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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26 ……

2026-04-08 作者:水煮麵

第86章 番外26 ……

從噩夢中驚醒的櫻田明雪得知了兩個噩耗。

一是, 她家在自駕遊返程途中,發生了嚴重車禍,爸爸媽媽當場去世, 而她卻因為爸爸媽媽的以身相護,非但活了下來, 甚至連皮外傷也沒有。

櫻田明雪緩緩從病床坐起身來,窗戶上的玻璃倒映出她蒼白而木然的面容。

她摸了摸胸口, 心跳平緩有力。

真不明白為甚麼她能夠如此平靜, 平靜地好像早就接受了爸爸媽媽離世的現實。

二是,她的雙眼有了見到亡靈的能力。

櫻田明雪見到的第一個亡靈,就是在隔壁病床看到的, 開始她還沒有認出來,直到祂是飄著來到她跟前,她才意識到這一點兒。

小叔五條悟告訴她這個能力非常特別,目前霓虹超自然界界只有他們兩個人能看到亡靈。

說起小叔, 她睜開眼後, 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小叔。

“櫻田小姐,五條先生離開了嗎?”說話的人是負責櫻田明雪的女護士,此時她正在給櫻田明雪換點滴。

“嗯,小叔去見我的主治醫生了。”

大概小叔覺得她需要獨處空間, 來消化一下父母離世的噩耗, 便以“跟她的主治醫生聊一聊她的病情”的藉口,離開了病房。

“小叔?”女護士的語氣顯然有點意外,似乎有點難以接受五條悟是櫻田明雪的小叔。

小叔天生童顏, 看起來就像大學生一般,確實很難想象有她這麼大的侄女兒。

櫻田明雪的目光落到裝有生理鹽水的透明袋上,“雖然小叔還不到二十八歲, 但在輩分上,確確實實是我的小叔。”

“那你們叔侄的感情一定很好。”大概覺得生理鹽水的滴速有點快,女護士微微向下轉了轉調節輪,“在你昏迷期間,五條先生一直守著你呢。”

櫻田明雪頗感意外,六歲之前她的確是多虧小叔關照,但自從她搬到橫濱就很少見面了。

特別是八歲以後,差不多一年一次的頻率。

按理說,見面少了,感情自然會變得陌生,但是不知為何剛剛看到小叔的那一刻,她並沒有感到生疏,反而還種莫名的熟悉。

大概是曾經相伴的六年在起作用吧。

時光雖然會掩埋掉曾經濃烈的感情,但小叔對她如父如兄的照顧,始終是她心底最溫暖的回憶。

櫻田明雪不再多想,聽到護士姐姐說五條悟一直守著她,不由好奇她究竟昏迷了多久。

“三個小時。”

櫻田明雪:“……”

原來只是三個小時,說的小叔好像是守了她很久的樣子。

簡直白感動了。

大概猜到她在想甚麼,女護士又補充了一句,“五條先生是整整看了你三個小時,目光一刻也未曾從你的臉上移開過。”

要知道大多數陪護,都不可能完完全全將注意力放在病人身上。

即使是寸步不離的守在病床前,一般都會做點自己的事兒。

要麼活動一下,要麼閉目養神,要麼玩玩手機之類。

而且櫻田明雪還是在昏迷中,對於五條先生來說,屬於完全沒有互動的守候。

他能保持三個小時的全神貫注,真的是相當在意他這個侄女兒了。

櫻田明雪聞言,微微一愣。

難怪她一醒來,就對上了小叔的視線。

原來是一直在看著她啊。

是在糾結要不要殺了她嗎?

