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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番外12 ……

第72章 番外12 ……

“櫻田?”

聽到背後傳來的熟悉聲音, 剛結束轉化術式的櫻田明雪不由定住了身形,在愣了一會兒後,她若無其事地轉過身, 抬眼看向了叫住她的人,“你是?”

看來又被明雪忘記了。

幸村精市內心有些苦澀, 但他已經習慣了櫻田明雪對他的遺忘。

他迅速整理好了心情,笑意盈盈地看向了眼前初顯少女輪廓的朋友, “我是幸村精市, 半年前我們在福岡見過。”

原來櫻田明雪將他拉黑以後,兩人還是在無意中遇見過十來次。

因為兩面宿儺只有在得到咒物後,才會給櫻田明雪一段兒放風的時間。

她跟幸村精市相當有緣, 每回出來放風的時候,總能遇到幸村精市。

這種堪比連續中取頭等獎的機率,曾一度引起咒術總監會的警覺和懷疑,他們認為或許是異能界在幕後操縱, 故意引導著兩人的相遇。但經過嚴密甚至堪稱苛刻的調查與反覆推演, 最終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一個結論——這真的就只是純粹的、毫無人為干預的巧合。

就拿半年前在福岡的那次相遇來說,幸村精市是隨學校的美術社前往那裡進行短期採風寫生,行程早在數月前就已定下。而櫻田明雪前往福岡,則是總監會臨時做出的決定, 充滿了隨機性。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軌跡, 就在那個午後,於福岡某個靜謐公園裡,交匯了。

鑑於咒術界與異能界長期以來微妙甚至有些對立的立場, 一些保守派的高層提出,應當制止這兩個分屬不同世界孩子的接觸,以免節外生枝, 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但五條悟不同意,表示自家小輩很喜歡幸村精市,每次跟他見過面後,心情會好上很多,情緒也會穩定很多。

隨著吸收的咒物越來越多,櫻田明雪的身體裡累積了大量的咒力。

雖然這些咒力,暫時沒有讓櫻田明雪轉變成咒靈,但是她的存在已經能夠影響到咒力敏感的術師們了。

她心情好,術師們心情會莫名愉悅。

她心情差,術師們也跟著糟糕。

總之,跟兩面宿儺幫她轉化出的咒靈一樣,影響周圍人的情緒。

不過櫻田明雪心態向來好,哪怕長時間處在五感被封閉狀態,她也適應良好,頂多會有點百無聊賴,大多數時候心態平穩得不可思議。

當然,她也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特別是剛被兩面宿儺放出來的時候。

可能是長時間不跟人打交道,再加上同情亡魂又無能為力的愧疚,心態變得越來越逃避。

她個人表現為:先是不敢跟人對視,後來更是發展到連別人看她,她都會有種如芒刺背的僵硬。

反映到她那能影響術師的能力上,術師們也會莫名覺得無措、惶恐。

好在有距離限制。

距離也是隨著她身體沉澱咒力量相關。

目前,術師們只要不在橫濱,就不受她情緒的影響。

雖然櫻田明雪大多數時候情緒穩定,但術師們不願意被影響了情緒。

哪怕偶爾也不行。

因此紛紛遠離了橫濱。

其實異能者們也受影響,但沒有術師們深,再加上大本營已經在橫濱紮根了,就只能忍受了。

在得知櫻田明雪見到幸村精市心情會變平穩後,異能界是很希望兩個孩子多見面的。

總監會的反對聲也不強烈。

在他們看來,幸村精市只是幸村分家的孩子,就算被櫻田明雪牽連出了事,也無須付出甚麼的代價,可以很輕易地擺平。

因此,對於兩人的來往,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面對少年期待的目光,櫻田明雪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自然記得幸村精市,雖然八年來,只見過十多次,但是不知為何對他印象很深。

