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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章 非典型社恐的櫻田明雪。

第12章 12章 非典型社恐的櫻田明雪。

雖然櫻田明雪沒能找到亡魂轉移注意力,但是善解人意的幸村精市只是隨著她的目光往周遭環顧了一圈兒,看到行人如同嗑明星CP般不斷掃視過來的目光,瞬間就明白身邊少女為何忽然不自在起來。

他不著痕跡地將手中湖綠色的傘微微前傾,兩人的臉瞬間被擋住了大半,同時也隔絕了大部分目光。

雖然兩人的氣質依舊出眾,可當那兩張令人忍不住側目的臉消失在雨傘之後,兩人在人群中終究沒有那麼醒目了,行人也不再像之前般忍不住看了又看。

哪怕內心很想看清兩人的臉,但面對著雨傘無情地遮擋,只能感慨一聲年輕真好,就遺憾地轉移了視線。

隨著瞳孔被湖綠色佔據,櫻田明雪微微鬆了口氣,感覺就像一隻蝸牛回到了殼中。

她若有所悟地轉向身旁的紫發少年,一張精緻立體的側臉映入眼簾。

大概是感覺到了櫻田明雪的視線,少年側過頭看向少女,他一手撐傘,一手指了指前傾的雨傘,笑著問道:“現在是不是感覺好些了。”

但沒等櫻田明雪回答,幸村精市又移開了目光,因為前傾傘擋住了太多視線,此時的他不得不隨時目視著前方,以免不小心撞到行人。

看到幸村精市的注意力在躲避行人上,櫻田明雪的心更加放鬆了。

可放鬆之餘,她心裡又升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沮喪,低聲對身邊的少年道:“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幸村好心送她,可是她卻畏手畏腳,好像幸村做了很不好的事一般。

“櫻田是指社恐這件事嗎?”幸村精市沒有像平日那般委婉,而是直言不諱地指了出來。

大概從沒有見過同桌待她如此直接,櫻田明雪深感意外,但還是相當直接地承認了,“嗯,其實我也對此感到很——”

說到此處,她突然停頓住了,像是不知道該用甚麼詞來形容這股心情,猶豫良久才想了個詞出來。

“苦惱。”

幸村精市聞言,原本目視前方的臉忍不住側了過來。

社恐又稱社交恐懼症,指一個人對進入的公眾場合,預先感到的一種持久的、非理性的恐懼,這種恐懼超越了社交環境所產生的實際威脅,具體表現為對在人多的場合(或可能受到他人審視的場合)與陌生人打交道時,患者心裡會感到緊張、恐慌、不自在,害怕自己的行為會導致負性評價(產生尷尬,甚至被嘲笑、羞辱),甚至說話也語無倫次,沒法正常表達。①

乍看櫻田的症狀很符合社恐的定義,但如果真的對她有一定了解的話,她其實只是對別人的視線很敏感,從而呈現出一種社恐的表現。

還記得初中時老師為了改善她的社恐,會經常讓她起來回答問題,但是她在眾目睽睽下總是會回答的語無倫次,甚至看起來都急得快哭了,老師驚得急忙讓她坐下。

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會迫不及待地坐下,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卻並沒有照做,而是低著頭道:“老師,這道題我會的,請讓我說完。”

雖然依舊錶達得磕磕絆絆,更因為這出乎意料的一幕引去全班的側目導致她的社恐更厲害,但她還是堅持著將問題回答完了。

這足以說明,她並不是害怕自己行為會導致負面評價的人。

另外櫻田在公眾場合的表現也稱不上社恐,前提是大家關注的重點在於她說的或者做的事情本身,而不是關注正在說話或做事的她。

舉兩個例子就能體會這種微妙的差別。

有回班上參加黑板畫比賽,當時櫻田提了一個意見。

但由於有些大膽前衛,反對者和支持者幾乎一樣多。

出於對觀點的堅持,櫻田在班上幾十雙眼睛的注目下,跟反對者據理力爭。

只要是“顏色會不會太亮了”、“言辭會不會有點激烈了”這類針對問題的疑問,她都能流利自如地進行解釋和說服。

可要是“櫻田你好厲害”、“櫻田平時的閱讀範圍竟然這麼廣”這種重點在於櫻田自身的話,她就會瞬間變成社恐狀態。

又比如在公交車上,櫻田“冤枉”那位色/狼先生時——

如果眾人帶著“他真的偷拍了?”疑問看她,她就相當冷靜鎮定,甚至能遊刃有餘地將重點引到色/狼先生那部含有罪證的手機上。

可如果當眾人的目光變成“你別怕、一切都過去了”安慰時,她的社恐就會發作。

若非像幸村這樣熟悉櫻田又觀察細緻入微的人,其他人很在平時學習生活中很難注意到這種細微差別,畢竟說話或者做事都是“你本身”在發揮表現,旁人一般不會將你和你正在說話或者做事的行為進行割裂區分。

