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章 等公交車的櫻田明雪。
“那高橋老師還真不負責哪。”櫻田明雪本以為高橋真司不知情,所以才對玉川良雄不聞不問,沒想到他一直知道真相。
明明工作那樣負責,怎麼對愛人、兒子卻是這樣的不負責任。
明知玉川學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卻將玉川學弟推給玉川夫婦撫養,從未盡過一點兒父親的責任。
對玉川學弟的親生母親早苗小姐也是同樣的不負責任,因為高橋夫人的壓力選擇跟早苗小姐分手,可轉頭又跟玉川夫人交往了。
在高橋夫人眼中,早苗小姐是個的孤女差生,配不上她優秀的兒子。
玉川夫人雖然父母健在,可無論成績和相貌都不出眾,同樣不符合高橋夫人的預期啊。
但這次高橋老師就抗住了高橋夫人的壓力。
聽到身邊少女小聲的嘀咕,幸村精市臉上剛剛隱去的悲憫再次浮現了出來,“他之前確實蠻不負責的,在良雄的媽媽早苗小姐難產而亡後,高橋老師曾燒炭自/殺,雖然救了回來,可因為沒有求生意志,整整昏迷了五年,才甦醒過來。”
一個對自己生命都不責任的人,又怎麼能對別人負責呢。
聽到高橋老師竟然為早苗小姐殉過情,櫻田明雪一時愣住了。
早苗小姐和高橋夫人都沒有說過此事啊。
但她很快又釋然了。
這種事她遇到好多回了,亡魂雖然找她幫忙,可也不是甚麼事都會對她全盤托出的。
早苗小姐不說,大概是因為她對高橋老師早已放下,覺得沒有必要說。
高橋夫人不說,則是因為她是個自尊心過強的人。
只不過,她是羞於承認她曾將兒子逼到了如此境地呢,還是羞於承認兒子曾經的脆弱呢。
或者兩者都有吧。
“可是高橋老師醒來後為甚麼沒有和玉川學弟相認啊,是因為家裡欠了太多債,還是因為不忍心將玉川學弟從玉川夫婦身邊奪走呢?”聽到高橋老師曾經試圖殉情的事後,櫻田明雪對他在早苗小姐和玉川學弟的事上到底有了一絲改觀,措辭都溫柔了許多,還為他不跟玉川學弟相認找起了理由。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公交站臺,只是公交車還沒有來。
公交站臺雖然有遮擋的雨棚,但這個公交站是四個路線的中轉站,因此裡面站滿了等車和避雨的人。
幸村精市就沒有擠進去,而是繼續撐著雨傘,站在公交站站臺靠近角落的位置,“或許都有吧。”
高橋老師醒來後,突然間就振作了,大概是鬼門關走了一遭吧。
只是因為五年的昏迷,家裡早已是負債累累。
不過他也沒有氣餒,而且運氣也很好,得到了日本第一財團赤司家主的賞識,讓他做了兒子赤司徵十郎的家庭教師,在完成耽誤的大學學業後,就進入了赤司徵十郎所在的帝光中學任教。
赤司家給他的報酬應該很豐厚,家中的負債在他大學畢業前就還光了,甚至還有餘力幫助玉川夫婦。
雨漸漸有些大了,水滴落到傘面上,響起了接連不斷噠噠的敲擊聲。
伴著噠噠雨聲兒,櫻田明雪沒有覺得吵,反而覺得傘下這個小天地安靜了許多。
大概是水滴聲掩蓋了傘外的喧囂吧。
也許是她太過放鬆了,一向敏感的她竟沒有注意到背後有兩個身穿立海大網球部運動服的少年正舉著傘鬼鬼祟祟朝著他們東張西望。
“我就說櫻田學姐不可能移情別戀。”頂著海帶頭的切原赤看到兩人共撐一把傘,終於放下了一直壓在心上的石頭。
一旁的柳蓮二則狐疑地看了眼切原赤也,“你怎麼會覺得櫻田喜歡精市?”
切原赤也聞言,一向大大咧咧的臉色罕見地有些沉重,似是想到甚麼,又極力試圖憋出個正常表情,但演技不過關,看起來像強顏歡笑,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支支吾吾地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切原赤也是個單細胞,臉上向來藏不住事兒,柳蓮二一眼就看出他有事瞞著自己,可他沒有拆穿,只是默默地記在了心裡,“何況櫻田和玉川也很般配啊。”
“那怎麼能一樣!”切原赤也見柳蓮二沒有追問頓時鬆了口氣,可在意識到柳蓮二說的話後,立即又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想也不想地反駁道:“玉川又不喜歡櫻田學姐,可部長喜歡櫻田學姐啊,如果櫻田喜歡玉川,那傷心的人不就是三個人了。”
柳蓮二不由臉色一黑,“赤也,感情的帳不是這麼算的。”
“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我只不是不想部長傷心難過嘛。”
切原赤也長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部長喜歡是其他的姑娘,而不是櫻田學姐。
柳蓮二再次看了他一眼,心中越發想要弄清切原赤也知道的秘密。
他其實對別人的秘密不感興趣,只是事關幸村精市,而切原赤也又太單純了,說不定這中間有甚麼誤會,好心辦了壞事兒。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問道:“話說回來,你怎麼會覺得精市喜歡櫻田?”
雖然他早就看出了這一點了,但是因為櫻田不喜歡受關注的特性,所以精市一直表現得很隱蔽,除了幾個相伴了三年多的正選有所察覺,一般人應該不至於看出來才對。
以切原的單細胞,更不不應該看出來吧。
“這還不明顯嗎!”切原赤也一下子來了精神,一臉忿忿不平地指著前方不遠處站在湖綠傘下的兩人,“幸村部長跟人在一起,都是別人幫他撐傘,他甚麼時候幫別人撐過傘!”
柳蓮二:“……”
低頭看了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切原赤也,柳蓮二又看了看手中的雨傘。
難道不是誰高誰撐傘嗎?
不過切原也算歪打正著了。
其實真正反常的是,精市一般不和他人共用一把傘,更別提主動邀請女同學一起回家了。
他這人看著溫和,實則很難真正靠近。
此時一輛公交車駛來,湖綠傘下的兩人一前一後地上車。
少女在前,少年撐傘在後,唯恐少女淋著雨,整個傘都傾到了少女頭上,自己則暴露在淋漓大雨之下。
等到公交車開走後,柳蓮二才收回了視線。
雖然精市一直試圖表現得很隱蔽,可是喜歡一個人哪裡藏得住。
只要眼睛不瞎,哪怕單細胞如赤也,也能感到幸村對櫻田的與眾不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