除了她每次快要忘掉他的時候兩人就會巧合般地相遇,還因為他曾經是她第一個想要保護的人吧。

可她只會給人帶去不幸,所以她學會了假裝忘記。

“沒關係,那我們重新再認識一遍就好了。”幸村精市壓下了心中的苦澀,熟練地向櫻田明雪進行了自我介紹,看到眼前少女雖然躲避著他的目光,但是唇角卻抿著一絲笑意時,他又繼續道:“其實櫻田不記得我也很正常啦,我們雖然已經認識了八年,但是也不過見過十二回,每回見面的時間平均下來也僅有5個小時,這樣算下來,我們所有的相處時間也不過60個小時,連三天都不到呢。”

已經初露絕代風華的少年語氣帶了些遺憾。

八年的時間,他跟櫻田相聚的時光竟然如此短暫,緣分如此的淺薄。

事實上,自從跟兩面宿儺達成契約之後,櫻田明雪每年能掌控身體的時間,加起來僅有半個月。

在這期間,櫻田明雪要到學習基礎知識、跟櫻田夫婦互相指責、跟親朋好友見見面、還要練習一下術式,因此她的時間很緊張。

三天,在她短暫的可控時間裡,佔得不算少。

櫻田明雪聞言,心底一酸。

她家跟幸村年紀相仿,家也只隔了一站,如果她是個普通孩子,兩人一定會成為朋友,甚至成為同班同學,然後每天一起去立海大上學,放學又一起回來,週末還可以約著去海邊玩兒……

“明雪意外地喜歡那孩子呢。”距離兩個少年少女十米開外的地方,已經長成英俊青年的夏油傑帶著打趣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好友,“小孩子的心變得就是快啊。”

因為不想過於引人注目,五條悟沒有像平時般在眼部纏白色眼罩,而是帶了一副墨鏡,黑色高專教師服也脫下拿在手裡,身上只留下了一件淺藍色襯衫,配上黑色的休閒褲,顯得格外長身玉立。

“傑,我說過多少次了,當年的婚約,只是權宜之計,別說早就解除了,就是還繼續存在著,也做不得數的。”五條悟有些頭痛地按了按太陽xue,好友又在拿當初他跟明雪的婚約開玩笑了,“還有明雪和幸村都還只是孩子,現在看來也僅是很投緣罷了,今後是否有緣分那至少是三年以後的事了,現在我們還是不要亂開玩笑了。”

感受到從櫻田明雪心底傳來的酸澀與雀躍,五條悟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何況,幸村這孩子各方面都很出色,明雪喜歡他倒也很正常。

“聽說你打算把明雪到立海大上初中?”

聽到好友的詢問,五條悟將目光從紫發少年身上收回,“嗯,明雪已經脫離人群太久了。”

現在十九根咒物已經融入她的身體,她跟兩面宿儺的約定也就此作罷,自然要讓她恢復正常人的生活,首先就是將她送到同齡人群中去。

“可這正是問題所在,這八年來,她正常在世間的時間不過4個月,大多時間都是處在跟外界隔離的狀態,就算她生來心智成熟,但畢竟缺少經驗,直接送她去初中,起碼課程就跟不上。”

五條悟將高專制服甩到肩上,“明雪現在的知識水平,應該在小學三年級的左右,櫻田夫婦會趁著假期對她的學業進行填鴨式教育,以明雪的聰慧,追上初中的功課應該也不難。”

頂多基礎不牢,但明雪未來的同窗幸村精市肯定會不遺餘力地幫她。

能夠見到幸村精市,明雪想來會開心一些。

沉浸在自己思緒的五條悟,沒有注意到好友在聽到“櫻田夫婦”的時候,眉宇間不著痕跡地皺了皺。

加茂憲岡將櫻田夫婦的屍骨製成了咒物,再透過夜蛾老師的傀儡操術,將祂們變成了跟真人相差無幾的咒骸,但祂們的本質其實是被詛咒了的咒靈。

而且櫻田夫婦生前一個是準特級咒術師,一個是一級咒術師,形成的咒靈等級也相當高。

大概是兩個咒靈能夠被人看到的緣故,哪怕是普通人,都能隱隱察覺到祂們身上那股龐大的邪惡氣息。

不過櫻田夫婦知道自身的情況,基本上都呆在家裡,頂多在深夜的時候出門透透氣。

但這始終是個極大的隱患,咒靈畢竟是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中誕生,天生對人類充滿惡意。

