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就一週,很快就過去了
鬱北吟在啟程前往機場之前,才把墨水送到了貓舍。那間早就預定好的貓別墅煥然一新,萬事俱備,只待入住。
蔣薇在看到墨水的那一刻,眼睛就放起了光:“天呢,這不是普通的緬因吧!”
對,這不是一隻普通的緬因,這是一隻黑到閉上眼夜裡就看不見的純黑色緬因。
“這得賽級級別了吧,”蔣薇問他,“讓摸嗎?”
“你試試吧,”鬱北鳴心想這他說了也不算,只能再三叮囑道,“你小心啊。”
這貓撓人可正經疼呢。
墨玄看著試探著朝他伸出手的雌性人類,鼻翼微微動了動。幾乎可以確認,這就是上次在鬱北鳴身上留下氣味的物件。
上次他看鬱北鳴非但不抗拒,反倒是樂在其中。
她,這位女士,嚴重侵犯了他的奴僕私有權,十分目中無貓地挑戰了他作為準貓王的尊嚴和地位。
眼看她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自己身上,對鬱北鳴喪失了興趣,墨玄不情願也只能忍氣吞聲,紆尊降貴地給她摸一摸。
他仰起高傲的頭顱,望向鬱北鳴,優越感已然悉數盡顯:看,不論在靈界還是人界,都要以本王為尊。
鬱北鳴十分意外,他沒想到這貓流浪生活才結束月餘,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對人類竟然已經如此不設防。
此時竟還一臉享受地依偎在美女的懷裡,仰著下巴用鼻孔看他。
怎麼還耀武揚威上了?!
當初對自己哈氣的警惕性呢,一言不合就上手的勇猛勁呢,現在可好,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
外表再高大威猛又有何用,色字當頭一把刀,人貓皆不可逃,阿彌陀佛。
以為能有多特別,不還是俗貓一隻。
丟人!丟人!
鬱北鳴只覺得這隻貓讓自己顏面掃地,只想儘快夾尾而逃。
他對蔣薇說:“那甚麼,蔣薇...姐,他就拜託你了,完整賽程是六天,要是前面輸了就提前捲鋪蓋回了,到時候我再聯絡你。”
蔣薇“噗嗤”一聲笑出來:“多一天兩天也沒關係的,祝你們旗開得勝,還是別提前回來了吧。哎你等一下——”
鬱北鳴被叫住,轉身:“是不是還有費用我沒結清?”
“不是不是,”蔣薇擺手,“他比我貓咖裡好多貓品級都好得多呢,免疫手續也齊全,你要是不介意,我能不能偶爾讓他也出個臺?給我的店拉拉人氣呢。”
鬱北鳴瞠目結舌,這貓還能有這作用?
他木訥點點頭,還是那句話:“我在家裡沒地位,說了不算。”
他指指墨水:“他沒意見,我就沒意見。”
蔣薇似乎還要說甚麼,鬱北鳴卻抬手看一眼腕錶,沒給她再說的機會:“不成,我真得走了,學姐有甚麼事我們微信聯絡吧,要因為我誤了機,教練得殺了我。”
他揮揮手,要往門外走。
推開玻璃門之前,福至心靈,他動作一頓,想要回頭看一眼。
與此同時,一聲貓叫十分應景地在背後響起,鬱北鳴順理成章轉了頭。
奇怪了。只不過剛養了兩個多月的流浪貓,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鬱北鳴竟生出種一眼萬年的怪異感。
腿一下就跟灌了鉛似的,捨不得離開。
墨水就那麼昂首挺胸地在桌面上站著,遠遠望過來,身後是蔣薇,也對著他笑。
“你...聽學姐的話啊,收收脾氣,也別那麼挑食,給你啥就吃啥,知道不?這不是你家,別給人家添麻煩。”他對著墨水交代一番,後面半句聲音低了,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就...一週,很快就過去了。”
說完,他又抬起頭,這次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門推開半扇,恢復了往常神情,和蔣薇告別:“那就拜託你們了,學姐。”
鬱北鳴到外地參加的比賽,共八支球隊入圍。他們順利進入四強,卻在半決賽圈以三分之差遺憾落敗。第三名之爭在賽程的倒數第二天,無論輸贏,他都可以提前計劃一天返程。
來不及從與冠軍失之交臂的悲傷中抽身,鬱北鳴轉眼又壯志滿滿。錯失了冠亞軍,他至少要捧個獎盃回去才像話。不然他家那隻貓本就愛從門縫裡看人,空手而歸,豈不是更讓他看扁。
有這個信念支撐,季軍賽那天,鬱北鳴彷彿打了雞血,對方嚴防死守,找不到傳球機會,他直接變換戰術,虛晃一槍,連投幾個三分,百發百中,最終結算竟然比得分後衛還多出三分。
一來二去,季軍獎盃捧到手,還多出了一天假期。
銅牌也是牌,比甚麼都沒有強。為了告慰脖子上的這枚銅牌,下次好再接再厲,向著金牌衝擊,大家決定去酒吧通宵,簡單慶祝。正好第二天可以睡個自然醒,再趕晚上的飛機,時間綽綽有餘。
盛情難卻,鬱北鳴作為拿下季軍的最大功臣,無法推脫不出席。人均身高一米九幾的男大籃球隊魚貫走入酒吧,一瞬間好不吸睛。
一眾隊友皆有豔遇,落了座,不出一杯酒就有人聊得火熱。
鬱北鳴作為球隊裡顏值佼佼者,更不乏頻頻示好的異性,更有大膽的暗傳秋波不算,直接上來請他飲杯酒,邀他到舞池中貼身熱舞一曲。
是性感御姐那一掛,身高只比他矮了半個頭,直逼一米八,濃妝版的蔣薇。
話中暗示更是大膽,長甲從他的頰邊輕輕劃過,講:“有沒有興趣做姐姐的小狗?”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杯烈酒下肚是敲門磚,如若還貼身勁舞一段,其中暗含的情意都已然不言而喻。隔壁高檔酒店的大床房隨時供應,郎才女貌花好月圓夜,只待君來。
鬱北鳴母胎單身,聽慣了老媽和姐姐唸叨了許久的“桃花運”,真的卻是一朵都沒見過,戀商四捨五入更是為零。如今狹路相逢,第一次與人情場對峙,就遇到這麼個狠角色,他一身的心眼子加起來恐怕都還沒人家眨眨眼多。
沒兩句話呢,就小狗了。
算了吧,他是有貓的人,不可能做別人的狗。
況且,籃球才是正房。鬱北鳴輪番默唸一遍忠義理智信,婉拒了超綱請求。
美女並未喪氣,似乎對自己的魅力有足夠信心,只從貼身錢夾中抽出名片一張,兩指夾穩,塞入鬱北鳴領口:“如果回心轉意,歡迎隨時call我啊。”
鬱北鳴大氣不敢出一口,直至目送她婀娜背影走遠,才終於恢復呼吸,從下襬抖出那張貼膚的名片。
又開始了,莫名其妙的心虛。在這股子心虛的驅使下,他沒敢多端詳那張名片,只隨手塞在了卡座的夾層之下。
鬱北鳴墨玄現在還是隻貓啊你就心虛上了,你說你是不是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