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
沉默了片刻,衛青妧溫柔的伸出手握住孩子的小手,她溫柔地逗孩子,“我也相信皇帝會答應你的。”
衛青姝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衛青妧:“姐姐,你在開玩笑嗎。”
衛青妧卻抬眸看向衛青姝:“不是。”
“那……”
衛青姝心中有千般疑問,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么么,我從未說過。”衛青妧道,“只是不想你像成婚前那般失魂落魄。”
“你知道你當時的樣子多失落嗎。”衛青妧皺著眉頭,“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比剛開始學舞之時你屢屢挫敗還要失落。”
“爹孃和我都不想看到你那個模樣。”衛青妧說著,又看了一眼孩子,“但既然你決定留下,那說出口讓你自己明白。秦禕是皇帝,以後會有多少心愛的女子並不清楚,但至少現在你在他心裡佔據著很重要的位置。”
衛青姝聽著衛青妧的話,心裡複雜的如同變化莫測的天氣,忽明忽暗忽晴忽陰。
她不敢信的,可是她信衛青妧。
可是,她更應該去問問,自己去看,而不是在這裡相信任何人的話。
她還在喜歡秦禕,這是自己知道的。
秦禕喜歡自己,自己怎麼能確定呢。
救下來南香,救出來徐清晚。
對,這個辦法可行。
衛青姝有些迫不及待,匆匆忙忙給衛青妧留下一句話:“姐姐,我先離開。”
衛青妧看向衛青姝的背影,抿了抿唇,抱著孩子溫柔的哄了哄。
只希望你能按照自己心意活著。
從秦禕強制納她為妃開始,衛家除了衛青姝都隱約猜到秦禕的目標是衛青姝,只是那時候更多顧忌,不知他對她是愛還是恨,是想要再續前緣還是瘋狂報復。
還有便是衛青姝自己的想法。
如今,秦禕處處寵溺衛青姝,衛青姝又想要留下,她沒有理由再瞞著衛青姝。
只是她們的事情她們自己解決。
——
衛青姝又回了天牢門口,等待了片刻,秦禕正巧從天牢出來。
看到等在門口的秦禕微愣,又有些慌亂,卻沒說甚麼。
他察覺到衛青姝跟著他了,可是不曾想卻還在門口等他。
他在天牢做了甚麼,卻還沒想好如何回答。
衛青姝看到秦禕眼神中的慌亂心中咯噔一聲,他真的像南香說的那樣喜歡她嗎,又或者他更在乎徐清晚,不想此刻看到她呢。
這時,守衛殷勤的走過來,唇角帶著最努力陽光的笑:“皇上,娘娘進入天牢尋您迷路了,在此等候您許久,那可是望眼欲穿啊。”
衛青姝微愣,看向守衛,沒想到他倒是打破了僵局。
更何況,秦禕也看向守衛,他眼底神色複雜,沉默片刻又看向衛青姝:“你在等我?”
衛青姝點點頭,想到南香說的,她大著膽子向前走出一步,點了點頭。
秦禕面色複雜,聲音卻帶著溫柔:“天牢陰暗潮溼又魚龍混雜,下次想來帶些人。”
衛青姝抿了抿唇,抬頭看向他:“我剛剛用了守衛的令牌,入了天牢。”
秦禕微愣,表情有些嚴肅,直勾勾的盯著衛青姝,似乎怕發現甚麼一般。
“我遇到了南香。”
衛青姝坦誠回應。
秦禕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眼眸微動,點點頭。
“為何南香會在天牢。”
衛青姝追問。
“她的計劃讓你陷入危險。”
秦禕坦言,澄明的眼眸似乎沒有做任何的隱瞞。
“可是並不是她害的。”
“是。”秦禕點點頭,看向天牢的眼神變得凌厲了些許,“若是她害的,那她便不是在天牢這麼簡單了。”
衛青姝微愣,看著此刻的秦禕,她竟覺得他也許真的會這般做。
“但是現在我沒甚麼事,是不是可以放過她。”
衛青姝一時間望著他出神,下意識的將話語說出口。
雖為試探,可她真的想將南香救出來。。
話語說出口的瞬間,她又覺得自己唐突。
秦禕這樣的暴君,給予寵愛是仁慈,這種放人的要求怎麼會隨便許諾。
若他真的輕而易舉的放人,那說明面前的人很重要?
秦禕只是微微詫異,看向衛青姝,認真打量著她的神色,確認她的心意:“你想讓我放了她。”
衛青姝抿了抿唇,點點頭。
他們沒有錯,沒有必要關天牢,更何況會影響兩國交好。
但她甚麼也沒有說,若是甚麼理由都不需要,他是否會放人。
“好。”
秦禕隨即看向守衛,“將南域之人送回驛站。”
衛青姝微微張了張唇。
有些快了吧。
她也沒說立即放人啊。
“走吧,我們回去。”
秦禕上前牽起她的手。
“皇上不問問其他的嗎?”
衛青姝有些好奇。
“無需多問。”秦禕拉著衛青姝往前走,“只要你想,我能答應的都會答應你。”
衛青姝抿了抿唇,更是震驚。
“是南香讓我救她出來的。”衛青姝跟著秦禕,繼續補充。
秦禕點點頭,似是瞭然一般。
“她說若是你惜我愛我,自然會答應我放她出來。”
衛青姝繼續說著,秦禕的腳步一頓,隨即轉頭看向她。
秦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沉默了許久喃喃自語:“那她說的也沒錯。”
甚麼?
