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從你回來你就坐在那裡發呆,還時不時的笑一笑。”衛青妧瞥過一眼衛青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嚇人。”
坐在桌旁的衛青姝回過神來,半信半疑:“我笑了嗎。”
“笑了。”
衛青妧再次肯定。
衛青姝抿了抿唇,唇角微微勾了勾,連忙起身來到小孩子身旁。
“姐姐,秦禕放了南香,而且他說他喜歡我哎。”
衛青姝眼神中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光,讓人不容忽視。
“嗯。”衛青妧點頭,“如我所說,如你所想。”
“但是他好像生氣了。”
衛青姝想著他離開時那兇狠的眼神無奈的聳了聳肩。
“生氣了你就哄哄他。”衛青妧笑了笑,從一旁拿起一個紙鳶模樣的香囊,“給你這個,你再把這個香囊讓他隨身帶著。”
紙鳶香囊格外精緻,細膩的針尖勾勒出翺翔天空的紙鳶,栩栩如生,真的如同放飛的紙鳶。
“為甚麼要給秦禕香囊。”
衛青姝帶著疑惑,不解得看向衛青妧。
“這是常羽給的。”衛青妧解釋,“這是他們夫妻的定情信物,帶在秦禕身上,若是碰到徐清晚,徐清晚會想辦法留下痕跡的。”
衛青姝微愣,稍稍有些抗拒:“也許徐清晚失蹤不關秦禕的事呢。”
“萬一呢。”
衛青妧也是無奈,“常羽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他太過於著急了,若是徐清晚真的被秦禕關起來了,我們也好想對策。”
衛青姝抿了抿唇,終是收下香囊。
若真是秦禕金屋藏嬌,也該大大方方的將徐清晚介紹到大家面前,而不是現在破壞別人的情感。若是徐清晚愛的是常羽,那也不能真的棒打鴛鴦吧。
那便試試,萬一呢。
萬一徐清晚真的被秦禕藏起來了呢。
——
晚一些時辰,秦禕來接衛青姝。
“皇上還生氣嗎?”
步攆上,衛青姝側著頭看向秦禕。
秦禕無奈的抿了抿唇:“我沒有生氣。”
“那你之前為甚麼咬我。”
衛青姝不滿的挺直了腰板,似是生氣一般。
秦禕沉默,也是有些生氣呢。
誰知道她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心意。
但看她此刻氣鼓鼓的模樣,秦禕一時間慌了神,小心翼翼的詢問:“那要不你咬回來。”
衛青姝疑惑的回眸看向他。
誰敢咬當今皇上啊。
提這無理的要求,過分了。
衛青姝下意識摸了摸手袖,忽然想起紙鳶香囊,恍然大悟一般:不會他軟禁徐清晚,徐清晚咬了他吧。
真討厭。
喜歡自己還要軟禁別人家妻子,真討厭。
下一秒,她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些許厭惡。
壞男人。
秦禕滿眼的迷茫,剛剛還只是生氣,此刻竟有些與他保持距離,恨不得離他八百里遠。
她小小的腦袋裡想的甚麼。
“皇上,你說搶別人妻子是不是很不道德。”
衛青姝憤憤不平。
秦禕微愣,隨即皺起眉頭,想起最近的奏摺,心中多了些許不安與恐慌。
她知道了。
秦禕心虛中帶著失落,垂眸:“是有些不道德。”
“人家夫君都找來了,還瞞著人家妻子,躲躲藏藏,太不道德了。”
衛青姝氣惱的看著心虛的秦禕:她真的藏了徐清晚。
秦禕抬眸,緊緊盯著衛青姝,帶著些許緊張: “你見他了?”
衛青姝大驚,他知道我見了常羽?那香囊還送不送。
但是也有可能他在炸我。
這麼精明的男人,若是我真的說出見到常羽的事情,會不會牽連妧妧與徐清晚,她不能說。
衛青姝故作迷茫的搖搖頭,往秦禕身旁湊了湊,貝齒輕咬嘴唇,端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皇上,您說見誰啊,我怎麼沒聽懂你問的。”
秦禕見她無辜迷茫的模樣鬆了一口氣,卸下防備搖搖頭:“沒誰。”
隨後他看向衛青姝:“那你又在說甚麼。”
衛青姝搖搖頭:“我聽宮女說的閒話,青天白日的搶人家妻子只覺得憤懣,想說與皇上聽,皇上好做好管理嘛。”
秦禕輕輕鬆了一口氣,湊近衛青姝:“別聽他們亂說。”
衛青姝用力點了點頭,好奇的打量:“不過,皇上遇到這種事要如何處理。”
秦禕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虛再次湧上心頭,側目不看她:“秉公執法。”
衛青姝卻笑眼彎彎再次衝到他的面前:“那皇上會把別人的妻子送還人家,讓人家夫妻團聚啦。”
秦禕看著笑靨如花的衛青姝,心虛從心底消失,眼神更加堅定,他淺淺勾起唇笑的詭異。
衛青姝心裡發毛,想必秦禕不會輕易放過徐清晚了吧。
“可…”
沉默了片刻,秦禕的眼神多了幾分佔有的霸道與倔強,“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嗯?
