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高抬貴手

2026-04-08 作者:遠邊遠

高抬貴手

復溫後溫真因為那些不斷吃進嘴裡的泥巴引發了感染,斷斷續續發起了高燒,加上腫得兩倍大的頭讓人不敢辨認。一群人隔著一面玻璃不住往裡面打望,因為病人虛弱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任何人進去,並且病人自己也表示不接受所有探望,後來甚至連窗簾都拉上了,他們只能從醫生和護士口裡知道溫真在一天一天好轉。

一週後,溫真的情況完全穩定了下來,第一個進去的是小齊。

小齊身上的傷恢復得差不多了,看著溫真躺在床上的樣子他覺得難受,跟溫真說對不起,溫真覺得小齊是一個很好卻又很傻的人,她告訴小齊不用覺得為難,錢也不用自己掏,這是他們應該得到的補償,並且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緊接著是餘勝男,溫真一動不動地躺在床山,這幾天她沒食慾,吃得少,身體又需要恢復,所以一下瘦了很多,餘勝男猶豫著走上前,想到溫真的傷是自己親手造成的,她連嘴都張不開。

“泡泡。”

溫真的一聲親暱讓餘勝男立馬就哭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溫真的手,跟她道歉,跟她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向遠東是要綁架,最開始只是說帶去宴會露個面就好了。

“我知道。”

“珍珍,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錯了。”餘勝男越說哭得越厲害,溫真看餘勝男一哭就停不下來,也不說話,用手輕輕撫摸著,像以往每次安慰的那樣。

等到餘勝男慢慢冷靜下來了,溫真才再次開口:“你在我那找的東西給向遠東了嗎?”

原來溫真早就知道了,不論是她的那些反常還是帶她去宴會,溫真都是預設的,餘勝男覺得自己被剖開了攤在溫真面前,她哆嗦著開口:“沒有,我沒做,他說可以讓褚尚衡忌憚你,但我沒做,我進房間後沒有動過任何東西,我真的沒做,珍珍。”

溫真點點頭,微笑著告訴餘勝男:“我知道,聖誕節那天你在對嗎?向遠東應該不止帶你去過這一場,所以你才答應他的,但你沒告訴我泡泡,你騙我。”

“我,我.....”餘勝男像一個得不到糖就去偷錢的小孩子被抓住後一樣無措,她知道自己百口莫辯,她緊緊抓住溫真的手,卻被溫真輕輕一推就撒開了。

“小齊是因為你,也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你去看過他了嗎?”

餘勝男搖搖頭,溫真又喊她:“泡泡,去看看吧,小齊可能還等著呢。”

溫真連趕人都這麼體面,她想問溫真還會原諒自己嗎,擔心聽到肯定的答案良心上過不去,又擔心聽到否定的答案無法接受,躊躇間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雖然溫真的身體情況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但畢竟要靜養,所以後面幾天都沒再讓人探望,倒是饒韻和章長青常常來,每次來都一副於心不忍的樣子,饒韻更是在第一次看到暴瘦的溫真後當場哭了出來,被章長青嘖了一聲又停下了,溫真仍然覺得她的老師和師孃很是可愛。

秦肅後來也進來過一次,溫真在完全昏迷前知道是秦肅抱著自己,而且被迫參加的宴會因為有了活潑的秦肅,溫真多了不少樂趣,所以溫真向秦肅也表達了真誠的謝意,但誰也沒提起褚尚衡,褚尚衡連探望溫真的機會都沒得到過。

出院前溫真卻意外地見了褚尚衡一次。

“威脅這一招你還要用多久?我的師弟,我的老師,我的朋友全都是你手中的籌碼,包括我自己。生命只有一次,我這次大難不死是拼了命才活下來的,褚總高抬貴手,放過我。”溫真說這話的時候很是平靜,眼睛一刻不錯地盯著褚尚衡。

“如果褚總覺得還不滿意,我認輸。我這條命已經丟了半條,也算是交給褚總隨意處置了,剩下的半條命滿身傷殘,是我爸媽的,我得保住。”

溫真靜靜地坐在床上,褚尚衡低著頭沒說話,半晌才抬起頭跟溫真說:“向遠東和參與這件事的人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然後又自嘲地搖搖頭,“我沒想要你的命,既然還剩半條,那就好好留著吧。”

“褚總,我今天出院,想提前走了。”溫真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催促著這個攔在自己面前的人。

褚尚衡沒被允許繼續待著,所以他只能退出門外。

溫真緊趕慢趕在過年前收拾好了行李,向章長青討了份駐外的差。她這副樣子別說她爸媽,她自己都看不過去,過年回去沒法交差,還要老兩口來照顧她,溫真心裡過意不去。

溫煦打電話來問時,溫真正好在收拾行李,對於溫真不回家過年這一行為提出了抗議,但沒辦法,孩子大了不由人,而且溫真告訴他們自己是帶著任務去的,德隆裡克的心臟瓣膜技術在全球都享有盛名,這一趟交流不虧。

