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倒計時
洗髮水的廣告,一上線就反響熱烈。見識過蘇成蹊的陰鷙王爺、街頭混混、全能輔助形象的網友,再次看見了一個完全不一樣,讓眾人驚豔的蘇成蹊。網友直呼品牌方有眼光,審美線上。
怎麼能有一個人可以如此完美地把純和欲結合在一起?漫步在花海里的蘇成蹊像一個矜貴的精靈王子,洗頭時露出半個後背的蘇成蹊又充滿了魅惑。
三款西服造型,每一款穿在他身上都是不同的感覺。誰穿誰醜的死亡馬卡龍色系,不管是奶油黃、薄荷綠還是西柚粉,在蘇成蹊身上卻演繹出優雅、冷峻、溫柔。
之前蘇成蹊在家不忙的時候,還會津津有味地刷刷網上的各種訊息。現在每天起早貪黑地拍戲,收工回去還得盯著陸振飛,根本無暇關注新廣告在網上又掀起甚麼熱潮,引發了甚麼影響。
倒是媽媽滿心歡喜地發訊息給他,美滋滋地炫耀第一時間把他代言洗髮水的三款香型都買了,幸好手快,才搶到限量贈送的有他簽名的香氛卡。
蘇成蹊還在疑惑“香氛卡”是甚麼東西?下一條訊息,媽媽就把照片發過來了。所謂“香氛卡”就是三張印有他照片的長方形卡片,代言人一欄寫著他的名字,還有他的簽名,上面註明了每款洗髮水對應的香味。
聽媽媽介紹,聞起來也是香的,應該是特殊材質做的。他放大照片,注視著香氛卡上自己的樣子,熟悉又有種不真實感。這一次他不是過客,而是真正的“主角”。
蘇成蹊在聊天框裡發了三個“大拇指”。
結束聊天前,媽媽又叮囑道:“最近降溫,注意身體,下戲了回賓館早點休息。”
“放心,好著呢。”蘇成蹊說完,還發了幾張在拍戲現場的照片給媽媽。
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會過得特別快,轉眼已是深冬。身上的戲服已經擋不住一日冷過一日的寒風,一幕戲拍完,就得趕緊套上棉服。
丁子峻捧著熱茶感慨道:“幸好深城的冬天不算冷,我之前在北方戶外拍古裝。為了防止說臺詞時有白霧,零下好幾度開機前還得先吃雪糕。凍得嘴唇都木了。”
孟洵深以為是:“這次拍戲條件好多了,氣候也還可以。去特別乾燥的地方,每天早晚都得敷面膜,不然一上妝,毛孔特別明顯。”
說到這,他看向蘇成蹊,笑道:“還沒謝謝成蹊送的面膜,派上大用場了。我一到冬天面板就敏感,敷了敷面膜,這幾天面板狀態好很多。”
蘇成蹊笑了起來:“這麼客氣嗎?之前我也不注意面板護理,現在發現確實有用。”
除了給阿意寄過去一部分,他借花獻佛,把面膜給丁子峻、孟洵這些平時關係不錯的幾個都送了一盒。總不能劇殺青了,再把這麼多護膚品裝箱搬回去。
“你這就是仗著年輕,面板底子好。等到我這個年齡,每天睡覺前半小時都得花在護膚上,面板狀態不好,在鏡頭前太明顯了。”丁子峻接過話頭,之前在綜藝裡和蘇成蹊接觸不多,現在進組大半個月下來也混熟了。
“下一場準備。”場記喊了一聲,大家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助理,起身往拍攝場景走去。陸振飛拍戲中間休息的時候都是回保姆車上,很少和大家一起聊天。
《江湖鏢客》的拍攝進度比蘇成蹊預想得快,前期劇本圍讀起到了不少作用。大家瞭解劇情,拍起來就知道甚麼地方該用甚麼情緒。汪嶺也很會講戲,會點出這一幕戲沒做到位的地方在哪兒,避免了無效的重複拍攝。
幾個年輕演員發揮得很不錯,每次卡殼的地方都在陸振飛狀態不好的時候,汪嶺很頭痛,也不好說甚麼。
週日拍攝的時候,陸振飛的狀態又不對了。當天晚上,蘇成蹊點開軟體,攝像頭裡的畫面一直是黑色的。到第二天早上,陸振飛才回賓館換了身衣服。
一夜未歸,顯然去會所了,但是這次不知道出於甚麼考慮陸振飛並沒有叫上他。
自從經紀人的那次電話後,陸振飛沒有再往賓館帶過人。一天晚上,他接到一個電話,不知道對方說了甚麼,陸振飛思考了片刻。
“我這兒有個合適的人選,不過剛接觸沒多久,人還沒調/教好,不知道行不行?”
