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出意外
飯局接近尾聲時,服務生端了燉盅上來,拿出湯碗正準備給客人分一下。
陸振飛開口道:“湯放在那兒,我們自己盛。”
他起身舀了一碗遞給徐老闆,又拿起一隻碗,發現碗邊有個缺口,換了一隻回來,盛好湯遞給蘇成蹊。
“不能喝酒,喝點湯吧。這裡的鹿茸杜仲湯大補,壯陽補腎,男人喝了好。”
蘇成蹊接過湯碗,喝了一口,中藥味很濃,不是喜歡的味道。
徐老闆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看蘇成蹊手邊的湯沒怎麼動,問道:“小蘇是不是喝不慣這款湯的味道?我重新給你點份別的湯。”
“不用麻煩,味道挺好的,剛才有點燙。”蘇成蹊拿起勺子又喝了幾口,勉強喝了小半碗。
對面的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對身邊的女伴動手動腳,耳朵充斥著各種/淫/詞穢語。不知道是房間的暖氣開得太足,還是鹿茸湯太補,蘇成蹊渾身發熱,有點冒汗。
聊了一會兒,陸振飛精神不濟,連連打哈欠:“成蹊今晚就住這兒吧,明早跟我一起回去。”
晚上顧庭煜正陪同“雨露生物”的杜總吃飯,在護膚品領域,兩個人有不少觀念很契合,一桌人相談甚歡。
飯局接近尾聲手機上突然收到一條譚越發過來的資訊。
“看我遇到誰了?”
顧庭煜點開微信,聊天框裡緊接著彈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兩個人並排走在一起,即使是背影,也能看出其中一個是蘇成蹊。
“在甚麼地方遇到的?”
譚越看顧庭煜這麼快就回資訊過來,樂了,回覆道:“‘醉夢’,一傢俬人會所。”
今晚是別人攢的局,剛才從包間裡出來,就在走廊上看見顧庭煜的小情人和另外一個男人走在一起。這事可有意思了,都抱上顧庭煜大腿了,還敢出來玩?看熱鬧不嫌事大,他隨手拍下來就發給顧庭煜了。
“把你家小朋友看住了,‘醉夢’可不是甚麼好地方。”
譚越發了條語音過去,想到上次顧庭煜為了見他家的“小朋友”,連他的飯局都推了,他就想看看顧庭煜要是知道他的小情人這麼不安分是甚麼反應?
從包間出來,蘇成蹊跟著陸振飛往電梯走去,完全沒注意到剛剛跟他擦肩而過的譚越。電梯停在五樓,看著陸振飛刷開門進了房間,他特地抬頭看了眼房間號。
會所的隔音做得很好,走廊很安靜,走在厚實的地毯上,聽不到一點腳步聲。蘇成蹊停在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的位置,用陸振飛剛才給他的房卡刷開了門。
開啟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他把手上搭著的外套丟在床上,順手把身上的加絨衛衣也脫了。哪怕只穿了一件打底T恤,燥熱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一點沒得到緩解。
他走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冰冷的水撩在臉上,就像有螞蟻爬過,渾身都酥酥麻麻地癢。蘇成蹊抬頭看了眼洗臉檯上的鏡子,自己臉頰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他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他已經足夠小心足夠謹慎,結果還是中招了。一晚上滴酒未沾,每盤菜都是大家動筷子後,他才進嘴,唯一可能出問題的只有那碗湯。
陸振飛準備給他盛湯時,說碗有缺口,去包間的備餐櫃裡重新拿了一隻。就是這個過程,讓陸振飛有機會把藥提前放在碗裡。席間點的又是補腎壯陽的湯,即使當時感覺有點異樣,也被他誤以為是喝湯的功效。
“操,這個畜生。” 千算萬算,蘇成蹊沒算到陸振飛會今晚對他動手。
他立刻套上衛衣,拿了外套就準備離開。還沒走到門口,房門就被從外面刷開了。進來了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為首一個紋著花臂的男人,後面跟著兩個,其中一個還拿著一部手持攝像機。
花臂男一看蘇成蹊這架勢,開口問道:“這麼晚了,蘇先生這是想去哪兒?”
“怎麼?住這裡還限制客人的人身自由?”蘇成蹊深吸了一口氣,沉聲應道。
花臂男嗤笑了一聲:“當然不限制。蘇先生只用留下一點誠意,隨時可以離開。”
蘇成蹊警惕地看著對面三個人:“甚麼誠意?”
“很簡單,錄一段你的床/戲。不用不好意思,想飛黃騰達,這點代價可以忽略不計。蘇先生看是選擇主動享受?還是我們幫你?”
