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我真沒有別的貓!
膽戰心驚推開了門,墨水果然在料理臺上,正襟危蹲。鬱北鳴一陣心虛,還是裝作和往常一樣,上前一步,摸了摸墨水的頭:“又等我呢?真是好貓。”
他已經儘可能用最快的速度收回手,但還是被墨水察覺到了異常。從他彎腰換鞋的那一刻開始,事情就儼然不對了起來,墨水從料理臺上一躍而下,開始圍在他身邊,東嗅嗅,西聞聞。
“幹甚麼呢你,狗生一日體驗卡啊?”鬱北鳴拉開冰箱,用腳輕輕把貓撥拉到一邊去,“離我遠點,給你做飯。”
民以食為天,貓也一樣。誠然他的地位是沒有一碗貓飯高的,墨水就此放過了他,踱步到貓爬架邊,一躍而上,斜臥下來,眼神卻緊盯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
鬱北鳴切魚的手都在抖。
他到底在心虛甚麼?這家到底誰說了算,就算他抱回來第二隻貓又怎麼樣?飯不還是他做,屎不還是他鏟?
難道他承諾只養一隻,這貓就會自己做飯鏟屎了嗎?
這隻黑大聖能有那麼高的覺悟?
怎麼可能。
鬱北鳴背對著落地窗的方向,用洗腦的話語進行自我激勵,最終以一種無比正直無畏的心態完成了這一晚的烹飪工作。
他一個成年男人,獨居起來不拘小節,做飯要做一身的油煙味,索性就裸著上身,只穿了短褲,繫了圍裙。
圍裙買小了一碼,該露的手臂和肩膀線條露了,不該露的兩個點點也若隱若現。
墨玄在遠處舔爪,眯著眼看,心中篤定道,詭計多端的人類,每天都要想足了一百零八種方式勾引他。
公寓很小,沒有餐桌,沙發前的小矮几被鬱北鳴臨時徵用。 身高高了些,坐在沙發上不舒服,他就席地而坐。桌上擺了兩個飯碗,大的是他的,小的是墨水的,每晚飯點,各自進食,有秩有序。
墨水像往常一樣,跳上餐桌,卻沒有埋頭吃它的豪華貓飯,而是邁著貓步,徑直向鬱北鳴走去。
鬱北鳴嘴裡已經塞了一大勺飯:“你幹嘛,別鬧啊,我要趕緊吃完收拾過兩天出發的東西的。”
誰知墨水居然一聲怪叫,而後直直向他撲來!
“哎你幹嘛!”
鬱北鳴筷子都來不及放,捏在手裡,舉到兩邊,做投降狀。
他背靠沙發,墨水一路從茶几踩上他的胸口。他只能愈發向後仰倒,直到他的後腰實在不堪重負,即將光榮負傷時,墨水才轉移陣地,狀似十分體貼地離開了他的前胸,跳上沙發。
鬱北鳴低頭看自己胸口好明顯的兩個貓爪印,只覺自己被這兩下踩出了內傷。質問的話來不及出口,沙發上的貓又從身後貼過來,撥出的熱氣落在他的頸間。
很熱,很癢。鬱北鳴有點不舒服,想要偏頭動一下,又不小心戳到了某位的鬍子,更癢了。
墨水在身後抽了兩下鼻子,鬱北鳴恍然,原以為的相安無事只是他自己的錯覺,自己在外“偷貓”的仇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他在氣勢上率先敗下陣來,企圖解釋:“我沒有別的貓,真的,我就是去了趟貓舍,給你找了個去處。”
墨水好像根本就沒有在聽他講話,開始舔他的後頸,和耳朵後面相連的那部分割槽域。
鬱北鳴一抖,肩膀下意識微縮,那處有點敏感。他實在遭不住了,從沙發上彈起來,還險些掀翻了茶几:“不是,有話好好說啊,不是說了不要舔我不要舔我嗎,你舌頭上有倒刺,很疼的!!”