話語過於低沉,以至於吹到衛青姝耳朵裡如同一場夢一般。
可是她聽到了,一時間心跳開始忍不住的加快。
他惜你如命。
南香的聲音也在腦海迴盪。
“我累了。”
衛青姝站在原地,看著秦禕,“你揹我回去吧。”
走出去還沒有多久,這個距離還能看到剛剛的守衛站在天牢門口,而秦禕卻毫不避諱的蹲下身拍了拍肩膀:“上來。”
身後遠處的守衛詫異的對視,卻不敢說甚麼。
衛青姝看著毫不猶豫蹲下身來的秦禕,沉思。
也許她只是被自己的執念矇蔽了雙眼。
她認為秦禕不愛自己,所以不曾注意。
如果不喜歡自己,怎麼會在一次又一次縱容她在宮中的所作所為。
如果他不喜歡自己,怎麼會這般無所顧忌的彎下腰。
如果他不喜歡自己,又怎麼會搶親。
如果他不喜歡自己,又何必給那麼多的聘禮。
如果他不喜歡自己,又怎麼會一起寫姻緣牌。
也許每件事都能找到藉口,但是不能否認,他對自己不是沒有感情的。
也許感情不是很多,但是一定會有。
衛青姝繞到他身前,彎下腰來,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逗你的,我不累。”
隨即,她快步向前跑了兩步。
秦禕輕笑一聲,甚是無奈,寵溺的看過她一眼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站起身。
衛青姝轉過身來看著秦禕,慢慢悠悠的倒著走路,笑著看著他的反應。
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責怪。
衛青姝莫名的喜從心底散發出來,她停止倒退的步伐,張開懷抱撲向秦禕。
秦禕站定身子,迎著她,想讓她跳起來抱住自己的時候托住她的雙腿。
可只是衛青姝將下巴託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看向遠處的大牢。
她似是無意般閒談:“皇上來天牢做甚麼,害的我等了這麼久。”
“我送你回去。”秦禕避開話題,微微彎了彎身子,將衛青姝抱起。
騰空感襲來,衛青姝一愣,卻帶著嬌嗔撇了撇嘴:“皇上是不想讓臣妾知道您見了誰嗎。”
秦禕眼眸平時前方,四平八穩的向前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糾結:“顧純兒。”
衛青姝閃過一絲愕然,顧純兒怎麼會在牢裡。
看向衛青姝眼中的疑惑,秦禕沉了沉眼眸:“她與綁架你這件事有關。”
衛青姝微微震驚,但是也有道理:“那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先關著。”秦禕眼神帶著些許複雜,似乎想要說甚麼卻又說不出口。
“只是先關著?”
衛青姝吃味般的看向秦禕:難道不是舊情復燃,她可是曾經的寵妃。
“你想怎麼處置。”
秦禕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為難,“現在殺了她太早了。”
衛青姝一愣,她倒是沒想讓顧純兒死。
其實雖然顧純兒綁架她,但是也沒有真的傷她性命,需要懲罰卻不是傷害性命這樣。
更何況,作為曾經的寵妃,秦禕是否殘忍了些。
衛青姝眼眸汪汪,帶著一絲對未來的擔憂:“你不要這麼殘忍的對待你曾經喜歡的人啊。”
秦禕一愣,沒有言語,只是穩步向前走著。
秦禕將衛青姝帶到了寒涼宮,接近寒涼宮,將衛青姝放下,他鄭重的看著衛青姝:“我曾經的喜歡的人是你。”
也只有你。
衛青姝一懵,甚麼意思。
秦禕卻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在寒涼宮休息,我還有事情要做。”
衛青姝卻猛的握住他的胳膊,正色道:“你剛剛甚麼意思。”
秦禕皺了皺眉頭,無奈的解釋:“我不喜歡顧純兒,我和她只是…相互利用罷了。”
衛青姝搖搖頭:“我是說曾經你喜歡我?”
“曾經是多久。”
衛青姝看向秦禕,似乎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秦禕看著衛青姝略帶震驚的神色,神情有些恍惚。
對於他曾經喜歡她這件事情就這樣讓她難以置信嗎。
難道他對她的喜歡不是一直都顯而易見嗎。
“多久。”
他遲遲不曾回答,衛青姝再次詢問。
“在你心裡,你認為呢。”
秦禕皺眉反問,眼神中多了幾分冷厲。
衛青姝看著他兇狠的目光,心中犯了嘀咕,帶了幾分埋怨:“我覺得你從未愛過我。”
看著她的反應,他意識到這樣的答案,但卻也是如遭雷擊。
秦禕忽而伸出手,用力扣住她的脖子拉到自己身前,像是洩憤一般咬了咬她的唇。
鑽心般的痛襲來,衛青姝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秦禕帶著幾分痛恨與不捨,唇角咬的如同滴血一般,卻沒有真的滲出一滴血來。
隨後,他帶著幾分痛恨:“我很久很久之前便喜歡你,久到我都不知道甚麼時候喜歡上你的,當我意識到我喜歡你的時候,就已經…”
無法自拔了。
最後的話語,秦禕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伸出拇指輕輕摩挲著他剛剛咬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