哪怕櫻田夫婦現在因為生前的記憶還對人類抱有感情,可是總一天負面情緒會吞噬掉他們所有的情感。

按照總監會將危險扼殺在搖籃的作風,早就開始派人來拔除櫻田夫婦了。

因為五條悟和加茂憲岡的擔保,櫻田夫婦才暫時得以安穩。

“悟,說實話,你為櫻田一家做得太多了,甚至都已經觸犯到了你的原則,我不明白你對他們一家的愧疚究竟是從何而來。”

哪怕因理念不同而分道揚鑣,但依舊作為彼此唯一的摯友,夏油傑自然能夠看出驅使五條悟為櫻田家所做一切的動力源於他那不知因何而起的愧疚。

五條悟聞言,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才低低地響起,“如果沒有我的話,櫻田大哥一家不會走到這個地步吧。”

他們至少還能平平安安地活到明雪十四歲的時候,明雪也能正正常常地長大。

夏油傑並不知道五條真的夢,以為好友說的是當年因為插手救明雪之事。

如果五條家狠心不干預明雪的命運,自然也就不會造成櫻田家如今不容於世的境遇。

“就算是這樣,那也是大家共同造就的結果,悟不能因為你是最強,就將所有的責任扛下。”

在夏油傑看來,如果真的劃分責任的話,首要責任應該算在櫻田夫婦和加茂憲岡的頭上。

加茂憲嘉為了改變女兒的命運造成了明雪不幸的開端。

加茂憲岡為了彌補失誤,提出了一個又一個飲鴆止渴的辦法來維持明雪的性命。

櫻田未明為了救女兒,明知加茂憲岡的建議有很大的風險,可還是仗著天才咒術師的身份跟總監會做出一系列的交易。

五條悟的責任跟櫻田未明一樣。

明知不該放任兩面宿儺收集咒物,可是為了明雪能夠儘快奪回身體,他還是默許了一切的發生。

“傑,我的愧疚並不只是源於此。”五條悟搖了搖頭,“而是我有種預感,未來殺死明雪的人一定會是我。”

現在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彌補未來一定會發生的悲劇罷了。

……

“明雪起床了,今天可是要到立海大報道哦。”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門外飄到了床上櫻田明雪的耳中,從夢中醒來的櫻田明雪聽出是老爸櫻田未明的聲音。櫻田未明在家中地位最低,再加上脾氣好、耐心足,對女兒向來百依百順,櫻田明雪也知道他好說話,於是閉著眼睛隨意地翻了個身,“爸爸,請讓我再睡一會兒。”

說完,她雙手摸索著將被子拉過頭頂,將櫻田未明的聲音隔絕在了被子之外,繼續睡起了回籠覺,而且很快就發出比被吵醒之前更均勻的呼吸聲。

正當櫻田明雪在被子裡呼呼大睡時,忽然門外有人抑揚頓挫地叫起了她的名字,“櫻、田、明、雪!”

聲量明明比櫻田未明還要低,可櫻田明雪當即捶著枕頭,暴躁地啊了一聲兒。

接著她掀開被子,從床上一躍而起。

老媽加茂憲嘉可不像老爸好說話,如果她沒能在五分鐘內起來的話,老媽可是會親自將她揪起來。

櫻田明雪打著哈欠,走到了盥洗室,一邊刷牙一邊看向鏡中的少女。

膚光如雪,眉目如畫。

明明是看了十三年的臉,但總是有種奇異的陌生感,並非是第一次見到的陌生,而是一種突然長大的陌生。

櫻田明雪不知為何會生出這樣的錯覺。

明明五歲到十三歲的記憶都有。

大概是時間過得太快了吧。

櫻田明雪不再深想,在爸爸媽媽的催促聲中,匆匆出了盥洗室。

換上立海大的校服,吃過早餐以後,一家三口就出了門。

因為是第一天去立海大的緣故,櫻田夫婦開車將櫻田明雪送到了學校門口。

在櫻田夫婦的鼓勵中,櫻田明雪磨蹭著下了車,匯入了一片墨綠色中。

她不是第一次來立海大,前幾日就在小叔陪同下來此報過道了,所在班級為立海大附屬一年級C組。

進入新班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做自我介紹。

學生們性格各異,有開朗大方的,自然也有內向膽小的。

櫻田明雪顯然就屬於後者,而且還是最為極端的一種兒。“大…家…好,我…叫…櫻…田…明…雪,今…年…十…三…歲……”

