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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婚戒

第 77 章 婚戒

兩人工作都很忙, 假期難得。

即便好不容易湊出個假日,也常常對不上時間。

春末,陸曉研手頭專案最難的時期終於過去, 有了幾天小假。商秦州便也休了年假, 兩人一起去海邊玩。

商秦州心裡裝著件事,關於求婚,他是有些儀式感的。他在網上查了相關資料, 看到一種老派的說法:男人給女人買婚戒, 價錢大概是男人三個月的薪水。

以前訂婚結婚, 喜歡買大克拉鑽石, 現在的風潮變了, 大家更認金子。陸曉研是實用主義者,商秦州想,她大概也會更喜歡金飾。

他對女人的喜好沒甚麼研究, 審美是典型直男做派, 還是直男中的災難——理工男。好在他身邊有個範例,裴邵很懂這個,便特意去請教他,讓他幫忙參謀,訂一套金飾。

電話撥過去, 把事情一說,裴邵在那邊應得爽快:“行啊,戒指是吧,你預算多少?”

商秦州將自己每月進賬七七八八加起來一算, 固定工資、公司股東分紅,還有每個月理財收益、股票和基金,乘了三個月, 給裴邵報去一個數。

裴邵在電話那頭一聽就樂了,說:“哥們,你買戒指還是買扳指呢?”

“你看著挑吧,”商秦州說:“訂之前發給我看一下。”

“行吧,”裴邵應下來,又問:“圈號呢?”

“圈號?”

“就是手指的周長。”

商秦州頓了一下,說:“我晚點告訴你。你先挑設計。”

“知道了。”

掛了電話,商秦州走進臥室。

陸曉研還睡著。他在床畔坐下,俯身看了看她的臉,睡著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軟下來,濃密的睫毛安靜地覆著,呼吸輕得聽不見。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伸手,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臉頰。

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就擱在枕邊,倒給他省了麻煩。

他便去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過去,最後握住無名指。指尖細,骨節軟軟的。他捏了捏,還沒想清楚怎麼測周長,沒想到她忽然動了動。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將他的指尖牢牢扣住。

他抬眼,陸曉研已經醒了,眼睛眯著,笑盈盈地看他。她顯然完全沒察覺他的真實意圖,以為他就是想她了,所以才突然過來摸她的手。於是她把他的手拉過來,用自己的指尖勾住他的指尖,像小孩子拉鉤一樣晃了晃,說:“拉鉤鉤。”

她剛睡醒,嗓音帶了點黏糊糊的鼻音,“拉鉤上吊,一百年!”

商秦州垂眼看她勾著自己的那根手指,一時無可奈何。

“你幹嘛呢?”陸曉研翻了個身,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撞到他的下巴。

求婚這事,說破了就沒驚喜,商秦州轉開話題,問她:“下午想幹嘛?”

“去游泳吧。”陸曉研說。

陸曉研說想游泳,實則卻是在海邊坐著,然後看他遊。

酒店的無邊泳池,與遠處的大海連成一片。

商秦州遊了一個來回,從水中站起來,海水從他肩胛骨往下淌,一路流過腰線。他的肩膀寬闊,胸肌線條收得乾淨利落,再往下是幾塊分明的腹肌,人魚線斜斜地延伸進去。水珠掛在他面板上,被陽光照得亮晶晶的。

陸曉研看得非常開心。

他朝她這邊走過來,隔著泳池邊沿說:“下來。”

“不下。”陸曉研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嚴防死守。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細帶泳衣,兩根帶子繞過脖頸,在背後系成一個蝴蝶結。胸口的布料兜著飽滿的弧度,愈發顯得那一段月要肢纖細。

“下來。”

“不下。”

“旱鴨子。”商秦州故意激她。

陸曉研做甚麼都爭強好勝,怎能忍這般嘲諷?

她一鼓作氣——

然後這口氣就洩了。

“就不下。”

商秦州沒跟她繼續廢話,突然伸手拽了她一把。

她整個人頓時跌進泳池裡,下意識閉眼屏息,以為自己要結結實實嗆上幾口。可預想中的窒息感並沒有來,臉頰上始終是乾的。她顫巍巍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沉下去。商秦州託著她tun,把她整個人兜在水面之上,不讓她真跌進水裡。

他臉上掛著點笑,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副慫樣。

“你別鬆手。”雖然被商秦州托住了,但陸曉研依然有些害怕,雙手雙腳緊緊纏在商秦州身上,像只樹袋熊。

“不鬆手。”商秦州說。

他承諾的事,從不食言。故意嚇女生出糗的惡趣味,他也沒有。陸曉研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試著從他身上下來,可剛鬆開一條腿,腳底探不到底,心有懸了起來,反而將他纏得更緊。

“你快帶我到岸上去。”陸曉研埋怨。

“你往下踩。”商秦州抱著她的月要說:“就踩一下,我保證抱你回去。”

陸曉研無法,只得試著鬆開纏繞他的雙腳,往下踩。

這一踩才知道,原來商秦州帶她站的位置並不算深,腳可以踩到底。可當真在水中站起來了,水位便一下浸到了她的下巴。水流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彷彿隨便打來一個浪頭,就能將她吞沒。

她幾乎是本能地又纏回商秦州身上,“我踩了,”她理直氣壯,“現在能到岸上去了吧?”

