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殺
號令一出,殺聲震天!
周圍的大批護衛,以及新調來的影衛殺手,頭戴黑色風帽,身著黑衣,後披披風,手持雙刀,拔刀殺氣,比宮內錦衣衛還凜冽幾分,刀鋒交戈之聲充斥在舫間。
因著魏貴妃父母逝世,及英國公夫婦殞命,魏氏一族在朝中之勢,日漸衰微,身邊缺少軍力支援,所以為防有朝一日與人動武時,自己不敗落下風,一直讓魏景豫藉以入武廟試學之名,暗中蒐羅了諸多江湖高手,讓人將他們調教的個個心狠手辣。
當下女子佔多數,不論是身手力量,還是殺傷力都差了一大截,所以魏貴妃是直接使用的近身圍殺。
封名祿雖是高手,但礙於身份,不能堂而皇之亂殺人,只能將攻來的影衛擊傷,讓對方再無還手之力。沈竹音則拾了一把長劍,身形敏捷,挑劍刺退衝上來的下死手的人,時不時擊開朝雁歲枝砍來的刀鋒。
在場的影衛好似提前知道,隱心身手不凡,諸多人影衛都朝他殺去,殺來的人越來越多,隱心護得有些吃力。僅才過去兩柱香時間,秦氏也被圍了個半死,以此久戰,慢慢就會消磨掉對方銳氣。
秦鄴奮力拼殺,儘自己最大能力護著秦夫人和女兒,儘管如此,面對這種人數上的強攻,很快身上便見了血。秦鄴揚刀一揮,殺退秦夫人身後突襲的刀光,可卻不防自己手臂被劃了一刀。段世譽回身防護,一刀砍退急衝上來的三位影衛。
場面愈戰愈兇,隱心前手剛殺退四人,剛轉身就見一刀寒光朝著雁歲枝砍去,雁歲枝定定不動,也沒有半分作躲,就在隱心出手之時,突然一道銀鋒亮光如閃電般的利劍,劃過襲來那人的腰腹,血線飛濺而出。
雁歲枝立即抬袖擋了下來,濺在了衣袖上,抬眸一看,只見一道纖長的身影,手持長劍擋在了她的身前,面對繼續強攻上來的人,用力揚劍揮退。
“魏姑娘......”雁歲枝心口一痛,眼眶隱隱發熱,心有感動,更有不忍,道:“你不必護我的......”
魏玉淳一句話也未說,繼續揮劍護她,雁歲枝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聽見她低沉嘆了一聲,刀劍聲幾乎快蓋過了。
見魏玉淳涉險,生怕她會出意外,裴元策突嘆一聲,也不顧及自己身份了,當即躍身而起,奪過一名護衛的長刀,躍到魏玉淳的身旁,見自己兒子出手了,裴千秋也立即衝上前擊戰。
眼見對面幾人被自己殺的沒了銳氣,裴元策一出手,頓時就大大消減了影衛的戰鬥力,畢竟他是隨燕津遲上過沙場的,對付這些人手到擒來。
魏貴妃見自己影衛明顯被壓制了,登時大怒,道:“燕津遲,你甚麼意思?你安陽侯府是要與我魏氏為敵嗎?”
“魏貴妃,你這是說的哪裡話!”燕津遲站在另一處婚舫夾板最顯眼的位置,一臉無辜地聳聳肩道:“你親口答應讓魏姑娘回定州,在下可甚麼都沒做。現在是你的人要殺她,裴先生父子不過是護她周全而已,你看清楚好不好?”
魏貴妃氣得甩了甩衣袖,知他狡猾,不再多費唇舌,揮手令更多影衛上前進攻。
她暗養的武士有數百名,身手皆是一等一的好,儘管接連被殺退了好幾波,卻依舊如潮般襲湧而上,兩方呈現持平的戰局,而湖畔四方十分安靜,青天白日,根本沒有船隻經過,就連湖岸似乎也沒有行人的跡象。
見戰況愈發緊迫,封名祿剛想放煙花,向衛所的錦衣衛求助,然煙花尚未放出,就被雁歲枝出言阻止了,道:“封大監,不可,錦衣衛沒有向陛下申請駕貼,即便見訊而來,亦無權介入此事,徒增麻煩。”
封名祿動作一滯,明白他的意思,錦衣衛要想搜查逮捕官員,必須要事先申請“逮捕令”,才可行動,隨後又將煙花放回了懷裡。
他看著舫上眾人傷痕累累,冷冷地道:“雁家主,你要是這麼有閒情,還是儘快想想辦法,讓大家撤退吧,再拖下去,恐怕大家都要交代在這了!”
“看樣子太后,當真是被魏貴妃的武衛給攔住了,錦衣衛無駕貼又不可出。為今之計,只能讓婚舫靠岸,弄出點動靜引殿帥過來了。”雁歲枝微微一笑,環顧四周湖面,對封名祿道:“隱心,去掌舵調轉婚舫的方向,往最前面的河岸石橋處停。”
隱心領命,毫不遲疑,身形一躍,踏著人頭頂飛出了戰鬥人群。
夾板上,秦鄴已是傷痕累累,依舊拼死護力妻女,面上俱是慘然之色。原本夫婦只是想自保做退,哪知魏貴妃竟這般絕情,要對他全家痛下殺手,終是令他心寒交加。
此時湧來的影衛越來越多,自己戰鬥力已難再支撐他反擊,最多兩刻鐘,自己便會被對方耗盡體力,看著妻子滿面噴灑的血跡,只覺愧疚難當,亂想之際,手腳反應漸漸變慢了。
“爹!小心!”秦霜注意到他的神情,猛地將秦鄴身後的霜刀調開,為其化解兇險,顫聲道:“爹,你還有娘!還有我!我們都不能放棄!你不能倒下!”
秦鄴聽此一言,突然驚醒,眼眶一片溼熱,隨即握緊刀劍,道:“好!爹不死!霜兒,躲到爹身後來!爹......護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