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衛青姝抬眸看向秦禕,猶豫了片刻:“我記得那日被綁架的時候有看到徐清晚。”
秦禕點點頭。
衛青姝揣著明白裝糊塗:“她入京了?”
“嗯。”
“皇上最近可有見過她?”
衛青姝緊緊的盯著他,秦禕卻有些遲疑,看著衛青姝的目光多了幾分認真:“救你那天見過。”
“……”
衛青姝低頭吃了一口酥酪,奶香醇厚,卻是有些無語。
“皇上同徐清晚之前關係不是很好嗎?”
秦禕皺眉,略帶疑惑。
“我記得之前您時常同她一起討論國家大事,很是相投。”
衛青姝說著,自己竟有些吃味,雖然不知道自己站在甚麼立場,可是心情不受控制的酸澀。
那時,她去秦家尋秦禕,那段時間總會看到兩人形影不離的身影,她也曾識趣的不曾打擾。
如今想來,竟有些憤憤不平。
秦禕卻皺起眉頭,低頭喃喃自語:“我怎麼不記得。”
秦禕記得徐清晚的父親與他倒是投緣,所以有一段時間她替她的父親傳話,與徐清晚交談倒是少之又少。
女兒家細心,倒是有幾次會帶些她母親的飯菜,可是後來都被婉拒了。
衛青姝哪裡看出來她和自己關係很好了。
衛青姝聽著他嘟嘟囔囔微微皺眉,怎麼可能會不記得,不記得能把人家藏起來。
“那你知道徐清晚失蹤了嗎?”
衛青姝審視的看著秦禕。
秦禕接過她手中的勺子,挖了一勺酥酪遞到她的嘴邊:“張嘴。”
“許是她得罪了甚麼人失蹤了吧。”
——
衛青姝守著秦禕一整天,除了陪她說說話便是處理朝堂之事。
天黑了,衛青姝實在無聊,便眯了眯。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衛青姝感覺到秦禕在自己身上蓋上了毛茸茸的毯子,他在自己身旁坐了許久,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秦禕出行的時間點到了,他最近總是這個時間出去。
往日不知,今日便充滿了好奇。
今日發生的種種,他或許回去給徐清晚解釋吧。
衛青姝躡手躡腳的跟著他,穿過迴廊與假山,直到秦禕的身影消失在天牢。
看著天牢,衛青姝心底不由得恐慌,將心愛之人安置在天牢是甚麼樣暴虐的人。
聽說過金屋藏嬌的,沒聽說過天牢藏嬌的。
天牢有人把守,沒有命令也無法進入。
衛青姝走向門口向著天牢裡張望,門口的一名守衛皺了皺眉頭,帶著配劍走來,嚴肅兇狠:“天牢重地,不要停留。”
那士兵剛要驅趕,另一個士兵著急忙慌的阻攔:“哎哎哎,我說兄弟,你不認識她是誰啊。”
另一個人的話語讓嚴肅執勤計程車兵滿頭霧水,衛青姝也滿頭霧水。
他認識我。
另一個士兵連忙將嚴肅計程車兵拉住,笑著解釋:“這是宮裡的淑妃娘娘,皇上可是為她遣散了後宮。”
隨即,那士兵連忙彎腰:“娘娘,你別生氣,他剛來沒多久,是個愣頭青,沒見過世面,請您不要責怪。”
衛青姝滿臉的疑惑。
她何時成了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寵妃了。
不過也挺好,說不定能混進天牢。
衛青姝故作嚴肅,眼神淡淡掃過守衛,聲音嚴肅:“不知者無罪,本宮自然不會怪罪。”
守衛一喜,連忙拉著另一個道謝。
“只是,皇上讓我來天牢見他。”衛青姝看了看周圍,“我未曾見到皇上,不知他何時才會來。”
士兵瞭解般的點頭:“皇上已經進去了。”
衛青姝蹙眉,帶了幾分責怪:“皇上沒有等我。”
“那你們帶我進去吧。”
衛青姝看向兩人。
守衛對視了一眼,搖搖頭,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令牌:“娘娘,我們二人需要值守無法離開,您拿著令牌進去都會放行的,您看可以嗎。”
衛青姝猶豫的皺眉:“看在你們盡忠職守的份上,我接受。”
隨後,她拿了令牌便往裡走。
天牢陰暗,上次同秦禕一塊,只覺得秦禕暴虐懼怕於他,此時無人陪同,心中不免升起一絲絲膽怯,但是為了尋徐清晚也得壯起膽子。
天牢的路複雜,轉來轉去便轉暈了,大大小小一樣的牢房根本不知道往哪走。
衛青姝硬著頭皮向前,她匆匆瞥過周圍,偶爾看到凶神惡煞的罪犯不由得心裡發慌。
她大步往前走著,轉過一個彎,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生,如同索命一般叫著她的名字“衛青姝”。
“啊。”
雖然聽人說過,半夜有人從身後呼喊不要回頭,但是此刻衛青姝還是顫顫巍巍的轉頭,看向身後。
然而冷靜下來一看,竟是南香。
從她回來便沒見到南香,此刻在這見到她不免有些驚訝。
“南香公主,你要嚇死我啊。”
衛青姝眼淚汪汪的走向南香,卻鬆了一口氣。
南香不好意思一笑:“我看你走太快,怕不叫你你看不到我。”
衛青姝打量著南香,她似乎有些憔悴,雖然牢房乾淨,也沒有受甚麼傷,可是看出來關了有一段時間了。
“你怎麼在這裡,沒有回去嗎?”