行李收拾好,溫真交接完學校裡的事就踏上了去德隆裡克的路,送行時人不多,就章長青兩夫妻還有她師弟林子翔和宋遠。

溫真的行李不多,因為那邊氣候正寒冷,厚衣服帶不了幾件,溫真打算去了再買,那邊的人也早就做好了接待準備,這一趟旅程準備得很充分。

“我到了,那大家就送到這裡吧。”

“小溫,那邊比蘇臨要冷,你怕冷,多穿點。”饒韻一路叮囑溫真,讓她注意身體,實在不放心她剛出院就往外跑。

“知道了,師孃。”

“至少要待上兩年,瓣膜的資料需要反覆比對,臨床後期的反饋和再實驗需要不短的週期。”章長青還是想提醒溫真她這一去有可能三年五載都回不來。

“老師,我會盡量提前回來。”

兩個師弟當著老師的面沒有更多的話,幾個人互相對視後就目送溫真進去了。溫真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摔下山那會兒磕到的腿還沒好全,走路還有些跛,但一個包,一個不大的行李箱也在溫真的承受範圍內。

在寒冬二十六這天,溫真帶著即將痊癒的傷疤飛去了遙遠的德隆裡克,這是她離家以來要獨自過的第一個春節,也是第一個生日。

----

褚尚衡聽到溫真得救後當場就暈了過去,他全身是傷,又淋著大雨,一路高燒到醫院都沒發現,心一落地,身子再也強撐不住直接迎面倒下。

躺在床上一天一夜才慢慢醒過來,原來向遠東的最後那發子彈並不是擦身而過,就是從胳膊上打穿過去的,只不過被身前的人擋了一些。

醒來後趕著去看溫真,只能看到緊閉著的窗簾,後來聽說人能進去探望了,但始終沒輪到自己,褚尚衡就趁著晚上夜黑,光線不好,偷偷站在門後看溫真。溫真確實傷得不輕,整個人瘦了不少,這會兒閉著眼睡覺時很安靜,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著床上的人已經進入夢鄉,不用再借助氧氣瓶。

可令褚尚衡沒想到的是,餘勝男突然走了出來,明明這是晚上,裡面也沒人的!褚尚衡呆在了原地,他甚至忘了躲起來,餘勝男朝自己越走越近,最後拉開門走了出去,接著是秦肅接過那即將關上的門,跟溫真笑著說個不停,原來溫真並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在養神,這會兒秦肅來了,她就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談完後,秦肅跟溫真說了再見,然後又走向自己,褚尚衡直接一把抓住了秦肅的手,可秦肅毫無感覺一般,他無視褚尚衡,輕輕關上門然後轉身離開,褚尚衡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明明抓住了,為何不停下?

值班護士拿著幾瓶點滴朝褚尚衡走來,他本想開口詢問,卻被再次忽略,毫無阻擋般地穿過了他,徑直走向走廊的盡頭。褚尚衡站在原地,看著每一個人在他身子裡穿來穿去,無論他怎麼抓卻始終得不到一點回應。

“溫真!”睜眼後才發現是一個無限迴圈,而又無比真實的夢境。

“褚總。”袁助將手裡的熱水和藥丸遞給褚尚衡。

“向遠東他們呢?”

“他僱的那群人只抓到一個,但千旗的人全都在。”

褚尚衡掀開被子下床,換上了屈姨從家裡拿來的衣服,“走吧。”

總體來看褚尚衡恢復得還行,只是閉眼後睡不了一個安穩覺,所以他能下床後就著急去解決向遠東他們。

但證據需要時間,鋒科也需要運轉,等到跟溫真再次見面時,沒想到是她出院的日子。就在那兩天,向遠東和把溫真推下山腰的酒鬼一人丟了一隻手,又斷了一條腿,再加上早年發展源鑫時埋了不少地雷,所以兩個人罪上加罪判了個無期徒刑,雖然那酒鬼聲稱自己並未推溫真,也不是源鑫的股東,但證據確鑿,無法狡辯。

至於那夥綁架溫真和千旗倉庫的人,本身手上就不乾淨,移交之後也該還別人一個真相大白。

向遠東自始至終沒有見到過褚尚衡,不過鋒科接手源鑫後袁助倒是告訴了向遠東,坐穩城市運營商的源鑫因為有著老牌房地產的實力讓鋒科在土地投資領域更加全面,而苦心經營,甚至賭上自己性命的向遠東跟源鑫再無任何關係。

處理完一切後,褚尚衡才知道溫真已經離開了,當晚他就跟德隆裡克的人取得了聯絡,袁助是他的得力助手,所以他問:“你去常駐,願意嗎?”

袁助沒有願意與不願意,他跟著褚尚衡一路打拼到現在,褚尚衡做的每個決定他都會遵守,這次也一樣,他回道:“好的。”

兩個人當晚就去了德隆裡克,袁助需要常駐,但褚尚衡還要管理鋒科,無數個來往穿梭於隆冬的黑夜,他都是在溫真住的那個科研人員的公寓樓下度過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