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你私人問題是他?[修]
第二天清早,墨玄以貓的形態將自己清理乾淨,準時變身,敲響鬱北鳴的房門。
鬱北鳴拄著拐來開門的時候,有些意外:“學、學長?我不是發訊息給你,讓你今天在家休息了嗎。你...”
莫玄從兜裡摸出早沒了電的手機,淡然的語氣:“哦,沒電關機了,打算來你家充呢。”
鬱北鳴狐疑看他一眼。
你哪怕說快沒電了來救急呢! 誰家好人一大早拿著沒電關了機的手機來別人家充電啊!
這點電費都要白嫖!
墨玄上下掃視幾眼,鬱北鳴起得很早,已經收拾好一身行頭,看起來像要出門。
“幹嘛去?”儘管看起來裝束並沒有到約會那麼正式的地步,莫玄仍然感到危機逼近,語氣都戒備起來。
“有事...”鬱北鳴態度莫名有些躲閃,“出去一趟。”
墨玄也不繼續質問了,輕車熟路進了門,把塵封了幾日的輪椅重新推出來,二話不說將鬱北鳴鏟上車:“去哪,我開車送你。”
手動二輪車嗎,在裝甚麼。
鬱北鳴莫名其妙,想下車:“不用這麼隆重,我就去趟蔣薇姐那...”
“開車快。去幹甚麼,”兜兜轉轉還是要問,“要去睹其他貓思墨水?”
“你怎麼說話呢,好像墨水走了一樣——我去見個人,室友。”鬱北鳴被這麼一提醒,來了興致,“照你說的,既然都開車了,那一會順便一起去看看墨水吧,好多天沒見了,昨天給你發訊息你也沒看到。”
當你司機可以,但我要怎麼能夠讓墨玄和墨水同時出現在你面前呢。
墨玄犯了難,業精於勤荒於嬉,當初學習分身術的那段時間,剛好落在他最愛玩的年紀。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人類的詩有點用處,此時套在他的身上,簡直不能再合適。
他思來想去沒有一個對策,只能先啟動手動二輪車,送鬱北鳴下樓。
“室友?”等了會,電梯門開了,墨玄才反應過來,二話不說要掉頭,把鬱北鳴往屋裡推,“你見室友幹嘛?”
鬱北鳴正興高采烈, 準備上電梯,一陣地轉天旋,眼前換了景象,身後人正不顧別人死活地加速,輪椅開出F4的激情。
“肯定是有事才要見面啊!”鬱北鳴頭暈,眼看輪椅要撞上公寓大門,及時呵止道,“停車停車!”
莫玄用力一拉,輪椅停住:“你和他有甚麼事聊,談情說愛嗎。”
這是甚麼語氣。
談情說愛的物件有一個就已經很難招架了,更何況最讓他頭疼的那個人此時正把控著他的輪椅,帶他體驗風馳電掣的快感。
哪來那麼多可以談情說愛的同性物件啊?他約斯熠見面不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
老生常談,從人選來看,他的問題還是去找邢斐求證更可能得到答案,但鬱北鳴到現在都還是堅持認為自己應該還堅挺在直男的行列裡,就這麼貿然去找邢斐問這些問題,還是有點冒昧了。
鬱北鳴想翻他白眼:“你是多想我跟個其他男的談情說愛啊?”
“你那個室友挺漂亮的。”墨玄難得誇其他人一句,不情不願的,“防患於未然。”
鬱北鳴反應很快,將在鬱南音那汲取的知識學以致用:“你怕我去給人當1啊?”
墨玄臉上浮現出疑惑神色。
看起來他也不甚瞭解10之爭。
鬱北鳴沒甚麼壓力地交代了實情:“不是邢斐,是另一個室友,斯熠。”
哦,是那個大高個。墨玄有了印象。
這兩人放在一起...確實不搭。看起來大概見了面會激動地握住彼此的手,淚眼汪汪互相喊對方“同志”。
不是gay的同志,而是革命的同志。
墨玄腦中警報解除,又一轉腕,鬱北鳴連人帶車一百大幾十斤,眨眼間轉了一百八十度,輕輕鬆鬆。
直到墨玄在駐地辦事處外,遠遠看見已經在店內等候的斯熠。環視一週,確實只有他一個人,這才放下心。
終於有驚無險,鬱北鳴順利落座。
“老樣子?”蔣薇問。
鬱北鳴點點頭,蔣薇頭一偏,又望向墨玄:“你也老樣子?”