櫻田明雪不由心驚,她為何會有如此陰暗的猜想。

……

由於櫻田夫婦的以命相互,櫻田明雪除了心裡受到些刺激之外,身體並無任何大礙,在醫院呆了三天就被建議出院了。

也許是看好她的異能,又或許是出身不凡的緣故,櫻田明雪也是才知道父母是高階咒術師,還是咒術界御三家的嫡系人物。

總之,暑假期間,咒術界高層總監部派出了好些咒術師來保護她。

許是為了方便溝通的緣故,派得都是跟她年齡差不多的少男少女。

其中讓她印象最深的莫過於虎杖悠仁了。

他的體內竟然寄宿著一個“鬼神”。

明明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形象,卻穿著女式和服,不過絲毫不影響他的英氣。

英氣中又透著一股邪異,畢竟一張面孔上生著兩對眼睛,似笑非笑看著你的時候,總讓人覺得他又在盤算著甚麼吃人不骨頭的陰損詭計。

祂自稱兩面宿儺,然後告訴了她一個秘密——她不止能看到亡靈,還能將身體借給亡靈。

大概是連陰陽眼都有了的緣故,櫻田明雪很迅速地就接受了兩面宿儺所說的能力。

而且她也有種感覺,只要她願意,靈魂能很輕易地脫離身體。

剛跟u17訓練的幸村精市結束影片,兩面宿儺脫離了虎杖悠仁,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櫻田明雪的跟前,“我們做個交易吧,你把身體借給我,作為回報,我將徹底治好幸村精市的身體,讓他以最完美的狀態站在網球場。”

櫻田明雪有些心動。

因為個性孤僻內向,她在立海大上了三年學,卻始終融不進集體,大多數都保持著獨來獨往的作風。

唯一說得上話的人,也就是班主任給她分配的學習搭子幸村精市了。

對她來說,幸村精市是僅次於爸爸媽媽的存在了。

雖然小叔和舅舅關係上更近,可是她這十年跟他們見面的次數太少了,終究比不得這三年常常見面的幸村精市。

所以她發自內心地希望幸村精市能夠不為身體所困擾。

被精準拿捏住心思的櫻田明雪,忘記了對兩面宿儺的第一印象,毫無防備地同意了交易。

失去身體的櫻田明雪並不知道此時有兩個人正站在她家門外。

“五條老師,真的不用去提醒一下櫻田嗎?”從五條悟口中得知兩面宿儺跑去找櫻田明雪了,虎杖悠仁內心擔憂不已,雖然僅僅只跟兩面宿儺相處了半個月,但對他的冷酷殘暴、詭計多端有了相當深刻的體會。

五條悟搖了搖頭,“現在的祂已經不是明雪的對手了。”

廣瀨織紗用忍者世界的封印術,將明雪體內龐大的咒力封印在了她的體內。

也就是說,她雖然跟咒力存於一體,但是咒力於她,不再是不可分割的整體,更像是異物一般的共生體。

用廣瀨織紗的話就是,明雪體內的龐大咒力就像忍者世界的尾獸,她則像忍者世界裡駕馭尾獸的人柱力。

被封印後的咒力變得更加菁純,明雪吸收、轉化超自然能量的能力也進一步加強。

該擔心的是兩面宿儺。

畢竟祂的存在形式,說穿了就是能量體。

“如果宿儺像控制我的身體一般,控制了櫻田的身體怎麼辦?”虎杖悠仁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起了曾經被兩面宿儺忽悠著交出了身體使用權之事。

五條悟沉默一會兒,才輕輕道:“放心,如今的明雪已經不是祂所能控制的了。”

準確來說,也許明雪都只是暫時駕馭住了身體。

昨天晚上,她實在吸收了太多超能量。

此時體內的能量幾乎已經攢足了可供穿越的一半兒。

師徒二人口中的櫻田明雪倒是不知道她這麼厲害。

兩面宿儺果然靠不住,不但沒有出發去醫治幸村精市,而且還霸佔著她的身體使用權不還了。

“喂,你看著也蠻有男子氣概的,莫非你真的甘心從此當個女孩子嗎?”櫻田明雪好言相勸良久,都不見兩面宿儺有反應,也有些生氣了,變得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可話剛說出口,就覺得自己白說了,這傢伙可是到死都穿女式和服,說不定骨子就想當個女生呢。

“我都做了千年的鬼了,能撈到一個身體當人就不錯了,哪裡顧得上是男是女。”果然兩面宿儺無所謂地攤手,“更何況只要成為強者,是男是女重要嗎?不要用螻蟻的標準來定義強者。”

櫻田明雪:“……”