商秦州沒拆穿她,說:“你牽一下我的手,我帶著你走。”

陸曉研猶豫了半晌,鬆開了一條手臂,另一隻手還是攀著他。商秦州牽著她的手,帶著她朝海岸線走。

走了一會兒,陸曉研忽然發現,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水很平靜,並不會把她怎麼樣。浪頭打過來,也只是輕輕漫過腰際。腳底踩著沙子,軟軟的,每一步都能踩實。海水一下一下拍在身上,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好像身上的壓力,全都隨著海水流走了。

一回生二回熟,又有商秦州在旁邊護著,她漸漸起了玩心。

兩隻手都從商秦州脖頸上放了下來,牽著他的手往前走。

“也不深誒。”她低頭看水裡的自己。

“是不深,”商秦州說:“但你走慢點。”

陸曉研膽子越來越大,甚至試著停下來t,把身體往後仰。海水輕輕托住她,腳底漸漸離開沙地,整個人竟真的浮了起來。陽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得她眯起眼。

“我浮起來了……”

但泳池與海相連的那一側,深淺不再像人工泳池那樣規整。陸曉研正玩得忘乎所以,一個浪頭毫無徵兆地打了過來,她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被捲進海里。

海水猛地沒過她頭頂。

商秦州幾乎是同時扎進水裡。

大手穿過海水,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從水裡托起來。

那一瞬間,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卻用力地將她甩開。

商秦州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把她整個人托出水面。

陸曉研咳著,滿臉是水,頭髮貼在臉上,狼狽得不行。

“嗆到水了沒有?”他問。

“好鹹……”她雖驚魂未定,滿臉都是水,還吞下了一口海水,但眼睛依然是亮晶晶的。

商秦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剛剛陸曉研掉進海水裡的時候,他心臟都快跳了出來。

“行了,”商秦州說:“你就老老實實當個旱鴨子吧。”

“可我還想試一下。”陸曉研說。

“試甚麼試?”商秦州用手給她擦眼睛上的水,說:“不記得剛才吞水了?”

海水不能喝,回去說不定還要不舒服。

“學游泳哪裡有不嗆到水的。”陸曉研扯著他的手臂站穩,仰著臉看他,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就再遊一下段。”

商秦州拗不過她,同意了,但要求她一定要抓牢他的手。

泳衣是溼的,純白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底下起伏的線條。

陸曉研被他牽著,又在海水裡遊了一小圈,才出來。

海水在身上變幹後,會在身上形成鹽漬,非常不舒服。

陸曉研上岸後,就去衛生間洗澡。熱水衝下來,沿著肩膀往下淌,沖走身上的鹽粒,也沖走海水的黏膩。

浴室的玻璃門被推開,狹窄的空間裡多了一個人。

商秦州跨進浴室裡。他向前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背脊貼上冰涼的白瓷磚,涼意從面板竄上來。可水溫卻很熱,他的掌心更熱,貼著她腰側慢慢往上滑。她背靠著冰涼的白瓷磚,被他撬開了嘴唇。

洗完澡後,商秦州拿了一塊巨大的浴巾將她裹住,兩人坐在沙發上吃水果。陸曉研像只小倉鼠,吃到好吃的,就特意拿一個給商秦州吃。商秦州不僅不記她的好意,反而非要吃她嘴裡的。

“你剛才掉到水裡的時候,”商秦州親夠了,才徐徐開口,像只是隨口一問:“為甚麼要甩開我的手。”

陸曉研正往嘴裡送草莓,動作頓了一下:“甚麼?”

“我去撈你的時候,你把我推開了。”商秦州說。

陸曉研慢慢把草莓嚼完:“有嗎?”

“真不記得了?”

