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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吃醋

2026-04-08 作者:歲慈

吃醋

聞言,魏玉淳立即轉過身,反駁道:“不是。”

“你還不承認,”趙昭靈手指點著她,雖然她知道京都很多千金小姐傾慕雁歲枝,但對於自己好姐姐也有情意,無論如何,都覺得有些驚訝,聲音高漲道:“前些日子,因為雁哥哥選妻一事,你還憂心要命,今日見雁哥哥把騰雲驄送給了二哥哥,而沒有送給你,你又生氣了!後面雁哥哥說‘不要你送她回去’的時候,你臉色就變的更難看了,你定是吃味了是不是?”

“你胡說......”

“欸,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好妹妹,”趙昭靈收回了馬鞭,邊走邊道:“我還不知道你心裡的想法?你知道那匹馬是平庚哥哥配出來的,以為雁哥哥會把馬送給你,結果雁哥哥毫不猶豫把馬送給二哥哥了......後來二哥哥說,親自送雁哥哥回城,你要陪她一起回去,結果呢,雁哥哥寧願讓二哥哥陪也不要你陪她,因為人家不想讓你陪,結果打馬球時你一個沒進,還說沒吃味?”

“我沒有吃醋。”

“行行行,不是吃醋,是心煩意亂行吧?當時看著他們兩個離開馬場的表情,不知有多彆扭,玉淳姐姐,人家雁哥哥現在還不知道你的情意呢,你在這自懊自惱,也太小孩子氣了吧。姚公子為難雁哥哥,二哥哥替雁哥哥解了圍,然後把馬送給二哥哥,雁哥哥做的沒錯啊,再說了,你又騎不了這麼烈性的馬,給你也用不著啊,這個作法不是很正常,沒代表雁哥哥甚麼意思吧。”

“可、可我才是雁公子先認識的人啊,”魏玉淳嘆了一口氣,聲音悶悶地道:“我不過是擔心......”

趙昭靈聳了聳肩,也嘆息道:“先認識的又能怎麼樣呢,這世間的情誼,是以誰先誰後來定的嗎?況且,說不定是你自己瞎想誤會了呢,我覺得雁哥哥那麼做啊,完全是出於安全考慮,她讓二哥哥送自己回去,那也是理所應當的!至於她為甚麼一來就想要回去,這個我也想不明白。或許是姚山遠欺負雁哥哥後,雁哥哥有甚麼顧慮吧......”

“顧慮,你是說雁公子繼續待在馬球場......”魏玉淳轉過眸子看她,怔怔地道:“姚山遠會再刁難雁公子,所以雁公子才先回去了?還是說雁公子想到了甚麼其他的事情?”

趙昭靈見她才想明白,斜眼看了看她,道:“玉淳姐姐,那姚府和徐府一向走的近,前幾日徐家才發生這樣的大事,如今姚山遠就被皇貴妃派來,還專門選了一匹這麼烈的馬送給雁哥哥,你不會直到現在還沒明白其中緣由吧?”

“我......”魏玉淳梗了一聲,道:“我當然知道,姚山遠是故意刁難雁公子......可慶王在馬場,就算留在下來,我們那麼多人在場,姚山遠還能對雁公子真動手不成?”

“是啊......就是因為那麼多人在場,姚山遠才不好下手啊,你以為雁哥哥會想不到,姚山遠送她馬真是出於好意嗎?你當雁哥哥是甚麼人,她讓二哥哥送自己回去,想必是有她自己特定的目的,而雁哥哥拒絕讓你陪她,也是不想讓你與這個目的有所牽連吧。”

魏玉淳微垂著眼眸,嘆息一聲道:“我大概猜出來了......”

“你猜出來了?”趙昭靈站定身軀,好奇地道:“是甚麼原由?”

“大概是和興安伯一事有關吧,她那時猜出沈大姑娘在城外遇到危險,只叫隱心和你去找傅家人卻不叫我,是不想我捲到這場風波里面去吧。”魏玉淳想了片刻,低聲道:“不然,以姑母的身份,雁公子大可叫我去請姑母幫忙,她卻沒有這樣做,是因為兄長是皇貴妃的人......”

“嗯,說的對,”趙昭靈聽著她說,道:“還有呢?”

“因著慶功宴一事,皇貴妃大概已經認為,雁公子不會選她的人為妻了,不然姚山遠也不會膽子這麼大,故意借贈馬為難雁公子了,他肯定是得了誰的指令。”魏玉淳轉過眼眸,問著道:“昭靈,你說雁公子身邊就只賜鳶,回去途中會不會遇上危險?畢竟賜鳶他......”