搶又搶不過,嘴皮子也不如人家厲害,櫻田明雪不由自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兩面宿儺頂著她的殼子各種瀟灑。

“瀟灑?你的心雖然瞎了,但是眼睛好像還沒瞎吧。”

由於無法呼叫櫻田明雪體內的咒力,兩面宿儺使不出來術式,徹底淪為了普通人。在經歷了用不出咒力、被黃毛調戲、還不了身體等一些列糟心事後,無處可去的兩面宿儺又返回了櫻田家的公寓,由於實在看不慣如同狗窩般的客廳,兩面宿儺只好親自動手收拾。

聽到兩面宿儺的諷刺,櫻田明雪忍不住捏緊拳頭,“既然這麼嫌棄,你倒是把身體還我啊。”

更過分的是,吃我的,住我的,竟然還妄圖套出她的銀行卡密碼,然後去找鐘點工。

身體可以暫時不要,但是存款一定不能給宿儺花!

“我剛剛不是要還你嗎?”

沒有力量很容易讓兩面宿儺想起曾經弱小無力的日子,那種感覺實在令他覺得痛苦,所以在無法發揮咒力後,就想把身體還給櫻田明雪。

與其螻蟻般孱弱的活著,不如當個無人打攪的亡魂。

“你自己沒用,回不到你的身體,還怨我不還你。”

但沒想到,還不了了。

“你該不會是故意不想回到你的身體吧?”

櫻田明雪的身體雖然無法調動咒力,可她的淨化術式卻還在運轉著,兩面宿儺能清晰地感受到魂力正在被淨化,好在淨化的速度並不快。

“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明明是你貪戀人間,不肯還我。”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櫻田明雪的反駁有些中氣不足。

她得承認看到兩面宿儺收拾屋子時,她那拿回身體控制權的心思稍微淡了些。

可這也不代表著她此時不想回到身體裡,畢竟兩面宿儺都已經把房間都收拾乾淨了。

男女有別啊,哪怕兩面宿儺並沒有用她的身體做些甚麼,可是晚上總要換衣服、洗澡之類。

天啊,不能再細想下去了。

得知櫻田明雪的擔憂後,兩面宿儺嗤笑了一聲兒。

身體還活著時,女人對來祂來說,就是行走的食材。

說到食材,兩面宿儺突然覺得有些餓了。

於是祂挽起袖子走到廚房,開啟水龍頭淨了淨手,然後從冰箱裡拿了出食材,動作嫻熟地做了三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櫻田明雪看得目瞪口呆,她怎麼也無法將這個狂妄得不可一世的千年老鬼跟廚房、下廚聯絡起來。

“看來你的生得領域叫伏魔御廚子也不是沒有緣由的。”在一陣錯愕後,她突然記起了五條悟給她惡補咒術界常識時,就曾提到了兩面宿儺的生得術式跟生得領域,現在想來似乎都跟廚子有關呢,“在成為咒術師之前,你不會是當過一陣廚子吧?”

“只是在廚房當過一段時間的幫傭。”兩面宿儺搖了搖頭,祂五歲就覺醒了生得術式,然後迅速成為一個厲害的咒術師,誰敢讓祂當廚子。

當然五歲之前,祂只是世人眼中的長著多餘雙臂、雙眼的怪胎,父親雖然沒有拋棄他,但也只是讓他有命活著罷了。

等他稍微知事,就把他打發到了廚房幫忙。

雖然在廚房幫忙,可那些美食卻是無權享用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也許正是因為這段只能看不能吃的經歷太過深刻,所以祂始終不能戒掉口腹之慾。

至於廚藝,倒不是想做出符合口味的美食,而是祂從記事起就在廚房,看到滿臉橫肉的大廚在廚房說一不二,想吃就吃,祂油然生出了一個成為廚師的夢想,併為此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哪怕祂不想回憶這段卑微不堪過去,可廚房的一切始終縈繞在腦海。

如果祂沒有成為咒術師的話,大概會成為一名靠廚藝謀生的廚子吧。

兩面宿儺對現代娛樂、學習並不感興趣,在吃過晚飯、收拾完廚房之後,就早早進了盥洗室。

“老鬼,你進浴室幹嘛。”看到兩面宿儺竟然走進了浴室,櫻田明雪當即就急了。

這傢伙當了千年的亡靈,色心依舊未泯啊。

“小鬼,剛剛收拾屋子是多大的運動量,你不會一點兒數都沒有吧。”兩面宿儺聞言,拎著浴巾退出浴室,抱臂靠在浴室門口,“一身汗味兒,我怎麼睡?”