衛青姝疑惑。
南香卻沒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著衛青姝:“你現在沒有事了吧。”
衛青姝看著南香,同樣沒有回應。
南香聳了聳肩:“你不知道我怎麼被關進這裡了嗎。”
衛青姝搖搖頭:“我如何知道,從我出事便沒有見到你了。”
“就是因為你出事。”南香撇了撇嘴。
“我的計劃是綁架你,然後當著南域的面我被殺假死脫身。”南香再次打量著衛青姝,“但是你真的被綁架了,皇帝生氣,把南域的人全都扔進來了。”
“全都在牢裡?”
衛青姝一愣,秦禕不怕得罪南域嗎。
南香點點頭:“全在牢裡。”
“那我被綁架你們有參與嗎。”
衛青姝詢問。
南香搖頭:“沒有,有的話便按照計劃來了。”
“可是皇上知道你的計劃,這一切都和你們沒有關係,他怎麼會抓你們入天牢。”
衛青姝皺眉,十分不解秦禕的行為。
南香看向衛青姝:“你難道看不明白嗎,是我們讓你陷入了危險處境,為了你不惜與南域為敵。”
衛青姝蹙眉,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卻又被自己瘋狂否認,她愣在原地,許久才喃喃道:“可是為甚麼。”
“為甚麼?”
南香看著衛青姝,“當然是因為他惜你如命。”
南香的話像是一棒槌,清清醒醒的敲在衛青姝頭上。
她愣在原地,反反覆覆咀嚼這句話。
怎麼可能。
他不是喜歡徐清晚嗎。
他怎麼又會惜我如命呢。
南香作為旁觀人看的比衛青姝清楚些,她笑了笑:“你不會覺得一個皇帝一開始同意我這樣無理的要求是因為我吧,難道你看不出來他是因為你才答應我亂七八糟的條件的嗎。”
衛青姝抬眸,看著南香沉思。
南香嫌棄的閉了一下眼睛:“你難道真的看不出來皇帝很喜歡你吧。”
“可是…”
他不是愛的徐清晚嗎。
衛青姝話到嘴邊遲疑了片刻。
她向來自信,只在秦禕的愛裡從未自信過。
難道真的是自己搞錯了嗎。
“可是甚麼…”南香焦急的握住衛青姝的手,“你去試試,若他真的愛你,你的一句話便能救出我。”
“我也一直相信。”南香握緊衛青姝的手,“只有你平安無事,我們才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去。”
“……”
衛青姝思緒凌亂的站在原地。
“甚麼人。”
巡邏的獄卒忽然看到衛青姝,不由得大聲呵斥。
衛青姝衝著南香笑了一下站起身拿出令牌:“我來尋皇上的,迷了路,你可知皇上在哪。”
獄卒看到令牌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衛青姝,隨後乖順了很多:“未曾見到,屬下也不知皇上去了哪。”
衛青姝眼神掃過南香,自己已然迷路,自是尋不到,不如先找秦禕救出南香。
畢竟南香是無辜的。
當然,她也想驗證一些問題。
“既然如此,送我去天牢門口吧。”衛青姝將令牌遞過去,“守衛能證明我的身份,或者直接帶我去見皇上。”
“屬下不敢。”獄卒瞥過一眼衛青姝,她美的嬌柔,如出水的芙蓉花。
聽聞皇帝寵愛的嬪妃便是格外美貌,上次嬪妃在天牢外被打,當時膽戰心驚了好久,唯恐被罰,還是御醫說情才免了責罰。
獄卒不敢多說,帶著衛青姝走出天牢。
——
衛青姝心中想著事,一路迷迷糊糊來到寒涼宮。
寒涼宮中,衛青妧抱著孩子一臉慈愛,待衛青姝到來。
“么么。”
見到衛青姝,衛青妧連忙抱著孩子上前,詢問,“如何了。”
衛青姝只輕輕搖頭,眼神迷茫:“我還未尋到徐清晚,我只見到南域的公主,她說…秦禕愛惜我,喜歡我,讓我救她。”
衛青妧懷中的孩子調皮的伸著小手,衛青妧卻微微愣在原地,沉默的抿了抿唇。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衛青姝繼續說,“姐姐信嗎,姐姐覺得秦禕是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