花臂男說完,側頭示意了一下身旁沒有拿攝像機的男人。
看對方的手朝他伸出來,蘇成蹊抬手格擋,閃身躲過。
“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練家子。”明星嘛,總有點心理包袱,不管男的女的,一開始總要裝一下,花臂男見得多了。一會兒爽了,讓他們幹甚麼都行。
管他是情願還是不情願了,等下了藥,錄了影片,就老實了。不想影片在網上傳播出去,就得乖乖聽話。
“我勸你留著點力氣床上折騰吧,你越劇烈運動,藥性在身體裡發散得越快。”花臂男一點都不著急,他又不是來打架的。每個人對/春/藥的敏感度不一樣,多消耗一點時間,對方總有扛不住藥效的時候。
放在平時,就是一對三,蘇成蹊也未必會落下風。但是現在,他身上越來越燙,手腳發軟,呼吸都是灼熱的。這個房間在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就觀察過了,連衛生間都是不帶鎖的推拉門,根本沒有能躲藏的地方。
為了抵禦藥效帶來的暈眩感,他狠狠咬了下自己舌尖,強烈的刺痛帶著滿口的血腥味,讓他清醒起來。
“錄影片你不早說,搞這麼大陣仗,我以為你們要來幹甚麼?”蘇成蹊緩和了語氣,好像剛才只是一場誤會。
說話間,藉手臂上搭著的外套掩蓋,他把另一隻手伸進褲兜,按下了緊急救助鍵。緊急救助人錄入的是顧庭煜的手機號,但他從沒告訴過顧庭煜。
他唯一能信任、可以託付性命的人只有顧庭煜,可是他錄入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有一天真會用上。此時此刻,蘇成蹊沒精力考慮,顧庭煜知道他把自己置身險境會不會生氣。
“既然蘇先生是個明白人,就別耽誤時間了,開始吧。早點錄完,我們早點完成任務,也不耽誤你的事情。”花臂男看蘇成蹊語氣緩和,以為對方想通了。有敬酒沒必要吃罰酒,今晚由不得他願不願意,痛快點還能少受點罪。
“等我把衣服掛起來。你們想怎麼拍?我是上面那個,你們哪位配合一下,先脫了衣服在床上躺好。”蘇成蹊走到衣帽架前,把外套掛在上面,順手拿起一個最粗的實木衣架。
迅雷不及掩耳,他出手就用了全力把衣架砸在花臂男頭上。對戰講究先發制人,尤其現在蘇成蹊堅持不了多久,只能集中力量先解決戰鬥力最強的一個。
花臂男頭上皮開肉綻,鮮血直流,頓時喪失了戰鬥力。他捂著頭,朝身後大吼一聲“上。”
另外一個人立刻撲了上來,拿攝像機的那個把攝像機放在一邊,也加入進來。蘇成蹊練了那麼久散打,對於躲閃和出擊已經形成肌肉記憶。
藥性的發散,讓他無法再使出全力,但他出手兇狠,手裡握著實木衣架,招招都往對方要害上打。
收到定位資訊趕過來,最快也得一個小時。蘇成蹊這會兒看不到時間,只能努力堅持著,纏鬥中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手腳越來越軟,動作越來越遲緩,大腦變得混沌,咬舌尖帶來的痛感都不足以讓他維持清醒。
一個失手,他被其中一個人把衣架踢飛,另一個趁機把他按倒在地上。
“今晚玩死他,不見血不能放他走。”花臂男捂著頭惡狠狠地咒罵。
一個男人按住蘇成蹊的身體,另一個男人上來準備解他的褲釦。蘇成蹊用盡最後的力氣一腳踹在那個人的襠上,耳邊傳來一聲痛苦哀嚎。
“愣著幹嘛?動手呀!一群廢物。”花臂男大聲喝道。
就當按住蘇成蹊的那個人準備動手時,“咔嗒”一聲響,門被特殊工具從外面開啟了。
顧庭煜一進門就看見一個花臂男一頭是血地站在一邊,另一個男的捂著襠在地上打滾,還有一個男人把蘇成蹊按在地上。
三個男人還沒弄清眼前的狀況,就被訓練有素的保鏢制伏,頭朝下踩在地上。
“你們是甚麼人?”花臂男掙扎了下,這個會所後面有人罩著,還沒遇到過敢在裡面鬧事的。
“讓他閉嘴。”顧庭煜話音剛落,三個人都被保鏢用膠帶纏住嘴巴。
他垂眸看著臉頰紅得不正常,嘴唇上都是血漬的蘇成蹊,目光像刀片從他身上刮過。
“你……你來了……” 他呼呼地喘息,剛才的一腳耗盡了蘇成蹊所有力量,在看見顧庭煜的那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心安。
“嘴上的血?”顧庭煜單腿蹲下來用拇指擦掉他唇邊的血漬。
“我自己咬的……”
蘇成蹊張開嘴,伸出舌尖,上面是四五個血淋淋被牙齒咬破的口子。顧庭煜感覺整顆心都被人狠狠擰了一把,手指用蘇成蹊臉上撫過,燙得嚇人。
“被/下/藥了。”他用的是肯定,躺在地上的人點了下頭,勉強坐起來。
顧庭煜的目光冷得快結成冰:“我出差一個多星期,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
他托住蘇成蹊的腿彎,把人從地上打橫抱起來,大踏步往門外走去。
“去度假山莊。”把蘇成蹊放進車後排,顧庭煜重重關上車門,跟老馬說道。蘇成蹊目前的情況根本撐不到回“天樾”。
坐進車裡,被顧庭煜熟悉的氣息包圍,蘇成蹊快崩斷的神經才徹底放鬆下來。
“我……我先打個電話……再……再跟你解釋。”他從褲兜裡拿出手機看了眼,距離他發出求救資訊還不到四十分鐘。
手指顫抖地切換到提前準備好的一張不記名的手機卡上,蘇成蹊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舉報‘醉夢’會所5808房間,演員陸振飛吸d。”
終於親手完成了所有使命,放下手機,蘇成蹊的呼吸急促起來。藥物在血液中擴散,剛才撐著一口氣,這會兒精神一鬆懈,迅速被反制。
他抓住顧庭煜的手,聲音發顫:“顧庭煜,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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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顧總不到40分人都帶回車裡了,說明他並不是收到蘇蘇的救求資訊才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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