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章 番外13 ……
“明天學校的各大社團將會招新, 櫻田同學有打算參加的社團嗎？”
聽到身側少年的問題，櫻田明雪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社團是甚麼？
聽到櫻田明雪不清楚社團, 幸村精市顯然比她更驚訝。
在霓虹公立小學，學生從四年級開始, 每週必須開展1次社團活動，主要是乒乓球、足球、舞蹈、手工、料理、電腦6大類。
雖然私立小學並未做硬性要求, 但是私立學校社團的種模擬公立小學更豐富, 除卻公立學校常見的6類社團，還有網球、排球、劍道、攝影、賽馬、滑雪等費用較為高昂的社團。
就算櫻田同學在私立學校就讀，一個社團也沒有參加, 但至少也該聽說過社團。
注意到少年臉上的驚訝，櫻田明雪立即猜出社團應該是個常識性問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因為一直在家養病的緣故, 在今天以前, 我從沒到學校上過學。”
她從五歲起就生了一場持續至今的重病，因此都是請的家庭教師來家裡給她上課。
其實櫻田明雪的說法並不完全準確。
她在五歲以前是上過學的，但是御三家為教導族中孩子專門共同成立的族學。
只不過她本來去的就少，而且對於五歲之前的記憶完全模糊了。
“生病？”聽到櫻田明雪說起生病, 幸村精市立刻坐直了身體, 神態從疑惑變成了緊張。
“就是會突然陷入昏迷的毛病。”
櫻田明雪對此很是鬱悶。
昏迷也就罷了，而且昏迷的時間很長。
所以她從小到大的記憶很少且單調，大多都是在家裡養病、學習。
“原來是這樣啊。”
聽到耳側傳來的嘆息, 櫻田明雪注意到少年面上的表情很複雜。
她起碼就看出了恍然、心疼、自責三種情緒。
恍然就不說了，昏迷很常見，但動不動就昏迷, 甚至嚴重到不能上學，還是很少見的。
心疼也能理解，這說明幸村同學是個很富有同情心的人。
可是自責甚麼，就好像他們是認識了很久的好朋友一樣。
經常性的昏迷顯然是有後遺症的。
她的記憶受到了嚴重影響，有許多記憶模模糊糊的，如同隔了一層霧，看不真切。
櫻田明雪認真地搜刮著從小到大的記憶，可最終還是遺憾地按了按太陽xue。
雖然覺得少年有些熟悉，但是記憶中確實沒有這個人。
何況少年生得這麼好，她無論如何也捨不得忘記的。
另外，幸村同學看她的神情也沒有甚麼特別之處，不像認識她的樣子。
如果他真的認識她的話，肯定會主動跟她打招呼的。
櫻田明雪還是有些不甘心，懷著期待追問身旁的紫發少年為甚麼會覺得自責。
“我在老師那裡無意間看到了櫻田同學的成績單……”
少年的話還沒有說完，櫻田明雪的臉已經燒了起來。
大概知道她沒上過小學的緣故，前幾天報道的時候，老師專門讓她做了國語、算術、理科、社會科等小學基礎學術科目的試題。
結果全都不及格，而且離及格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當時我很失禮地認為櫻田未來打算成為體育或者藝術特長生。”
櫻田明雪越發羞恥，她倒是想成為藝術特長生，問題是她根本沒有藝術天賦。
體育天賦倒是有，她跑得很快，一般人都追不上她。
可是夏油大哥說她沒資格成為體育特長生——那是猴子才能走的賽道。
櫻田明雪當時很震驚，夏油大哥是不是太過歧視體育特長生了。
“對了，櫻田有想好去哪個社團嗎？”在得知櫻田明雪沒有在學校上學的經驗後，幸村精市給櫻田明雪解釋了社團的意思，還給她介紹了學校比較知名的社團。
櫻田明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必須參加嗎？”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離群索居的緣故，除了爸媽之外，她其實不喜歡和人接觸，甚至隱隱有排斥的感覺，這其中就包括了偶爾會來看她的小叔、夏油大哥、硝子姐姐。