“就算我勉強堅持過今晚,可你真的要我一直不洗澡嗎?”

“要不讓你小叔找個女咒術師來替你洗澡?”

一連串的反問,讓櫻田明雪啞口無言。

正當她有些不知如何反駁時,兩面宿儺卻走出了浴室。

只見祂站到盥洗臺前,擰開水龍頭打溼毛巾,然後擦了擦裸露在外的肌膚。

期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看過去,完全是憑著感覺擦拭。

櫻田明雪無法離開身體多遠,當兩面宿儺回到臥室時,她也被身體牽引著回到了臥室。

兩面宿儺倒頭就睡,完全不理會床頭櫃上嗡嗡震動的手機。

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櫻田明雪情急之下,直接伸手去觸碰螢幕。

結果可想而知,指尖徑直穿過了手機。

在電話遲遲無人接聽之後,對方終於結束通話了來電。

櫻田明雪松了口氣,可心底卻又莫名升起一股失落來。

正當她感慨自己的矛盾時,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

同時手機螢幕還彈出了一條line訊息。

【幸村精市:休息了嗎?】

櫻田明雪怕幸村精市擔心。

她家的那場車禍雖然慘烈,但放到整個神奈川、整個霓虹,也不過是一朵小浪花罷了。

當然裡面也有五條、加茂家的刻意的掩蓋,總之她家出車禍的訊息大概過了一個月後,才在流傳到了曾經班上同學的耳中。

那時幸村精市正作為霓虹U17初中部代表在法國比賽。

沒想到第二天就在樓下遇到了他。

櫻田明雪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特地趕回來探望她的。

得知她親戚在照看她後,幸村精市就返回了U17繼續比賽,但依舊每天都會跟她聯絡,時間也不長,就是告訴她到了哪座城市、比賽對手是哪個國家的,比賽結果之類的

有一回,她沒及時接,等回撥過去的時候,就聽到真田在問他要不要幫他取消回霓虹的機票。

如今,雖然U17比賽已經結束了,幸村精市也回到了橫濱。

可探望起來就更方便,畢竟他們兩家僅隔了一個站。

如果她的身體是自己,她其實很願意見到幸村同學。

問題是現在她身體裡是兩面宿儺。

這傢伙喜怒無常又陰晴不定,萬一傷害到幸村同學怎麼辦。

於是櫻田明雪硬著頭皮看向假寐的兩面宿儺,“喂,我知道你沒睡,起來幫我回條訊息。”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兩面宿儺睜開了眼睛,眼底帶著似笑非笑的薄諷。

你是怎麼理直氣壯說出這種話的?

這不是我的身體嗎?!

櫻田明雪被氣得都顧不上著急了,開始控訴起兩面宿儺的出爾反爾、騙小姑娘的行徑。

“說甚麼只要我把身體借給你,徹底治好幸村同學就是小菜一碟,結果連咒力都用不了。”

“還有說好,感受一下世間繁華就夠了,結果借了就不想還了。”

小叔所說的束縛,根本就沒起到作用。

大概是被她吵得頭疼,兩面宿儺伸手撈過手機,迅速給幸村精市回了個【睡了,勿擾。】。

櫻田明雪簡直抓狂,哪怕是父母剛去世那陣,她都沒有如此生硬地回覆過幸村同學。

就在這股劇烈的情緒起伏中,櫻田明雪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

橫濱,幸村家別墅,一家四口正在用餐。

這個家庭的氛圍相當和諧,飯桌上並沒有富貴家庭諸多規矩,一家四口都是一邊吃飯,一邊幹著自己的事兒。

長子用手機瀏覽著社交平臺,女兒用平板刷著漫畫,男女主人則是時不時說著話。

“聽說你退出了U17訓練營?”在跟結束妻子交談後,一家之主幸村精義突然轉頭看向了對面的兒子。

幸村精市聞言,按在螢幕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關掉螢幕,將手機反扣在餐盤旁,平靜地看向自己的父親,“精仁叔叔希望我未來能替本家做事,本家的工作需要全身心地投入,所以我捨棄了網球,今後只會將它看作一個愛好。”