在老師不住的鼓勵下,她才磕磕絆絆地做完了自我介紹。

看到臺下同窗投過來的異樣目光,櫻田明雪身體越發僵硬,幾乎是同手同腳地下了講臺。

她內心並不害怕人群,但是接受不了有人看她。

只有有人看她,她就覺得無所適從。

因著這個緣故,放學鈴聲響起後,櫻田明雪沒有直接離開教室,而是坐在座位上捱時間。

等到教室的人走得差不多後,她才慢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她本想最後一個走,但是前排的傢伙比她還要能挨。

值日的同窗們把衛生都打掃乾淨了,前排的傢伙竟然還在座位上悠哉看書。

想到爸爸親手做的巧克力冰淇淋還在冰箱裡等她,櫻田明雪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提起書包,離開了座位。

在經過比她還能挨的傢伙時,櫻田明雪鬼使神差地往他的方向瞄了一眼。

依稀記得,前排紫發少年名叫幸村精市,生得極為好看。

他上臺自我介紹的時候,引起了班上好一片譁然。

“咦,櫻田同學要走了嗎?”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櫻田明雪的目光,紫發少年也剛好看了過來。

如同被逮住的小偷般,櫻田明雪飛快地移開了目光,低著頭道:“嗯。”

“如果櫻田同學是做公交回家的話,那我們一起吧。”看到少女驚訝地抬起頭,紫發少年笑著解釋道:“櫻田同學自我介紹的時候,有說過住址,我們兩家是一條路線,而且只隔了一站,我比你提前一個站下。”

櫻田明雪連忙點了點頭,她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記憶很少,少到幾乎陌生。

小叔似乎清楚她沒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經驗,前幾天還特意帶她坐了一回公交車。

她雖然對流程有所瞭解,但一次也沒有獨自乘坐過。

櫻田明雪心中正有些忐忑,沒想到幸村同學竟然主動要求結伴回家。

大概因為第一天上課,大家都回家心切,兩人走出教室的時候,學校已經空了一大半兒。

公交站臺處的人也很少,只零散地站著幾個穿墨綠校服的學生。

因為兩人過於出眾的外貌,引得正在等公交的校友們不住地朝兩人看去。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櫻田明雪的頭更低了,舉手投足之間也變得僵硬起來。

好在身旁的少年注意到了她的窘迫,對著看過來的校友們報以友好微笑。

他本就生得容色過人,笑起來更是令人心旌搖曳。

紫發少年雖然生得柔美,而且笑容也很友好,但氣質並不柔弱,甚至還有點說不出的凌厲。

因此面對少年的微笑,眾人先是有種飄在雲端的恍惚,待稍微清醒後,又不由生出一股自慚形穢來,不敢再看向他。

於是眾人紛紛移開了目光,但是少年確實太好看了,又忍不住偷看。

可一看到少年投過來的目光,眾人又如同做賊一般移開了目光。

此時已經沒人關注膽小內向、不知何時落到紫發少年身後的櫻田明雪了。

看到幸村精市如同聚光燈般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櫻田明雪不由鬆了口氣,甚至還像眾人一般偷偷欣賞起紫發少年的美貌。

她的個頭比少年稍高,少年的驚人美貌完完全全地展現在了她的眼底。

雖然在少年自我介紹的時候看過很多眼,但是像這樣近距離欣賞還是第一次。

這張臉顯然深得上天厚愛,每一處都體現了造物主的深厚功力。

少年顯然習慣了旁人的目光,神色自然地站在原地,大大方方地任由在場之人打量。

櫻田明雪看得羨慕,她能像幸村同學一樣從容大方就好了。

很快公交車到了,在眾人遺憾的目光中,兩人從後門進入了車廂。

此時不到16點,上班族們還沒有下班,車裡面的乘客很少,兩人很輕易地就找到了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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