說起來，眼前的少年倒是讓她覺得有種莫名的親近。
正是因為這種莫名的親近，她才會在經過他的時候，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學校有規定，必須有參加社團的經歷，才能夠成功畢業。”想到櫻田明雪的重點應該是追上欠下的功課，幸村精市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也不必急於一時，只要在畢業前，有一個學期參加過社團就可以了。”
櫻田明雪的神情立刻變得輕鬆起來。
整整三年，有九個學期呢，確實不必急於一時。
“那我還是暫時不參加社團了。”櫻田明雪絲毫不掩飾她得過且過、能拖就拖的本性，“那幸村同學是去參加網球部嗎？”
自我介紹的環節，幸村同學有說過愛好，還挺廣泛——網球、畫畫、園藝、鋼琴。
之所以認為他可能會參加網球部，她在上衛生間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說幸村同學拿過小學組網球比賽冠軍。
“嗯，我從4歲就開始打網球了。”在深深地看了一眼櫻田明雪後，幸村精市笑著地點了點頭，“現在都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看來真的很喜歡網球呢，櫻田明雪明顯聽出他現在的心情很愉快。
……
第二天上課，班主任給班上的二十個學生分配了學習搭子。
聽說分配綜合了性格愛好、學習成績、距離遠近等因素。
“櫻田，今後請多多指教哦。”看著前排轉過身笑意盈盈地對她微笑的模樣，櫻田明雪覺得決定性因素應該是學習成績——好孬搭配的那種兒。
否則她的同桌更適合作為她的學習搭子。
性格跟她一樣膽小內向，距離更近。
“是我麻煩幸村同學才對。”櫻田明雪面色通紅，看來幸村同學能看到她的測驗成績並非是意外，應該是老師專門問了他願不願意接手她這個“麻煩”。
在優等生的帶動下，差生的成績有機率得到提高。
當然，優等生也很可能被差生影響了學習進度。
好在，班主任隨即解釋說，這種學習搭子的職責範圍僅限於互相監督作業完成情況、瞭解一下對方學習進度、實踐課上相互配合而已。
櫻田明雪莫名鬆了口氣，雖然已經在幸村同學面前暴露了膽小內向、成績墊底等缺點，但實在不想再暴露她腦子不好、不思進取的事實了。
只要不深入接觸，她暴露的兩個缺點，還可以歸結於她常年在家養病的緣故。
櫻田明雪基礎薄弱，上午三節課程，她聽得滿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老師究竟在講甚麼。
萬幸的是，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在體育老師帶著大家進行了熱身鍛鍊以後，他又教了幾個跳遠的技巧，然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
所謂的自由就是——兩兩一組，跟搭檔自行完成體育老師佈置的任務。
現在大家還互相不熟，搭檔暫時由學習搭子代替。
大概是為了讓學生能體驗運動的愉悅，體育課程的設計非常有趣味，其中廣泛應用的就是猜拳。
立海大一年級C班的體育老師顯然沒甚麼創新，也沿用了這一教學方法。
規則很簡單，兩人進行猜拳，贏得那人跳，輸得那人留在原地，如此迴圈，先到終點的人獲勝。
櫻田明雪的運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輸贏五五開。
而且她運動神經不錯，跳得幾乎跟幸村精市差不多遠。
