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是例外
晚上顧庭煜換好短褲,走進拳擊室的時候,蘇成蹊光著上身,穿了一條深藍色的搏擊短褲已經在裡面練起來了。雖然力量感欠缺一點,一招一式也有模有樣。
下午那口氣梗在心裡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這會兒全都變成蘇成蹊砸在沙袋上的拳頭。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淌下來,順著下巴尖滴落。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運動,讓人有種把渾身的戾氣都發洩出來的快感。
一直到手在拳擊手套裡面一陣陣發麻,蘇成蹊才喘著氣停了下來。
“姿勢不錯,但下盤不穩,出拳的時候,腿要跟著身體動。”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蘇成蹊一回頭,顧庭煜穿著黑色搏擊短褲,不知道在站在他身後看了多久。
拿過一旁架子上的毛巾,蘇成蹊擦了把頭上的汗:“剛才揮拳太投入,就把教練說的要點忘了。”
顧庭煜從架子上拿過自己的拳擊手套,戴好後,對著同一個沙袋出拳。拳拳生風,剛勁有力。赤裸的上身每一塊肌肉都被調動起來,緊繃的下巴讓他整個側臉的線條更加硬朗,充滿了男性荷爾蒙。
打完一組拳,顧庭煜一個乾淨利索的高踢腿收尾。停下來時,除了腹肌隨著呼吸起伏,連氣息都沒有亂。
脫掉拳擊手套放回架子上,他轉身看著蘇成蹊:“你在擔心康晚林搞不定這件事?”
蘇成蹊已經習慣被顧庭煜一眼看破心思,他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不是擔心康總搞不定,而是不值得花那麼大的代價。”
“誰來定義值不值得?”顧庭煜反問,卻沒有打算讓他回答。
“如果你認為不值得,是覺得可以接受下次又被麻翻,送到別的甚麼人床上?”
饒是知道顧庭煜說話從來不留情面,這句話還是像一顆顆鋼珠,一發不漏地擊中他的心臟。他被這些話狠狠刺激到,別過頭去不想回答。
顧庭煜扣住他的下巴,強迫蘇成蹊把臉轉向自己,看著他的眼睛:“我要乾的事情,從來不會考慮代價。跟在我身邊,這些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
明明知道顧庭煜說得是對的,也知道顧庭煜是為了他好。蘇成蹊那點僅剩的自尊心還是像一團被揉皺的抹布,他那些不屑於蠅營狗茍的清高、死扛著不向現實低頭的倔強,到頭來發現跟那些攀附金主的人又有甚麼區別?
他終究還是要靠顧庭煜才能擺脫他厭惡的一切。
看著面前的人眼睛都紅了,顧庭煜偏偏不肯放過。
“後悔了?是不是覺得自己跟那些攀附金主的人一樣?晚了,從你答應合作的那天起,就沒有退路了。要是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也不用混娛樂圈了。你要是願意在家待著,我可以一直養著你。”
“我沒有後悔,我自己選的路,跪著也會走完。”蘇成蹊梗著脖子,每一個字都斬釘截鐵。
“很好。”顧庭煜鬆開手,這才換了一個話題。
“格鬥學了沒?”
蘇成蹊深吸了一口氣:“剛開始學,還不熟。”這兩天教練剛講解了一些動作要領,還沒有對戰過。
“好,你先出拳,點到為止。”顧庭煜用眼神示意下。
蘇成蹊跟他比起來,面板太白了,身上墜著汗珠,在燈光下都有些晃眼。根本沒用勁,下巴上就被他捏出兩道紅色的指印。
回憶了下教練傳授的動作要領,蘇成蹊上前劈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庭煜撂倒在地墊上,仰面朝天。
“再來。”顧庭煜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蘇成蹊爬起來擺好架勢又衝了上去,這次勉強出了兩招,又被顧庭煜毫不費力地撂倒在地上,幸好地上是軟墊,腰沒事,只能躺著喘氣。
顧庭煜的手卡在他脖子上,雖然沒有用力,也能感受到指腹上的薄繭。隨著呼吸,手指略帶粗糲感地蹭在脖頸的面板上,蘇成蹊汗毛都豎起來,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還來嗎?”顧庭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來。”
顧庭煜伸出手,蘇成蹊拉住他的手,借力從墊子上站了起來。
這次他換了出拳的方式,結果又被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蘇成蹊好歹也是140多斤的人,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摔在地上,只能發出粗重的喘息聲,甚至他都沒看清顧庭煜的動作。
“還來嗎?”顧庭煜單膝蹲下來問道。
“來。”蘇成蹊慢慢從地上坐起來,緩了會兒,才站起來。雖然屢敗屢戰,這種力量的對抗,卻讓他覺得很爽,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
他不再講究章法,整個人直接撲上去。被顧庭煜抱住腰放倒在地上,蘇成蹊在倒地的瞬間,拼著一口氣用腿夾/住顧庭煜的腰,趁對方分神,又抱住他的脖子。
顧庭煜也沒料到蘇成蹊會用這種耍賴的招數,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撲倒在他身上。
蘇成蹊喘息著笑起來:“兵不厭詐,這次我倆算平手。”
顧庭煜想起身,被他用手臂牢牢圈住脖子,“算不算平手?”