因此幸村精市不否認櫻田明雪有社恐的一面兒,但也並不像常人所認為的那般厲害。

甚至覺得她可能並非一個社恐,而是她曾經發生過甚麼事,導致不能接受他人的目光。

思及此處,幸村精市的心好似被甚麼扯了一下兒。

他想安慰女孩,“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只要不影響他人,自己又能接受這種狀態,包括承受這種狀態的後果,儘可能真實地做自己也沒有甚麼不好的。”

只是在注意到少女略顯喪氣的目光時,他又把其中“包括承受這種狀態的後果”給省去了。

這句有些嚴肅了,也許會給櫻田帶去心裡負擔。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過於敏感了。

櫻田雖然嘴上說她對社恐感到苦惱,但是實際上她很可能並不在乎別人對她社恐的看法。

因出眾的相貌氣質以及學業,櫻田在立海大其實比她想象中出名的多,經常有人議論她,也順道談起了她的社恐,有語氣可惜的、有羨慕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有好幾次,櫻田其實就坐在議論之人的背後,但她依舊神色自若地自顧自吃飯,就好像眾人談論的社恐跟她無關緊要一般,除非有人指出她就在現場。

“可是我不想因為我的社恐影響到幸村。”正當幸村精市莫名覺得櫻田明雪心理素質其實在某種程度上算得上強大時,耳邊卻傳來了少女清潤又低落的聲音。

幸村精市再次低頭凝視著少女,雖然入目只是個側臉,可依舊能看出少女的沮喪和自責。

“和櫻田成為朋友之前,我就知道櫻田的性格啊。”

櫻田明雪聞言,側頭看向了幸村精市,只見他正溫柔而耐心地衝著她靜靜微笑。

也許感受到了幸村的真誠,又或者說心裡承受得實在太多以致於不堪負重,櫻田明雪忽然有了傾訴的想法。

她隱去姓名,把高橋、玉川兩家的事情,簡單給幸村精市描述一遍。

沒想到剛說完,幸村精市就彷彿早就瞭然地道:“櫻田說的是高橋老師家和玉川學弟家的事吧。”

櫻田明雪黑色的瞳孔猛然收縮。

難道她剛剛不小心洩露了高橋家和玉川家的特徵嗎!

天啊,她太不小心了!

櫻田明雪很是自責,但想到是洩露給幸村的,又放下心來。

以幸村的為人,他肯定會為她保守秘密的。

櫻田明雪的社恐到底還是影響到了她,在認可的人面前真是一點兒也不設防,讓人一眼就能猜透她在想甚麼。

幸村精市笑著搖了搖頭,他之所以能聽出她說的是高橋家、玉川家的事兒,是因為他曾經見過高橋夫人。

如果有人同時見過高橋夫人和玉川學弟,那麼一眼就會看出兩人在血緣上的關係。

因為兩人長得實在太像了,除了兩人的氣質天差地別,五官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另外如今玉川夫人跟他家有些淵源,所以他看到玉川的第一眼就猜出了他跟高橋老師的關係。

至於為甚麼知道櫻田明雪說的是他們。

則是因為這一個月以來,櫻田明雪一直在往玉川家跑的行為,想不對號入座也難啊。

“啊,我的行為真的很明顯嗎?”櫻田明雪得知真相,忍不住捂住了雙臉。

幸村精市好笑地點了點,作為相當獨來獨往的社恐,竟然連續一個月往玉川家跑,還時不時望著玉川學弟欲言又止,不光玉川叔叔懷疑她喜歡上玉川學弟了,就連單細胞的切原都鬼鬼祟祟、一臉同情地跑到他面前轉了又轉。

“高橋老師是知道真相的。”在得知櫻田正糾結該不該告訴高橋老師真相,幸村精市的神色閃過一絲悲憫,那是他在球場上對對手使用剝奪五感後常會露出的神情,不過很快就隱去了,反而微笑著安慰起了櫻田。

他一個有點淵源的人都能猜出真相,何況是當事人本人呢。

另外,高橋老師原本在東京帝光任職,由於工作努力負責,很得學校董事的看中,因此短短几年就做到了教導主任一職,前途可謂是一片大好,可在高橋夫人去世後,他卻放棄了在帝光取得的所有成就,從東京市帝光轉到了橫濱立海大。

雖然橫濱也不差,可到底不能跟世界大都市的東京相比。

如果不是為了至關重要的人,高橋老師怎會放棄東京的一切,回到這個曾讓他自小生長又極盡想要擺脫,最後又失去摯愛的傷心地呢。

作者有話說:

①引用自網路對社恐的定義和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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