兩人你追我趕，頂多落後一跳的距離，很快就會被對方趕上來。
大概沒想到兩人能五五開到如此地步，體育老師以及結束任務的同窗都跑來圍觀兩人。
“櫻田倒是個跳遠的好苗子啊。”體育老師眼底閃過撿到寶的精光，櫻田明雪的跳遠相當不專業，畢竟技巧需要一定的訓練，並不是一下子就能掌握的。
這也說明了，她此時全是天賦，加以訓練，完全可以走體育特長生的路子。
體育老師顯然註定要失望了。
就在體育老師想著該如何說服櫻田明雪走體育特長生路線時，櫻田明雪和幸村精市再次站在了同一起跑線，而且兩人距離終點僅有2.5米了。
按照初中考試的標準，男生跳2.4米，女生跳1.9米，就可以得到滿分，顯然這個資料就是男女跳遠的極限距離。
櫻田明雪贏得了這局猜拳。
因為眾人圍觀的緣故，她想早點結束這場比賽。
看了看終點線，櫻田明雪站在原地認真地活動了下腳腕，還反覆地屈膝擺動手臂，以增加身體的爆發力。
準備了一系列的熱身後，櫻田明雪忘記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剩下了終點線。
接著她縱身一躍的瞬間，一顆明黃的網球從空中掉了下來，正好滾到了她落腳的地方。
“櫻田小心。”
在眾人焦急的驚呼聲，櫻田明雪避之不及，當即形成了一個滑鏟，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倒。
她自知難逃一劫，護住腦袋，做好了受傷的準備。
其實能在家養傷，不用聽那些不知所云的課，受點痛還划算……吧！
划算個鬼啊，以老媽的嚴厲程度，那些不知所云的課程總是要學會的。
不在學校學，家裡也沒法逃避的。
爸爸媽媽可是自由職業者，平時偶爾會出去接點活，大多數時候都在家裡。
究竟是哪個混蛋的網球啊！
正當櫻田明雪會以為白痛一場、發誓一定要找到網球主人算賬時，她的後背落入一個單薄卻溫暖的懷抱，身體向後仰去的速度有瞬間的減弱，但很快又一股力道扯著她向下墜去。
還未來得及回頭看是誰接住了她，櫻田明雪就被摔了四腳朝天的姿勢，但因為有人墊著的緣故，她並未感到多少疼痛。
倒是做了她墊子的人肯定傷得很重。
在落地的瞬間，她聽到了一陣骨骼碎裂的咔嚓聲。
反應過來的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櫻田明雪拉了起來。
站起來的櫻田明雪心中一緊，第一時間轉身看向了仰倒的位置。
一抹藍紫映入了眼簾。
果然是幸村同學奮不顧身救了她。
此時幸村精市已經被趕來的體育老師扶了起來。
在場的學生們，小部分圍住了櫻田明雪，剩下的則集中在幸村精市的四周。
櫻田明雪心中焦急，伸手撥開了擋在兩人之間的同學，箭步衝到了幸村精市的跟前。
“櫻田別擔心，我沒事的。”
看到少女急得紅了眼圈，幸村精市強打著精神安慰她。
只是他受傷太重，話剛出口，劇痛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襲來，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在焦急和愧疚的雙重刺激下，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反轉術式。
在還未意識到這是甚麼意思時，櫻田明雪已經伸出手抓住了幸村精市的手腕。
此時眾人都被她突兀的行為所吸引，並未注意到紫發少年因劇痛而扭曲的眉心，正在緩緩地平復。
“櫻田別急，幸村一定不會有事的，現在讓我先送他去醫務室。”擔心櫻田明雪會加重幸村精市的傷勢，體育老師一邊寬慰著櫻田明雪，一邊示意她趕緊鬆手。
實際上，有著多年教學經驗的體育老師早就意識到幸村精市傷得很重。
特別是在落地的時候，他為了保護後腦勺，用手肘緩衝了一下。