其實,即便沒有家主的邀請,他也不會從事職業網球,而是會將心思放在家族事業上。

網球固然是他所熱愛的運動,但在經過u17之後,他就清醒地意識到他的先天稟賦並不足以支撐他將網球當成一生的事業來經營。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天賦差,相反他的天賦屬於一流水平,但距離頂尖卻差了一絲。

這絲差距並非努力就能彌補的。

如果沒有更好的選擇,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職業網球。

可問題是,他有更好的選擇。

說到底,他對網球的熱愛不足以抗衡他那顆權衡利弊的心吧。

又或者說,他更想要的是出人頭地。

和兒子對視良久,幸村精義微微嘆氣,“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好干涉你,只是我要提醒你,跟著家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也許連命都不能保住。”

幸村精義的語氣越來越嚴肅,飯桌上另外兩人也不由擔憂地看向了幸村精市。

察覺到媽媽跟妹妹的擔憂,幸村精市衝她們安撫一笑,接著認真地看向了他的父親,“我已經做好了失去一切的準備。”

“包括你喜歡的女孩嗎?”

雖然父親沒有指名道姓,但幸村精市清楚他說的是櫻田明雪,“我覺得有了她,我在本家的事業會順利很多。”

自從接下本家族長向他遞出橄欖枝以後,這個世界的秘密就朝他敞開了一些。

其中最讓他重視的秘密,莫過於這個世界存在超自然之力。

要想真正在本家立足,背後必須有厲害的超能力者支援才行。

否則很容易夭折在成長路上。

支持者可以是志同道合的知己,也可以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更可以是親密無間的愛人。

儘管已經全然忘記了咒術界的事,但並不妨礙幸村精市已經意識到喜歡的女孩兒身負超自然之力。

而且還是相當受超自然界重視的能力。

看著父母詫異的眼神,幸村精市微微笑了笑,“這並不是說我是出於她的能力才喜歡她,只是她對我有幫助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我不能為了表明我純潔無瑕的愛而特意否認它。”

他雖然做事功利,但喜歡櫻田明雪沒有半點兒功利,就是純粹的喜歡。

這一點兒,他沒有甚麼不敢承認的,也沒有任何自欺欺人的成分。

每天看到她、跟她說說話,就覺得很幸福。

如果不能跟她在一起,那是比放棄網球還要撕心裂肺的痛。

“可感情一事不能強求,想想你從小到大拒絕了多少喜歡你的人,就應該明白感情不是說你付出多少,別人就回報多少。”

看到兒子提起櫻田明雪眉眼間就不自覺明朗的模樣,幸村精義的眼底泛起了一股擔憂,不光是為了兒子被櫻田明雪連累到渾身是血的被送回來,還有家主所說櫻田明雪跟五條悟十多年之間的羈絆。

他有種直覺,比起兒子,那個女孩可能更喜歡五條悟。

“我明白。”對於父親的意有所指,幸村精市很敏銳地聯想到曾經在銀座見過的五條悟,那確實是個過於出色的青年,而且還跟櫻田有著常人無法融入的默契。

可只要櫻田跟五條悟沒有真正走到一起,他就無法說服自己跟櫻田成為朋友就夠了。

或許,他們即便在一起了,他還是沒辦法放手吧。

好在事情還沒到絕望地步,甚至還有點柳暗花明的轉機。

“櫻田現在有一點喜歡我了,所以父親不要再做讓兒子傷心的舉動了。”