“真不記得了。”她把草莓蒂放下,又去拿櫻桃,“當時太慌了,哪記得那麼多。”

商秦州沒再問。

他拿起一顆櫻桃,遞到她嘴邊。陸曉研低頭咬住,剛要咽,聽見他又開口:“那你現在想。甚麼時候想起來,甚麼時候算完事。”

明明,他當時是距離她最近的人。如果她需要救命稻草,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落水的人會本能地抓住身邊的一切,越緊越好。這無可厚非,是求生欲。所以很多落水的人活了,救他們的人卻被按進了水裡。

可陸曉研當時沒有抓他,反而立刻甩開了他。

陸曉研知道這次是怎麼也逃不過去,只得如實回答道:“我……我當時好怕把你也給帶到水裡去了。”

“當時的感覺,真的很奇怪。腦子甚麼都想不了,就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抓住點甚麼。誰離我最近我就想抓誰。那種感覺特別可怕,就像是變成水鬼了,非要拉一個替死鬼,”陸曉研說:“我真的,不想拖你下去。”

她說完,眉頭還是皺著的,心有餘悸。

過了兩秒,商秦州開口。

“可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他說:“不是說好的嗎?任何時候,都不放開對方的手,好的時候記得,怎麼危險的時候,就忘了呢?”

他的語氣不重,但就是這種溫和,反而讓陸曉研心頭更酸。

“還有,”商秦州接著說:“你以為你多大力氣?力大如牛?還能把我帶到水裡去?”

“我知道啦……”陸曉研說:“我以後一定牽著你的手。”

商秦州聽完沒說甚麼,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在陸曉研沉浸在這個溫柔紳士的親吻時,將她嘴裡的一顆櫻桃捲走。

陸曉研愣住,瞪大眼睛看他。

他坐回去,嘴裡叼著她的櫻桃。

“你,”陸曉研說:“你為甚麼總搶我吃的?”

“給你表演個東西。”

“甚麼?”

“櫻桃杆打結。”她還沒明白過來,他已經又俯身過來,把她按進沙發裡。

鬧騰來鬧騰去,弄得滿屋子到處是水,陸曉研才睡著。

趁著陸曉研睡了,商秦州給她量好手指周長,給裴邵發了過去。

兩人一共在酒店待了兩三天,但大部分時間,其實壓根就沒有離開酒店。

陸曉研對此有些心虛,最後一天晚上,終於和商秦州沿著海邊散了散步。

夕陽把海面染成橘紅色,前方圍了一群人。

單膝跪地的男人舉著戒指,女主角捂著嘴哭,旁邊擺了一圈玫瑰花,還有人操控著無人機在空中拍攝。

陸曉研一看那無人機就樂了,這不是他們剛上市的新款。

“這個用起來感覺怎麼樣啊?”她立刻上前採訪控制無人機拍攝的攝影小哥:“續航還夠嗎?穩不穩定?”

那人一下子來勁了,“我跟你說,這個飛控系統調得是真不錯,跟我之前用的那款,這個的手感更細膩,尤其是無風環境下,懸停很穩啊,圖傳也可以。”

陸曉研連忙追問:“抗風性呢?海邊風大,有沒有影響?”

“還行,三四級風沒問題,再大我就沒試過了。不過我覺得演算法上還能最佳化。”

“續航呢?”

“標稱半小時,我今天飛了三塊電池,實測差不多二十五六分鐘吧,看你飛得野不野。”他嘿嘿一笑,“我這種喜歡暴力飛的,能二十分鐘就不錯了。”

陸曉研又問了好幾個問題,才心滿意足地站起來,回到商秦州身邊。

“挺好的,”她跟他彙報,“使用者反饋不錯。”

商秦州看著她,沒接話。

求婚那邊已經進入高潮,人群在歡呼,女主角戴上了戒指,兩個人抱在一起。陸曉研也跟著鼓掌,轉頭想跟商秦州說甚麼,卻發現他臉上沒甚麼表情。

“怎麼了?”她問。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那邊擁吻的新人,淡淡開口:“你就沒別的想問的?”

陸曉研愣了一下,想了想自己剛才問的那些問題,覺得挺全面的。

“還要問甚麼?”她認真回憶:“續航?導航?抗風性?”

商秦州看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往前走。

陸曉研跟在後面,琢磨了一路,也沒琢磨明白他到底在不高興甚麼。

回公司後,還是一切照舊。商秦州照樣來接她下班,照樣陪她吃飯,照樣在她加班的時候坐在旁邊等。他話不多,所以陸曉研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但她就是敏銳地察覺,商秦州心裡有事沒跟她說。

陸曉研想不出來。

她把那天在海邊的事來回捋了好幾遍:續航、抗風性,沒問題啊,問得挺全面的。

她甚至又調出那款無人機的具體引數查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漏掉甚麼重要指標。

還是想不通。

於是她決定不想了。

反正他也沒有真的生氣……吧?

她和商秦州的進度問題,何美蘭比她更關心。

何美蘭萬事都要操心。她談個戀愛,她操心能不能成;談了這麼久沒結婚,她又操心會不會黃。

這天她回家吃飯,何美蘭便跟她擔憂這婚會不會結不了,問她:“你跟小商最近怎麼樣?”