櫻田明雪的體重並不低於他，也就是說他的手肘硬接一記了自身兩倍體重的衝擊。
那一陣連續的脆響，必然是移位型骨折。
就是不知道是部分移位，還是完全移位，如果是後者，就需要進行手術干預。
體育老師自然對拿過運動獎項的學生有過提前瞭解。
幸村精市可是拿下了小學生網球比賽冠軍。
成績、天賦算是最為厲害的一類，屬於十年也遇不上的體育天才。
移位型骨折，算是相當嚴重的受傷了，先不說長達半年的恢復期，最怕的就是留下心理陰影。
體育老師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打算，沒想到醫務室的醫生說幸村只是肘部輕微扭傷。
從橫濱第一醫院趕來急救醫生也證實了這點。
可是扭傷怎麼會暈過去？
體育老師心中依舊疑惑，堅持著要送幸村精市去橫濱第一醫院檢查。
這也是幸村精市父母的要求，人家表示家裡不差錢，重點是保證孩子的身體無礙。
在給幸村精市做完全面檢查後，忍足醫生笑著打消了體育老師擔憂，“他之所以昏迷主要是因為低血糖，估計是本身運動量大，飲食又比較低碳，給他服用一支葡萄糖，很快就能醒過來。”
“那他的手臂多久能恢復？”體育老師心下還沒有完全放鬆。
這孩子一個月後，很可能會作為網球部正選，出戰縣大賽。
“修養三天就行了。”忍足醫生這還是往嚴重裡說的，實際上醒來就可以出院了，因為他的手肘顯示根本沒有問題。不過他也理解體育老師的懷疑，他曾見過一個從六樓失足墜落的孩子，傷重到明顯看著活不成了，但卻被一個年輕女孩兒摸了摸，就奇蹟般得變成了輕傷。
對此，他只能說，這個世上是有奇蹟的。
體育老師雖然不可置信，但這位忍足醫生可是東京大學附屬醫院的骨科名醫，這個星期剛好到橫濱醫院來做醫術指導的。
既然他說沒問題，那肯定就不用擔心了。
體育老師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下了。
此時幸村夫婦已經趕來，體育老師就匆匆提出了告辭。
他急著回立海大，將這好訊息告訴櫻田明雪。
那孩子都急哭了，而且分別的時候，精神似乎都有點恍惚了。
等找到體育老師找到櫻田明雪班上時，才得知櫻田明雪在他們離開後，也暈了過去。
幸虧她小叔來探望，將她帶去醫院了。
據說她小叔長得超級帥——需要特意強調嗎！
大概是大學生，跟大家的年齡相差還不算太大——這聯想也太牽強了吧！
……
總監會總部，一間密閉的心理診療室外，加茂憲岡跟五條悟面無表情地守在大門兩側。
“幸村受傷並非意外。”大概姿勢保持得有些久了，五條悟的靠牆姿勢從插兜換成了抱臂。
加茂憲岡點了點頭，他雖然不像五條悟到達了現場，但調取了立海大的監控。
兩人倒下去的時候，明顯被一股無形力量拖著往地上重重摔去。
幸村精市肯定感受到了異常，應對也相當迅速，用手肘緩衝了一下。
否則傷到的就是後腦勺和脊椎。
“我在現場感受到了咒力殘穢。”五條悟神色微凝，這就意味著是咒術界的術師出的手。
而且性質極其惡劣。
神秘側有規定，無故傷害普通人，必須嚴懲不貸。
加茂憲岡神情森然，“雖然目的是明雪，可對非術師的未成年出手，已經觸到了咒術界的底線，總監會發出了高昂懸賞令，看來是要打算追查到底。”
五條悟不可置否地扯了扯嘴角，再姑息下去，咒術師們大概要跟咒靈一個待遇了。
沒有理會五條悟的冷笑，加茂憲岡繼續道：“悟，你跟硝子今後還是少出現在明雪面前，畢竟她的大部分記憶都是虛假的，根本經不起推敲，只要接觸到相關的人或事，她的真實記憶就會出現鬆動。重新催眠的話，麻煩就不說了，最重要的是，效果會越來越弱。”
如今的明雪跟天元大人一樣，已經說不出究竟是人類還是咒靈了。
天元大人多少還是站在人類立場，但明雪的思想如今很明顯開始傾向於咒靈。
除了憲嘉跟未明轉為咒靈的緣故，還因為夫婦二人並非死於咒靈之手，而是死於背後中槍。