其實也沒多疼,就是有點彆扭。說疼是騙貓的,好喚起貓的道德感,讓它對自己的做法感到愧疚。
但墨水這次分毫不讓,在沙發上站得筆直,盯著他的眼睛,質詢的眼神。
那眼神盯得他如坐針氈。
如芒刺背。
如鯁在喉。
墨水對他的抗議置若罔聞,又冷不防地伸舌,在剛被舔舐過的位置又是重重一下。
這貓認死理似的,其他地方毫無興趣,就按住了他後頸那一塊,反反覆覆地舔,好像他身上沾上了甚麼髒東西,要用力舔才能祛除乾淨。
怎麼就跟那一塊地方過不去呢,他又不能對著一隻貓解釋,那是他的敏感區。
鬱北鳴腦袋裡突地靈光一閃,今晚在貓舍和糖葫蘆串兒搶那個貓薄荷球,好像就好巧不巧被他捂在了脖子的這個位置上。
難不成...是因為他身上沾了糖葫蘆串兒的味道,墨水吃醋了?
不可能。換位思考一下,假如墨水有一天走出家門,在外面交到了新的人類朋友,只要對方對墨水好,他必然舉雙手雙腳贊成,打心底裡高興。
怎麼會吃醋呢?
鬱北鳴幾乎是瞬間就下了定論,他養的貓當然和他一樣深明大義,絕不會因為他身上只是出現了其他貓的氣味就對他頗有微詞。
他和墨水之間可是過命的情誼,哪有那麼膚淺。
那難不成是因為...那個貓薄荷球?
嗨呀,鬱北鳴一拍腦門,果真是自己大意了。貓玩具買了不少,貓草貓薄荷這類東西卻是一個都沒有想到。
原來不喜歡玩具是因為有更喜歡的東西啊。
他立刻就原諒了墨水無厘頭的行為,顧不上他還裸著上身,也顧不上一身油煙味還沒有洗澡,把黑貓一把撈在自己懷裡,不顧貓的反抗,輕輕捋著他的毛:“好了好了,別舔了,知道你喜歡了,等我比賽回來就給你買,行不行?”
墨玄此時依舊在暗暗不爽。
如此蠻不講理的強制抱已經是野人行為了,此時又在胡言亂語說一通自己聽不懂的話。
喜歡甚麼?鬱北鳴又要買甚麼?
看著鬱北鳴一眨眼三變的臉色,前一秒還愁眉苦臉,下一秒又豁然開朗。墨玄實在搞不明白他在開心甚麼,他似乎還遠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
你,人類,鬱北鳴,作為本王唯一的、專屬的奴僕,居然帶著一身其他人類、還是異性的氣味回到了家,這是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這個愚蠢的人類竟不自知,還抗拒他應受的懲罰!
沒大沒小、無法無天!
他還要再舔鬱北鳴一口,繼續他的懲罰,卻被猝不及防地抱緊,鬱北鳴那張臉在視野裡迅速放大,而後深埋進他的肚子裡,蹭得周圍空氣裡貓毛亂飛,直到自己喘不上氣了,才把他放開。
墨玄以一個四仰八叉的姿勢被固定在鬱北鳴的大腿上,顏面盡失。他正要起身,鬱北鳴卻又俯身下來。
這一次,是一個響亮的吻,落在他的額頭。
他聽到鬱北鳴的聲音又元氣滿滿地說:“墨水,祝我旗開得勝吧!你就安心住在蔣薇學姐那,等我回來接你!”
他正要繼續吃碗裡沒吃完的飯,突然又想起甚麼,轉頭對墨玄交代道:“學姐那可多漂亮的小母貓了,你記得矜持檢點一點啊,別我出去比個賽回來,你都喜當爹了。”
墨玄因為額頭上那溫熱的觸感還尚有些急的心跳險些戛然而止。
他怒道:“你揹著本王私下接觸雌性人類還不上報,還敢說本王不檢點!大膽!大膽!!”
可惜鬱北鳴聽不懂喵語,只當他又在無能狂怒,於是把他的飯盆端到他的面前,安慰道:“彆氣了,快吃飯吧,乖。”
墨玄傻眼了一瞬間。
他堂堂靈界之主,居然被一個人類,摸著腦袋,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了聲“乖”。
鬱北鳴:好可怕的貓薄荷!
墨玄:好可恨的人類!吃著碗裡的,惦記鍋裡的!
這周6k更完啦,下次應該是週五或週六見!
歡迎收藏、海星、評論彈幕!一切都大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