“說你愛操心,還說不是,”趙昭靈搖了搖頭,道:“雁哥哥機謀善斷行商數年,是個聰明人,既然願意讓二哥哥相陪,那必然是相信且有把握的,二哥哥不會置之不理,那麼好的一匹騰雲驄,別說送給二哥哥,就是送給任何人,那也會報以桃李的。”

“我雖然猜到了一點,”魏玉淳依舊悶悶不快,道:“可還是會擔心,雁公子會被迫擇妻,要是太后和皇貴妃,真要強行給她賜婚,她如何能抵抗,再說現在她暫且還沒有那麼快回青州的打算,是想要解決眼前一些麻煩吧。她身為雁氏商會會主,若不把這些麻煩解決,待麻煩累及商會也不好,這也很正常的。只是,我總感覺,除此之外,她還有別的甚麼目的......”

“先不論雁哥哥目的是甚麼,”趙昭靈轉眸深深地看著她,道:“但眼下來看,我想雁哥哥應該很快就會回御史雁府住了,那府宅畢竟是你姑母讓她暫住的,雁哥哥若不擇妻,必然會得罪後宮的人,以後若她擇了妻,屆時你對她的情誼,還會一如既往地好嗎?”

“我......我當然會了,她想要做甚麼,是她自己的選擇,和我如何待她沒有關係吧?”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雁哥哥現在做甚麼選擇,你又生甚麼氣呢?”趙昭靈語氣幽淡說著。

“是,可我心裡總不踏實,有些不安,”魏玉淳抿著嘴,嘆聲道:“雁公子畢竟是受姑母之命歸京的,入了皇宮見了太后和皇貴妃,又有幾個人能獨善其身,她本與這些人無關,她可以選擇......”

趙昭靈寬慰道:“玉淳姐姐,縱使你對雁哥哥有情意,但也得注意距離,有時候你站遠一點才能看清楚,不管雁哥哥是否真會擇妻,擇誰為妻,那都是雁哥哥自己的選擇,你不是她,不能替她做決定。”

“可是......可是我......”魏玉淳呆呆地低著頭,半晌說不出話來。

“喂玉淳姐姐,口吃甚麼?”趙昭靈拍了拍她的手臂,道:“你既然會一如既然地待她好,那她今後做甚麼,你尊重她的選擇就好了啊,想這麼多做甚麼。你的義無反顧是你的選擇,但別人沒有必須要接受你義無反顧的理由呀。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堅定的事物,在你不清楚不瞭解這個事物本身的前提下,我勸你啊還是別付出太多,也別甚麼都不付出,留有餘地就好了,就算今後發生甚麼不可預測事情,不至於被這個事物傷的太深的,對吧?”

“你又在胡說,雁公子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傷害我的事,”魏玉淳一把掀開了她的手,神情沉重,道:“不行,我還是得想辦法,幫她做點甚麼才好,不然哪一日她被賜婚,那毀掉的是她終生幸福......”

“切,雁哥哥不把東西送給你,你就吃醋成這樣,要是她哪一天,真做了甚麼傷害你的事情,你豈不是要去跳黃河了,況且,她又沒說喜歡你,你對她未免也動情了吧。”趙昭靈隨手抓了一把草,喂進坐騎的嘴裡。

“昭靈,你又尋我開玩笑。”魏玉淳瞪了瞪她,不知被她這玩笑話給氣到了,還是因為剛才話語中的深意,而感到有些震撼,靜默半晌道:“她要是知道,定會為難......你不許告訴她......”

“哎玉淳姐姐,要我說啊,喜歡呢就要大方說出來,萬一雁哥哥知道你的情意,她......”

話未說完,忽地不遠處官道上,一襲紫衣蟒絲長衫疾馳馳而過,馬背上中年男子容貌俊朗,身形高挑,束髮戴冠,雙眸微蹙,神情十分嚴肅,明明男子面目平和,但皺眉的眼神卻如利鷹般寒凜,令他平添了幾分冷厲之氣。

“掌印大監,”趙昭靈瞧著那人揮鞭疾奔,不禁停住了腳跟,道:“玉淳姐姐,那是掌印大監封名祿吧。”

“對啊,前些日子,封名祿不是被太后派遣到南邊,調查疫病一事嗎?”魏玉淳也抬眸,望著那人往京城方向行去,道:“他這個時候歸京,難道是已經查完了?”

趙昭靈搖了搖頭,撐著下巴想了須臾,道:“你看封名祿那副活閻王表情,看來南邊疫病這樁事情,是真不簡單啊。”

“我去江南時曾經過豫州疫區,就覺那地方的疫病發的蹊蹺,”魏玉淳皺眉道:“誰都知道那疫病,最初是在嶺南一帶,好好地豫州怎麼也發起了疫病呢。而且,這事還偏偏被戚大監的親族,狀告到了太后跟前......如今與疫病有關的疑犯,都已關押在了大牢,封大監奉聖旨密查,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的風波了。”

“也許豫州發疫一開始就別有目的呢......”趙昭靈想了想道:“反正現在封名祿回來了,那些被牽扯進去的人,估計是有的慌了......”