衛青姝蹙眉:和我有甚麼關係。
隨即,秦禕伸手將衛青姝拉進自己懷裡,她便毫無防備的躺在他的腿上,仰望著他。
秦禕笑的溫柔卻帶著些許弒殺,他輕柔的撫摸著衛青姝的髮絲:“要團聚也是我們夫妻團聚。”
衛青姝滿臉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反手握住他的手。
然而下一秒香囊便從衣袖中落了出來。
秦禕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他拿過香囊,帶著些許疑惑看向衛青姝。
衛青姝僵硬地笑了笑,起初她還在糾結送不送,此刻沒有甚麼好糾結的了:“送皇上的香囊。”
“送我的?”
秦禕沉思著看著香囊,似乎在思索些甚麼。
衛青姝略微有些慌張,卻又故作鎮定,伸出手指撫摸著他的臉頰:“牢房潮溼陰暗難免有些蟲子,帶著香囊會避開那些東西。”
“嗯。”秦禕仔細的端詳著香囊。
香囊雖然是紙鳶形狀,卻還是平平無奇,若是用金銀金銀絲線勾勒倒還有些像衛青姝的東西。
但一絲也沒有。
“皇上在看甚麼。”衛青姝心中忐忑,傲嬌的挑眉,“皇上是不喜歡,不想收下嗎。”
“哪裡會。”秦禕將香囊拿在手心,“只是看香囊的針腳,並不像你的做工。”
衛青姝眼眸滴溜溜的轉著:“為甚麼不像我的,哪裡不像我的了。”
看她焦急不服輸的模樣,秦禕噗嗤一聲笑得出來:“針腳這麼細,哪裡像你的。”
“我……”
衛青姝搶過香囊,仔細看了看針腳,瞬間啞口無言。
她的女工向來一般,可以看,但不能細看。
她的耐心從來不在女工上,哪裡做得出這麼好看的香囊。
但是徐清晚這樣的女子,確實能做出細膩的女工,連香囊都帶著她的溫柔。
衛青姝撇了撇嘴,略帶心虛:“我買的,送給皇上,皇上還嫌棄。”
“買的?”
秦禕斂了斂笑,“你最近出宮了。”
衛青姝一愣,旋即道:“之前買的。”
秦禕沉思的勾了勾唇角,沒有再反駁,似是信了,又似是在懷疑甚麼。
“臣妾買的,皇上就不收了嗎。”衛青姝詢問。
“收。”秦禕斬釘截鐵的說著,伸手拿回香囊,鄭重道,“只要你送的,我一定收下並時時刻刻帶在身上。”
衛青姝抿了抿笑:“皇上何時學的這般花言巧語哄臣妾開心,還時時刻刻帶在身上呢,總不能睡覺都要帶在身上吧。”
秦禕搖搖頭,眸底閃過一絲戲謔:“那我說錯了,只要么么不給我摘下來,我便一直帶著,如何?”
“好啊。”衛青姝笑著,可下一秒似乎想到了甚麼。
他睡覺為甚麼要我來給他摘。
他要讓我給他脫衣服?
那就意味著讓我侍寢。
無恥流氓,秦禕何時學的這般了。
衛青姝臉龐浮起一團紅暈,眼神飄忽,她剛剛還順嘴答應了。
看著她的模樣,秦禕眼底笑著,臉上卻正色了些許,輕柔撫摸著她的髮絲:“么么,只要你不離開,想做甚麼都可以。”
衛青姝紅著臉龐瞪了秦禕一眼。
秦禕這麼多年變得油嘴滑舌,以前哪裡會說這些。
“皇上只會哄臣妾開心。”衛青姝扶著他的胳膊坐起來,“若是讓皇上陪臣妾遊歷江河湖海,舍了這政事,那臣妾又成了禍國殃民的禍害了,皇上可會做。”
秦禕笑了笑,沒有言語。
么么,你又怎知我不會呢。
“明日,百官休沐,不用上朝。”秦禕摩挲著香囊,“不如我們出宮放紙鳶可好。”
衛青姝看了看香囊,有些愧疚。
拿了常羽與徐清晚的定情香囊送給秦禕,又要搶秦禕的心上人,還要秦禕不知情的帶香囊,想想總有些過意不去。
“皇上,過段時間,我親自做一個新的香囊再送給你好不好。”
衛青姝認真的看著他。
秦禕依舊笑著,意味深長道:“好,那我要小兔子的,不要紙鳶。”
“皇上不喜歡紙鳶還要陪臣妾放紙鳶啊。”衛青姝努了努嘴巴。
“我向來喜歡兔子,並不討厭紙鳶。”秦禕將衛青姝拉進懷裡輕輕抱住,“只是希望你送我的不是離我遙遠的紙鳶。”
“你離我太遠,我會想你的。”
秦禕輕輕吻上她的額頭,眼底閃過些許淚光,“很想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