“還行吧。”陸曉研頭也沒抬。

“還行是怎麼個行法?”

她想了想:“就正常處著唄。”

何美蘭端著菜出來,在圍裙上擦擦手,在她對面坐下:“我跟你說,你倆也談挺久了,也該考慮考慮下一步了。”

陸曉研兩眼只盯紅燒肉,“嗯!”

何美蘭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憂心忡忡地說:“小商家裡會不會給他安排聯姻啊?”

陸曉研差點噴飯,“啊?”、

“電視上都這麼演的。”何美蘭說:“那種人家,門當戶對,父母之命,說不定早就有安排了。”

陸曉研說:“那他跟我,也算是門當戶對呀!我還有公司技術股呢!”

“技術股?”何美蘭聽得半懂不懂。

“就是用技術知識入股,”陸曉研說:“雖然t不是甚麼很厲害的大股東,但也是核心技術人員才有的那種。等公司上市了,估值能翻好幾倍!”

何美蘭一方面覺得女兒真是有出息,另一方面又放不下為人父母的憂慮,長吁短嘆了好一會兒,說:“姑娘呀,上點心。趕緊把事定下來。聽見沒有?”

“嗯嗯嗯。”陸曉研咬排骨。

“別光嗯,聽見沒?”何美蘭催促。

陸曉研:“哦哦哦。”

她嘴上答應得快,實則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回公司後該幹嘛幹嘛,該加班加班,該開會開會。

又一天下班,兩人一起去外面吃飯。

是一家很精緻的小店面,燈光昏黃,桌與桌之間隔得近。他們剛坐下點完菜,鄰桌忽然熱鬧起來。

男人單膝跪地,掏出戒指,女孩子捂著嘴哭。

有人在求婚。

陸曉研託著腮看熱鬧。

看著看著,陸曉研腦子終於天光火石閃過,隱隱明白商秦州到底是怎麼不高興了。

她轉頭去看商秦州。

他正垂眼喝茶,臉上沒甚麼表情。可那天在海邊,他也是這副表情,不鹹不淡,興致不高。

那天,她光顧著看無人機,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兩人的感情。

陸曉研頓時有些慚愧,覺得自己渣渣的……

剛好桌上有兩聽可樂,她靈機一動,開啟一瓶,取下一枚易拉罐環,然後去碰商秦州的手。

商秦州本來在側眸觀察隔壁桌動靜,突然手指上一涼,回頭看了過來,便見自己無名指上多了一圈銀色小環。

一圈細小的金屬,箍在他的指根,歪歪斜斜的。

陸曉研衝他笑。

“甚麼意思?”他聲音聽起來平平:“求婚?”

陸曉研本來只是有玩心,但商秦州此刻看起來特別嚴肅認真,彷彿在指責她,不該將求婚這麼神聖的事情兒戲。

她不由心砰砰跳,連忙要將戒指從他指節上捋下來,說:“我沒別的意思,就跟你開玩笑呢……”

她的手指剛碰到那圈銀色,就被他握住了。

他沒讓她摘掉,然後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深藍色的戒指盒,放在桌上。

不大,絨面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禮尚往來。”他說。

陸曉研愣住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她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

往常她無所適從的時候,商秦州總會給她遞一個下來的臺階,將這一段插曲平和地圓過去,不至於氣氛尷尬。

但這回,他始終一言不發,平靜地看著她,靜靜等待她的回應。

小店燈光昏黃,他的眉眼在光裡顯得格外深情,英俊逼人。

“不開啟看看?”他說。

“哦……”陸曉研這才如夢初醒地開啟戒指盒。

黑色絨布上,是一對精緻的金戒指。

做工非常精緻,但又不花哨繁亂。

她忽地笑出了聲。

金子。

他太知道她了,她就是喜歡金子,保值,實實在在的,能戴一輩子。

笑著笑著,眼睛有些看不清了。

商秦州伸手,把其中一枚取出來。

“你平時做實驗戴戒指不方便,”他說,“所以另外配了一條鏈子,可以戴在脖子上。”

他再攤開手,掌心躺著一條細細的銀鏈,戒指已經穿在上面。

“要我幫你戴麼?”

陸曉研緩緩點頭,“要。”

他起身,走到她身後。

鏈子繞過她的脖頸,他的手指碰到她後頸的髮絲。

她低下頭,看那枚戒指靜靜垂在鎖骨下方。

金色的,小小的,她的。

“好好看。”她說,聲音有點啞,“我的。”

商秦州沒說話,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她抬起頭,湊過去,在他下巴上碰了碰。

“我的。”她又說了一遍。

這回是看著他說。

這倒也沒錯。

他早就是她的。

作者有話說: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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