聽著兒子語氣中的懇求,幸村精義明白了兒子對櫻田明雪的感情之深,已經到了不可動搖的地步。

他心中動容的同時,卻也更加憂心起來。

如果兒子是單相思還好,可是櫻田也喜歡他的話……

精市願意為事業放棄一切,此生的幸福也只能由櫻田明雪決定。

如果櫻田只是個普通孩子,兒子當然可以做到不負如來不負卿。

可兩人的立場,決定了兩人註定沒有未來。

雖然想到了這一點兒,可幸村精義不願意過早地將殘酷現實告訴兒子。

至少不是現在。

幸村精義愛子情深,哪怕已經盡力隱瞞,甚至還想在幸村精市知道真相以前,提前拆散兒子跟櫻田明雪的緣分。

只是兩個孩子都不是任人擺佈的個性,到底還是走到了一起。

為表決心,兒子還不惜離家出走了。

準備得還蠻充分,至少不會為錢而發愁。

幸村精義既驕傲又擔憂。

兒子已經是個勇當一面的男子漢了。

可成為男子漢後,就要學會面對人生的重大抉擇。

作為父親,他已經沒有辦法幫到兒子了,只能希望他知道真相的時間能更晚一點兒。

可幸村精市終究還是在海原祭這天記起了曾經發生的一切。

寬闊的禮堂內,幸村精市和櫻田明雪面對面站在一起。

兩人身後分別是他們各自的親朋,也分別是異能者跟咒術師的代表。

“我已經做好了失去一切的準備。”

“包括你喜歡的女孩嗎?”

和父親幾個月前的對話,忽然浮現在了幸村精市的腦海中。

他忍不住自嘲一笑,原來他早就為今天做了決定。

深深看了眼所愛的女孩兒,幸村精市乾脆利落地轉了身,走向了異能者的陣營。

他要抓住族叔給他的機會,成為幸村本家的家主。

因為他不能再任人宰割,不能再成為明雪的弱點。

“難怪叔父選了你,你們兩個是一類人,連選擇都一模一樣。”在目送咒術界的人離開後,幸村精城以一種非常複雜的神情,看向了被叔父看好的分家少年。

在封印櫻田明雪之後,他曾經向幸村精市請求,希望以他今後的忠誠換取幸村精市對父親的原諒,但是眼前的少年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為了櫻田明雪?”幸村精誠當時自然覺得這個分家之子實在不知好歹。

難道不知道有了他的支援,他成為繼承人的阻力會減少很多嗎?

除了叔父胳膊肘往外拐,大部分本家人還是更傾向於他來繼承!

“跟櫻田沒有任何關係,而是令父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以為能夠隨意取走別人的性命,我沒有權利用所受的傷害去交換甚麼,而且我也不會去交換甚麼,我只希望令父能得到應有的懲罰。”

幸村精市回過神兒,目光從櫻田明雪的背影收回。

雖然乾脆利落地做出了選擇,可抉擇後的痛苦卻一時半會兒難以平息。

“是啊,我跟家主都是理智大於感情的人。”

對於家主沒有結婚的原因,幸村精市也略微知道一點兒。

聽說家主曾經有個愛得刻骨銘心戀人,但那人出身於五條家嫡系,隨著咒術界跟異能界的爭鬥愈演愈烈,一對戀人礙於各自立場以及自身前途,選擇了分道揚鑣。

最終,家主“清白”地繼承了家業,跟他分手的戀人則跟家族看好的財閥掌權人結婚生子。

雖然從沒有刻意打聽過家主曾經的戀人是誰,但是幸村精市內心卻已經有所猜測。

應當是前前任五條家主的女兒,赤司財團掌權人赤司徵臣的亡妻——五條詩織。

“與其說我們是理智大於感情,不如說我們別無選擇。”聽到兩個小輩的對話,幸村精仁搖了搖頭,他當年也面臨著跟幸村精市差不多的處境,甚至幸村精市的處境更為複雜艱難。

他當然可以不顧一切的選擇愛情,可代價卻是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登上高處的機會。

沒有權勢護身的他,卻又懷璧其罪,不但自身都保護不了,可能連最珍視的人都會失去。

幸村精市聞言,久久沉默不言。

無論怎麼粉飾,可他到底還是選擇了最有利於自身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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