墨玄正要應下來,轉頭看到玻璃房裡一群活力滿滿的貓,突生一計。
他擺擺手,說不了。而後轉向鬱北鳴,說,今天貓多,天氣也好,你不是想見墨水嗎,我回家抱他過來玩吧。
鬱北鳴想想,坐著輪椅行動總歸不便,能少跑一趟是一趟。越想越覺得這提議簡直是天才,遂應下,禮貌道,那辛苦你了,學長。
鬱北鳴盯著墨玄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看不見了,才回過頭。
斯熠看他的眼神有點怪。說好聽點,不太友善,說難聽點,夾槍帶棒。
鬱北鳴隱隱覺得這轉變是在近期發生的,但具體是甚麼節點,他一時分析不出來。
“那甚麼,”鬱北鳴語氣小心翼翼試探,“謝謝你過來啊。”
“沒事,又不遠。”話雖然說得客氣,但語氣還是頗為生硬,斯熠說,“有甚麼事找我,說吧。”
近幾天,自己是不是男同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鬱北鳴。
說是吧,他從沒對任何一個男性生物產生過甚麼想法;
可說不是,莫玄時常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又讓他臉紅心跳。
他需要一個人來幫他求證,是不是那段時間的拍攝,過多近距離接觸導致他對莫玄產生了吊橋效應。
“想請你幫個忙。”具體甚麼忙,鬱北鳴沒展開說,只扶著輪椅向前又湊了半寸,“我靠你近點,你、你別緊張啊。”
鬱北鳴緩緩、緩緩靠過來。兩人目光直視,直到距離不足一拳。
斯熠眉頭微皺,偏頭,要向一邊躲。
卻沒想到鬱北鳴竟然得寸進尺,伸手摸上他的喉結。
斯熠眉頭皺得更深,徑直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幹甚麼!”
鬱北鳴有些木然。摸喉結已經是足夠親密的動作了,那天在自家的沙發前,莫玄就抬著手,這樣摸他。
但心境是完全不一樣的。莫玄摸他,他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好像有甚麼要從身體裡衝出來。
可摸一下斯熠...就僅僅是摸了一下而已。
鬱北鳴腦筋是直的,一根順下來,沒有彎繞,無法進行多執行緒工作。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裡,也就沒有辦法想甚麼措辭應付斯熠的質問,和盤托出:“我想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男的。”
斯熠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他:“我喉結能讓你變性?”
鬱北鳴回神,即刻更正:“不是,我是說想確認一下我是不是喜歡男的。”
沒想到他足夠坦誠,斯熠卻一下因為他這句話盛怒不止:“你一邊和邢斐不清不楚,一邊找我來確認性向?好你個鬱北鳴,我以前是沒看出來你是這麼個腳踩兩條船的渣男,小心扯著襠!”
這話怎麼說的呢。鬱北鳴忙著擺手:“我和邢斐?我和邢斐清清白白的啊,你可不要亂說!”
斯熠眉頭一皺,顯然是不信:“那那天晚上他都到你家去了,還洗澡?”
“哪天?”鬱北鳴緊張了一瞬,而後一拍腦門,“啊!你說他cosplay那天,是吧?那天我喝多了,啥也不記得了,多虧在KTV門口遇到他,把我送回去了...他洗澡可能是因為我吐了吧,那會我估計都已經斷片了...”
斯熠看了他一會,沒說話。
鬱北鳴就差跪地起誓了:“我倆真沒啥,真的,我對男的...絕大部分男的,沒想法。我要是騙你,就讓我這輩子再也打不了籃球。”
這對鬱北鳴來說已經是毒誓了。
“你身邊不是有個現成的?就剛走那個?”斯熠面色鬆動了些許,想起那一頭顯眼的銀髮,說,“你捨近求遠找我幹嘛?”
“他...”鬱北鳴欲言又止,“他不能拿來試。”
他段位太高,可不敢輕易下手。鬱北鳴腹誹。
斯熠腦袋轉得快,瞬間明白過來:“所以你的私人問題是他?”
手動二輪,風馳電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