還是趁兩人拔除特級咒靈後，咒力耗盡的時候。
也許在明雪的眼中，比起咒靈，她的痛苦更多的來自人類。
大家，包括總監會高層在內，能夠理解她的偏激，但因為立場問題，是絕對不能再留下她了。
如果她只是想想也就罷了，問題是她的情緒能夠影響其所在城市的術師。
潛移默化之下，說不定會造就一批比夏油傑還要激進的傢伙。
為了遏制明雪的偏激認知，櫻田夫婦建議對明雪進行催眠，讓她忘了關於咒術界的一切，以普通人的身份融入普羅大眾。
他們覺得明雪變得如此，在於她很小就獲得太強大的力量，又因為不正常的經歷，加劇了她的偏激，因此想要讓她去體察感受普通人的喜怒哀樂，真正學會理解、接受世事無常，用一種堅強包容的姿態去應對生活中的考驗。
因為有五條悟的力保，再加上總監會到底捨不得明雪的術式，畢竟太好用了。
最終還是決定給明雪一個機會。
在櫻田夫婦的勸說下，櫻田明雪也很配合，催眠進行得還算順利。
但是很容易失效。
因為她真正的記憶就那麼點兒，只要多接觸一下咒術界相關的人或事，她的記憶會恢復。
在明雪為數不多的記憶裡，五條悟佔據的份量比其父母還多，所以只要見到他，她很容易想起些甚麼。
“我知道了。”五條悟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表示知道了。
注意到他的神情，加茂憲岡輕聲嘆了口氣，“悟，你父親也跟我說了你的心結，這一切怨不到你父親頭上，他只是提供了一個誘惑又危險的選擇，真正做決定的人是我跟憲嘉。”
“至於你說，明雪未來會死於你手，這是誰都能想到的，最強的咒靈自然只有最強咒術師去消滅。”
“可你也要明白，如果沒有你，明雪或許早就沒了。”加茂憲岡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悟已經為明雪做得夠多了。”
五條悟不可置否，只是將雙手墊在腦後，闔目笑了笑。
在一陣沉默中，名為心理診療室，實為實驗室的門，忽然從內開啟了，一個有著披肩長髮的秀麗女子從中走出。
加茂憲岡連忙迎上去問，“硝子，結束了嗎？”
“嗯。”秀麗女子正是家入硝子，因為害怕有人趁機做手腳，催眠櫻田明雪的任務就交給了一向與世無爭、做事中立的家入硝子。
此時她黑眼圈深重，面色異常疲憊，顯然催眠櫻田明雪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輕鬆容易的事。
“那明雪？”目光越過家入硝子，加茂憲岡往室內看去，看到明雪一動不動地伏在桌面，不禁有些擔心。
以往催眠後，雖然精神很萎靡，但至少是直著出來的。
“消化了太多不屬於她的記憶，腦子自然受不住，我直接讓她睡過去了。”家入硝子冷淡地解釋了一句後，轉頭看向了昔日同窗五條悟，“趁明雪還在熟睡，悟趕快把她送回橫濱吧，不然也不好解釋她為甚麼會在東京。”
如今五條悟的瞬移已經相當嫻熟，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就把櫻田明雪送到了橫濱家中。
家裡只有加茂憲嘉，櫻田未明去抓今天在立海大對女兒和幸村出手的詛咒師了。
五條悟俯身將櫻田明雪放到了沙發上。
櫻田明雪大概真的很累，全程都沒有醒過來。
家裡的裝修已經全部復原，看起來比先前溫馨舒適多了。
拉過一條毯子蓋在女兒身上，加茂憲嘉讓五條悟隨便坐，自己則打算去廚房給他拿早就準備好的下午茶。
五條悟攔住了她，以明雪的吃貨本性，估計聞到香味兒就醒了。
為了避免硝子的辛苦付之東流，他跟明雪能不見還是不見的好。
五條悟當即跟加茂憲嘉提出了告辭，最後看了熟睡的櫻田明雪一眼，轉身離開了櫻田家。
該放手了，明雪已不是無知孩童了，未來的人生道路，就讓她自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