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么么,你不喜歡這隻紙鳶嗎。”
出宮的馬車上,秦禕有些失落,這可是他專門讓人制作的。
衛青姝卻搖搖頭,略微有些嫌棄:“它的模樣太常見了,我想看看還有沒有樣式的。”
衛青姝拉著秦禕出宮挑選紙鳶樣式,撩起車窗,馬車已然來到街上。
不知有甚麼熱鬧事,這時還聚集這人群。
細細看去,好似錯過了甚麼,只是人群遲遲不肯散去。
“你們看見了嗎,那可是皇帝的兄弟秦皓。”
然而馬車被堵久了,仍舊有稀稀疏疏的議論聲傳入耳中。
“那可是和皇帝爭天下的兄弟。”
“皇上真是大度,這還能讓他進京。”
聽到聲音的秦禕身體已然僵硬,緊握著拳頭撐著,臉色微微蒼白,他盯著衛青姝眼眸眨都不眨。
衛青姝更是好奇,撩開簾子全神貫注的聽著,思緒也在胡亂的飛著。
秦皓進京了,秦禕允許的?
“聽說是皇帝的父親忌日,特意允許的。”
“沒想到暴君還挺念及兄弟情誼。”
“誰說不是呢。”
衛青姝眼眸微動,心底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複雜的情緒。
“你們聽說過嗎,那秦皓前任妻子是皇帝貴妃的妹妹,你說他們還見不見面。”
“那秦皓的前任妻子也在京城嗎。”
“聽說是在的。”
“我聽小道訊息,他們說皇帝的貴妃根本不是那姐姐,而是直接搶的妹妹。”
“媽耶,那這算是奪妻,看來咱這天子又爭江山又爭人,這秦皓這麼慘,還進京幹嘛。”
“說不定來奪人呢。”
衛青姝皺了皺眉,真是越傳越離譜。
秦禕可沒有搶自己,搶了衛青妧倒是真的。
只是秦皓回京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奪江山倒是有可能。
秦皓之心路人皆知,秦禕也不知道拒絕。
思索著,轉頭之際,只見坐在一旁的人撲面而來,隨即而來的是帶著熾熱氣息又急促窒息的吻,他用他強有力的手攬住自己的脖子和腦袋,另一隻手下意識的握住想要反抗的手。
熾熱的氣息卻帶著他獨有的冷冽,似乎在溫熱的夏季感受到薄荷糖一般的存在,她試圖反抗卻又忍不住沉醉,可是窒息感又讓她止不住的掙扎。然而他並不鬆手,似乎下定了甚麼決心一般。
似是瀕臨窒息的絕境,衛青姝心一橫,狠狠的在他唇瓣咬了一口,瞬間鮮血的腥鹹傳遍口齒。
秦禕似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攬著她後頸的手滑落到後背,急促的吻也緩和下來。
衛青姝趁機換了口氣,秦禕也停頓了片刻。
秦禕微微睜開雙眼,離開些距離,看著紅霞亂飛的衛青姝,帶著幾分祈求的強硬:“不要聽。”
隨即,還未等衛青姝回應,他再次吻上她的唇。
這次他循循善誘,帶著衛青姝步步淪陷,車外的喧鬧也如願的再也入不得耳。
“爺,到了。”
時間漫長而短暫,馬車車伕來到店門口,便喊了出聲。
衛青姝瞬間清醒,推開秦禕呼了一口氣,一時間無言與對。
秦禕卻像是沒事人一般,拉住她的手:“走,去挑一挑紙鳶。”
衛青姝回頭看向秦禕原本的那個紙鳶,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揉的皺皺巴巴了。
再看他倔強而皺巴巴的眉頭,衛青姝忽然覺得若是放這皺巴巴的紙鳶還挺應景。
“要不然,咱還是放這一隻紙鳶吧。”衛青姝忽而拿起那皺巴巴的紙鳶,拉住即將要下馬車的秦禕,搖搖頭,“我不想下去了。”
秦禕皺了皺眉頭,思索了片刻,對著外面的侍衛道:“去拿三隻比較好看的紙鳶。”
衛青姝疑惑的看向秦禕。
秦禕卻像是懂得她的疑問一般道:“備著。”
“那拿那個金魚樣式呢,要在太陽下銀閃閃的的那種。”衛青姝忽而掀起簾子,補充。
秦禕微微勾唇,額頭舒展,看著她的模樣放鬆了下來。
只要她的心思不在秦皓身上,他願意用所有來換。
侍衛的速度也是很快,買來一隻青魚勾著銀色亮光的,還有彩色蝴蝶帶著金色光芒的,還有一隻燕子的紙鳶。
衛青姝雖然說要用秦禕做的那款紙鳶,可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三隻紙鳶,足見她的喜歡。
秦禕帶衛青姝來到一處草原般遼闊的地方,和風暖陽,一兩處的樹叢並不會影響紙鳶的翺翔。
天時地利,放紙鳶正適宜。