聽對方說完後,陸振飛齷齪地笑了聲:“也是,再野性難馴,用點手段,也會乖乖聽話。”
畫面中的陸振飛背對著攝像頭,看不見臉。蘇成蹊有種預感,陸振飛說的那個人應該指自己。
歐洲和國內有時差,蘇成蹊每天下戲回賓館,正好是顧庭煜那邊下午工作的時間。等蘇成蹊早上起床,那邊又凌晨了。
日常聯絡多半靠微信留言,每一條語音,蘇成蹊都反覆聽過很多遍,每過去一天,離顧庭煜回來就近一點。
原本計劃一週內的歐洲之行,最終待了九天才結束,得知SK要成立一個子品牌,多家國外供應商都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希望能夠合作。
對於新產品香味的設計,顧庭煜之前考慮放在國內,但法國的調香工作室給出一個很有誠意的價格。
口碑穩定又資金雄厚的品牌方,是每個高階供應商都希望爭取的物件。時間都消耗各種合同的磋商中,才導致回國的日期一再推遲。結束所有洽談,顧庭煜終於在週五清晨達到深城國際機場。
“回來了。”顧庭煜坐在老馬接他的車裡,給蘇成蹊留了一條語音。
在家洗了個澡,只休息了三個小時,顧庭煜就去了公司,一週多不在家,一堆文件等著他批示。
“今天晚上有甚麼安排嗎?”他一邊翻看文件,一邊問齊鳴。
“今晚有一個跟‘雨露生物’杜總的飯局,關於他家的專利轉讓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杜總一直想跟您吃頓飯。”
“好,你安排吧。明天后天是私人時間,如果有日程安排,往後推推。”
顧庭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回來就忙得跟陀螺一樣。“雨露”生物這項專利,很多廠商都在談,甚至比他出價都高。對方願意和SK合作,一頓飯的面子還得給。
齊鳴出去後,他拿起手機給蘇成蹊發了條微信:“明天晚上過去,週一再回來。”
蘇成蹊看到這條訊息已經一個小時後了,拍戲休息的時間才拿到手機。從早上起床看見顧庭煜那條語音留言這一天他都跟打了雞血一樣,雖然還要等一天才能見面,至少也有盼頭了。
一天的拍攝結束,蘇成蹊從片場出來的時候,被陸振飛叫住。
“晚上有甚麼安排沒?”
“沒有,還不是回賓館睡覺。”蘇成蹊停下腳步。
陸振飛走上前搭住他的肩膀:“晚上出去放鬆下?”
蘇成蹊心裡一直盼著陸振飛再找他,只是沒想到會是今天。如此倉促,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
“好,聽陸哥安排。”他側過頭餘光瞟過搭在肩膀上的手,笑著答應下來。
回賓館換了身衣服,蘇成蹊下樓時,上次那輛商務車已經等在樓下了。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會所的地下車庫。兩個人坐電梯上去,之前見過的那個中年男人已經等到門口了。蘇成蹊後來聽陸振飛介紹才知道這人是這家會所的老闆,陸振飛稱他為徐老闆。
“還沒吃飯吧?菜都點好了,就等你們了。”徐老闆見兩人從電梯裡走出來,打招呼道。
包間裡不僅有一桌子菜,還有四個衣著清涼的陪酒小姐。陸振飛知道蘇成蹊的性向,這次沒有勉強他。
端起面前的酒杯,陸振飛喝了一口,開始抱怨:“在劇組過得跟苦行僧一樣,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晚上收工天都黑透了。”
徐老闆揶揄他:“你在劇組還能虧待自己?”
“助理現在是沈美琴的人,動不動就打小報告。沈美琴看我看得很緊,一點風吹草動就打電話嘰嘰歪歪說一堆。要不是有些事還得靠她處理,早就不想忍了。”端起重新斟滿的酒杯,陸振飛憤憤道。
兩個人聊天,蘇成蹊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幫他們倒酒。
“成蹊你乾坐著吃菜有甚麼意思?對女人不感興趣,酒也不喝兩杯?”陸振飛示意身邊的女伴給蘇成蹊倒酒。
“今天真不巧,這幾天嗓子疼,正在吃頭孢。” 蘇成蹊拿出剛剛回賓館時放進兜裡的一板頭孢,面露歉意。“等嗓子好了一定陪陸哥喝盡興。”
桌子上那板藥上的鋁箔紙還有被扣開服用過的痕跡,他怕陸振飛在酒水裡動手腳,一早就做了防範。
徐老闆打圓場:“這次不能喝就算了,想喝還怕沒機會嗎?”他夾了一筷子菜,惋惜道:“小蘇這麼好的條件,每天在片場跑龍套,實在可惜。”
陸振飛順勢接腔:“成蹊是我兄弟,徐老闆以後有機會多給他介紹介紹。”
徐老闆打量了一下蘇成蹊,意味深長地笑起來:“機會我手裡大把,只要小蘇點頭,想要甚麼樣的資源都有。”
他的私人會所開在這裡,專門做的就是資方大佬和藝人的皮肉生意,那些看上去光鮮亮麗不可褻玩的明星藝人,在他這裡都是明碼實價。很多小藝人找不到上升渠道,會專程託人找他牽線搭橋。
蘇成蹊的情況又特殊點,底層小藝人把陸振飛視作能提攜自己的靠山,殊不知陸振飛現在手頭緊,正好有大佬看中這一款,轉手就把蘇成蹊賣了。
只要控制住蘇成蹊,讓他陪誰睡,就得陪誰睡。光賺中間費,都是無本萬利的生意。這種事陸振飛也不是第一次幹了,小藝人哪敢發聲?
看蘇成蹊沒說話,陸振飛直接把話挑明:“不是哥哥說你,這麼好的條件不好好利用,真是白瞎了一張臉。陪一個人也是陪,多陪幾個人也是陪,等抱上更粗的大腿,還怕沒人砸錢捧你?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蘇成蹊聽陸振飛說完,好像最終下定了決心般點了點頭:“陸哥說得是,平時多虧你照顧,我都記在心裡。”
他暗自冷笑,這個狗雜碎居然還打著這樣的主意,過了今晚,蹲局子裡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以陸振飛“溜冰”的頻率,即使今晚沒有吸,只要去做血檢、尿檢,也絕對跑不了。
徐老闆和陸振飛見蘇成蹊點頭,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週末沒更,今天爆更一下,終於到了收網的最後關頭……
不過越是關鍵時刻,就容易出現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