”邢斐語氣突然激動起來,“你他媽想想我,行嗎,你是高中早戀過的人,你在你爸媽眼裡是正常孩子,我特麼不想帶壞你,不想沒法跟你媽交代,行嗎!”
“我跟你解釋過了,高中那個...”
邢斐打斷他:“你別跟我解釋,我不想再聽一遍。”
“咱倆可以不談戀愛,行。你不談,我也不談。”斯熠默了會,說,“但你要是談,只能跟我。”
邢斐聽起來快要崩潰了:“你他媽是有病吧!”
斯熠居然笑了一聲,“你說有,那就是有吧。反正我的意思放這了,你要是哪天想開了,想帶人回家了,我陪你回去。我爸媽那邊你不用管,我自己會交代。你爸媽要打你罵你,我也不能允許。咱倆的事都是我想,我追著你,跟你沒關係。”
空氣安靜了。鬱北鳴預感這場火藥味十足的談話大抵是到此為止了,火速逃離了衛生間。
他前腳回了卡座,邢斐和斯熠隔不多久也一前一後回來,相顧無言。
他隔幾人望過去,邢斐的眼尾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鐳射燈照的。
這一邊,莫玄和步祝哲一來一回已經喝了個不止微醺:“上酒上酒,喝!今晚的賬算本W...我頭上。”
就這還海量呢,能有條河就不錯了。
剛來的時候替人擋酒的偉岸形象,庫察一下在鬱北鳴心裡碎了一地。
一頓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二百五,酒沒過三巡,莫玄已經仰倒,昏昏欲睡,唯有一雙手臂像生出了自主意識,環在鬱北鳴腰間,死也不撒。
再看另外幾個人,情況也不算太妙:步祝哲懷裡抱著半瓶,對著空氣敬酒,已然進入了忘我的賽博對酒環節;
而邢斐心情不佳,自從回來就一個人一杯接一杯地喝悶酒。
再過一會,五人卡座分成了分明的三組。莫玄死抱著鬱北鳴,邢斐喝得醉死過去,被斯熠悄悄撈在了懷裡。
步祝哲...左右各倒了一回,均被人毫不留情推開,最後只能向後仰倒在靠背上,默唸“單身青年不如狗”。
鬱北鳴自顧不暇,莫玄喝高了像變了個人,此時正把一顆銀髮腦袋埋入他頸窩,來回亂蹭。
好像...一隻貓的習性。
這想法一出,嚇得鬱北鳴喉結滑上又滑下,差點舉雙手雙腳投降。
他偏偏頭,湊到莫玄的耳邊:“喂,這不是在家,你能不能清醒一點,我們還在外面呢,親親?”
親親,是一種稱呼用語,常用於親近、熟悉的親友之間。不可濫用,更不建議在對方醉酒時使用,以絕大患。
這也是鬱北鳴才總結出來的經驗之談,但為時已晚。
“嗯,親...”莫玄聞聲抬了頭,虛了焦的視線落在他臉上,盯了半晌,而後靠過來,扣住他的後頸,“準了,親。”
“準你媽啊準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鬱北鳴才接受自己和一個男人談戀愛的事實,心理健康程度遠不足以支援他大庭廣眾接吻給人看。
雙唇距離只剩兩公分的時候,莫玄動作戛然而止。他向後拉開距離,說:“人有...三急,本王...去如個廁,回來再賜你一吻。”
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鬱北鳴不太放心,起身跟上去。
莫玄放完水,突然覺得不對勁起來。他站在洗手池前,盯著鏡子中的自己,企圖察覺出究竟是哪裡異常。
尾椎發熱,頭頂發熱...
這不對吧?
這對嗎?
下午荒荒唐唐渾渾噩噩,解決完不小心撩出的火,褲子也基本宣告報廢。他只能換了一身鬱北鳴的休閒裝。
此時是最簡單的搭配,T恤仔褲。鬱北鳴最大碼的T恤,oversize的尺寸,套在他的身上,正正好好。
尾椎正發熱的一塊,他預感要幻化出尾巴。
酒一下子醒了。
鬱北鳴: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要變身啊!!我剛長出腦子來應付不了啊!!
# 薛定諤的靈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