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沒有上衣的阻隔,以這種親密無間的姿勢貼在一起。
耳邊是蘇成蹊急促的喘息聲,說話時熾熱的鼻息噴灑在顧庭煜的脖子上,酥酥麻麻。不動還好,一動不可避免地蹭碰在一起。
很快蘇成蹊就得意不起來了,某個位置蠢蠢欲動,這個時候居然有升旗的跡象。他大腦裡一下宕機,整個臉都開始燒起來。
貼得如此近,又只隔了薄薄兩層布料,顧庭煜自然能感覺到蘇成蹊的變化。不可思議的是,他也有了反應,甚至比對方更強烈,不受控制,也無法遏制。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蘇成蹊,低聲道:“算,可以放手了嗎?”
蘇成蹊茫然地鬆開手,無法從顧庭煜深邃的目光裡看出任何情緒。
“完了,顧庭煜要發現我是gay了。”他在心中哀嚎,立馬又覺得不對,被硬物頂著的感覺太明顯了。“顧庭煜也/硬/了,他不是直的嗎?”
顧庭煜站起來,又伸手把蘇成蹊也拉了起來。
“去洗澡吧,好好睡一覺。”顧庭煜說完,轉身先走了。
蘇成蹊整個人從震驚中還沒回過神,比下午知道違約金要一千二百萬時還要震驚。
回到自己房間,他木然地走進浴室,一邊解決,一邊在大腦裡回放剛才的場景。拼刺刀的感覺絕對不會錯,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顧庭煜那裡的溫度、硬度和大小。站起來後,兩個人的搏擊短褲都撐起一個弧度。
主臥的浴室裡,顧庭煜也在水流中紓解。這不是第一次了,同樣是男人,蘇成蹊有的甚麼他沒有?他卻莫名其妙地對蘇成蹊的身體著迷,會因為蘇成蹊無意中的行為頻頻起反應。
顧庭煜可以肯定,他之前並不喜歡男人,但也沒有喜歡過女人。被迫結婚後,對男女間那點事徹底失去了興趣。這麼多年,往他床上塞人的不少,但無論甚麼樣的俊男靚女,沒有一個成功的。
沒有人敢明說,但私底下都覺得他是性冷淡,連顧庭煜都認同這個說法。蘇成蹊的出現卻是一個例外,在“悅兮”的那天晚上回房間看見對方時,他第一次動了惻隱之心,因為一雙乾淨又純粹的眼睛,過目難忘。
從那天起顧庭煜就知道蘇成蹊是唯一一個不會讓他產生生理性排斥的人,雖然是個男人。說不清楚是因為遇到蘇成蹊,他才喜歡這樣的相貌和性格,還是因為對方從長相到性格都精準地長在他喜歡的點上。
顧庭煜不需要去弄明白原因,只要把人留在他身邊,他有的是時間來思考,對蘇成蹊究竟是哪種情感。
改了三遍#親人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沒有一個字會白說,我就說之前詳細寫散打,絕不會浪費,派上用場了吧。
顧總已經明確就是喜歡蘇蘇,蘇成蹊也發現顧總好像不太直,可以進一步掰掰看。這是不是里程碑的一章!
敲黑板提醒,前面兩個人的對話才是重點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