衛青姝拿著紙鳶百無聊賴的看著周圍偌大的場地,不由得感嘆:“皇上威武,包下如此之大的場地,供你我二人盡情放紙鳶。”
秦禕勾了勾唇角,帶著些許神秘:“不是我威武包下場地,而是你。”
“我?”衛青姝微愣,再次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遠處地平線綠樹成蔭,近處草地被打理的乾乾淨淨,她哪裡找的到這樣的場地,更何況她確實沒有派人包場。
“皇上是從哪聽的。”衛青姝搖搖頭,“這不是我找的。”
“是你的。”秦禕寵溺一笑,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額頭,“你忘了,這裡的地契你還拿著呢。”
地契。
想到秦禕給的一箱子的契書,衛青姝恍然大悟,隨即看向周圍。
哇,偌大的草地是自己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秦禕:“這是我的莊園嗎。”
秦禕點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衛青姝忽而拿紙鳶衝向前方,她張開雙臂想要擁抱草地,卻被草地容納。
“這裡竟然是我的。”衛青姝興奮的回頭衝著秦禕笑著,舉著手中的紙鳶,並放開一段距離的線,“皇上,我請你放紙鳶,快來呀。”
衛青姝向前奔跑,紙鳶隨著她漸漸飛起,此時她如同陽光下耀眼的蝴蝶自由自在的飛舞。
秦禕看著她的模樣,抿了抿唇。
不知她這般模樣,又會在自己身邊多久。
柔和的風吹散了各自的心事,追隨紙鳶的飛翔,腳步也似乎輕盈了很多。
追逐的有些累了,兩人如雲般繾綣依偎。
躺在草地上,衛青姝手中握著紙鳶的絲線,靜靜地看著天空。
秦禕則坐在一旁,同她的目光落在同一處。
“皇上開心嗎?”
衛青姝平靜的問著。
聽到秦皓回來,秦禕明顯的有些生氣,不知他現在是否好些。
秦禕收回視線,看向衛青姝,似乎所有的問題又回來了。
“你開心嗎?”
秦禕反問衛青姝。
“開心啊。”
衛青姝勾起唇角。
“因為甚麼開心。”秦禕問。
因為秦皓回來還是因為我。
秦禕更想這般問,可是又不想聽到不好的答案。
“因為這偌大的地方是我的。”衛青姝眉飛色舞,心中屬實興奮。
秦禕看著她的笑臉笑了笑,沒有再言語。
——
午膳去了香韻酒樓。
香韻酒樓的包廂典雅大氣,還有小曲彈奏,有些累的時候來到香韻酒樓真的很舒心。
然而,二人來到包廂轉角,卻邂逅了許久未見的秦皓。
秦皓攬著現在的妻子,笑容滿面從對向走來。
秦禕首先注意到兩人,腳步都便慢了下來。
衛青姝才反應過來,看向秦皓。
此時的秦皓春風得意,似是志得意滿一般,又像是家庭美滿。
回憶起上次見面還是他與此時他身旁的妻子纏綿床榻,衣衫不整。
那是秦皓面色慘白,跪在地上,卻沒有一句解釋。
此後合離,兩人不曾見上一面。
此時再見,沒想到會在人來人往的酒樓,各自帶著新人。
合離之初,她也曾想問秦皓為甚麼,若是告訴她,她也不是糾纏之人。
可是回來久了,她也覺得無所謂了。
無論甚麼理由,結果已然定了,沒有再回頭的必要了。
除了最後合離的理由不夠體面,秦皓這麼多年待她也是極好的,她也沒有甚麼可怨恨的。
所以再相遇,也沒有甚麼不體面的。
秦皓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隨即露出更陽光的笑看向衛青姝:“么么,我們許久不見。”
秦禕皺了皺眉頭,向前邁了一步:“我們也許久不見。”
衛青姝點點頭,他們應該更久沒有見面了。
秦皓笑著,眼神中卻沒有感情,他看著秦禕:“是啊,哥,我們可是有很久很久沒見過了。”
“今日你們來吃飯吧。”秦皓笑著摟住身旁的女子,“不如我們一起,好好敘敘舊。”
倒也不必吧。
衛青姝想著看向秦禕,兩人雖是兄弟,卻也是死敵,吃飯敘舊,不知道各自藏著甚麼心思呢。
“若是今日碰不到你們,我還想著單獨去找么么呢。”秦皓認真的看著衛青姝,“畢竟好多事,我都沒有當面與么么解釋。”
?
衛青姝皺眉,同我解釋甚麼。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一起吧。”
然而還不等衛青姝梳理明白,秦禕已然答應秦皓要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