“如果此事真與閣老有關,只怕這次皇上又要發怒了,興安伯的事情才剛過去沒多久,而今就又添新麻煩。”魏玉淳搖搖頭說著。

“誰知道呢,也許封名祿根本就沒查出甚麼呢,只我們自己在這瞎琢磨,”趙昭靈翻身上了馬,道:“那是他們大監的事情,我們就別胡猜亂想了,等過幾日自然就會有風聲出來了。”

......

夜間,傅賜鳶從軍營裡巡完兵,就回到了侯府,因著白日在密林出現的黑衣人,便派風眠前去探查,等到有訊息時,天色已經黑了。

前腳剛進院子,甩手將佩刀解下,風眠就從屋外匆匆走了進來接過重刀,施禮道:“主子。”

傅賜鳶朝著寢屋走,道:“查的怎麼樣?”

風眠回道:“林子裡出現的全是死士,有個活口正要服毒,屬下正要詢問,隨即就被暗處利箭滅口了,這些人目標非常明確,此次失手不成,只怕還會再次出擊。”

傅賜鳶漫不經心地聽著,吩咐道:“無妨,你在去查一查雁氏祖宗十八代,雁氏母子又是因何離開的京都,查查雁歲枝兒時,有何體貌特徵。”

“是。”

“人醒了嗎?”

風眠知道指的是誰,道:“還未醒,她的侍女送來了衣物,一會兒似要回府去。”

聞言,傅賜鳶嘴角微彎,冷哼一聲,笑道:“她那護衛,身手不低,你去把她打發走。”

“啊主子,上回你與她打成平手,屬下恐怕......”

“動點腦筋,”傅賜鳶道:“聽聞她最喜歡與人切磋武學,你慢慢與她玩。”

“這是為何?屬下不明白。”

“叫你去就去,”傅賜鳶道:“哪來那麼多廢話。”

風眠立即應聲道:“是,屬下這就去。”

雁歲枝是被心口悶痛驚醒的,睜眼時,入目是陌生黑紗帳,鼻尖縈繞著淡淡檀香。她猛地坐起身,頭上舊傷被牽扯,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 一道帶著痞氣的男聲從桌案旁傳來,傅賜鳶斜倚著椅子,手裡把玩著她那柄墨竹紙扇,指尖摩挲著扇面上紋路,“病秧子倒是命硬,撞暈自己都能活過來。”

雁歲枝攏了攏衣襟,目光掃過屋內陳設,眼神警惕:“傅二公子這是把我擄到侯府了?”

“擄?” 傅賜鳶嗤笑一聲,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昏迷在荒郊野嶺,我好心救你回來,倒成擄了?再說,你那點小心思,不就是想讓我護你一程?”

他目光落在她蒼白臉上,問道:“草原...祁氏?你昏迷時念叨的,是甚麼意思?”

雁歲枝心頭一緊,面上卻依舊平靜,淺笑道:“殿帥聽錯了吧?我自幼在江南長大,何曾去過草原?許是頭疾犯了,胡言亂語罷了。”

她刻意避開祁氏二字,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床單,她賭傅賜鳶沒有確鑿證據,也賭他不會輕易揭穿。

傅賜鳶盯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眸子裡藏著絲慌亂,卻沒再追問,轉而將一碗藥遞到她面前:“大夫說你頭疾加重,還受了風寒,把藥喝了。”

藥碗遞來的瞬間,雁歲枝嗅到了熟悉苦香,輕輕吹了一口氣,道:“殿帥倒是貼心,連我的病症都摸清了?”

“你雁家主的底細,我若摸不清,怎敢跟你合作?” 傅賜鳶收回手,背對著她站在窗邊,“不過,你也別得意,我只是不想我傅家的盟友死得太早,沒人陪我演戲。”

雁歲枝小口喝著藥,苦澀感漫過舌尖,卻忽然問道:“你沒把我的異常告訴任何人吧?”

傅賜鳶回頭,挑眉看她:“甚麼異常?你指你暈過去像條死魚,還是指...別的甚麼?”

雁歲枝的手猛地一頓,藥碗險些脫手,傅賜鳶見她慌亂,笑道:“放心,本公子沒那麼無聊,揭人底褲的事不幹。不過,你最好老實點,別拿著傅家當槍使,還藏著掖著不該有的身份。”

“殿帥多慮了。” 雁歲枝放下藥碗,眼神清明,“我與你,不過是互相利用,我要借傅家的勢保命,你要借我的計破局,至於我的身份...只要不礙著傅家,殿帥何必深究?”

話說的直白又冷漠,卻戳中了傅賜鳶的心思,他確實不在乎她是誰,只在乎她夠不夠聰明,夠不夠膽,能不能陪他在這盛京的泥沼裡,殺出一條生路。

傅賜鳶站起身走到小案旁,伸手拿起她的衣衫,遞到她面前,道:“你的侍女送衣服來了,就在這裡換,侯府不比你那雁宅,規矩多,別亂跑,免得被人看出破綻。”

一語末了,他便抬步走出了屋外,順手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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