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皇上,寒涼宮甚是簡陋,若是怠慢了皇上可不好了,不如我命人收拾收拾,皇上晚一些再去可好?”
衛青姝輕輕挽著秦禕,帶著些許嬌媚的溫柔哄著。
“舒妃可是覺得寡人薄待了你?”
秦禕卻反問,微微皺眉,“我現在就命人送些用的過去,若是你有甚麼還想要的,儘管提出來,寡人上天入地都為你找出來。”
望著秦禕真摯的眼神,衛青姝有了些許呆愣:這不是我的意思。
秦禕淡淡瞥過一眼衛青姝,慢悠悠開口: “玲瓏鑲玉蠶絲軟榻”
衛青姝一愣,她素來就喜歡這些華麗的東西,現在就是誘惑啊。
她腦海中不由得想象出模樣:一定很軟很靚麗吧,聽著就想去睡一睡。
秦禕再次瞥過面露痴迷又在內心掙扎的衛青姝: “浴池用青玉石重新翻新一下。”
青玉湯池,撒上花瓣,水霧嫋嫋,想想就是享受。
衛青姝咬了咬唇,嬌弱的垂眸,似是想要掩下快要壓抑不下的內心。
寒涼宮確實荒涼,想想要在這住上好久要忍受那樣的環境,簡單的生活改善想想也是有些忍不住。
“蠶絲香被,青玉碗勺,青色貓型玉枕,綢緞薄紗……是不是也有?”
衛青姝腦海裡想著,沒有忍住便說了出來,意識到危險情況,怯生生的看向秦禕,聲音都壓低了些。
“有。”
然而秦禕斬釘截鐵的回應,深邃的眸子滿是堅定與寵溺,還有她看不懂的滿足感,那一瞬衛青姝覺得她想要甚麼秦禕都會答應。
他真的這麼愛衛青妧嗎?
恍惚間,衛青姝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不知真假的深情。
“朕現在就派人將所需物件送去,將寒涼宮重新佈置一下。”
衛青姝還在恍惚中,猛的被秦禕驚醒,佈置好了下一步不會是侍寢吧?
且不說能不能侍寢,若是看出自己的身份,自己小命以及衛家的性命便岌岌可危了。
“求皇上開恩。”
此刻宮殿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秦禕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面色陰鷙了些許,似乎下一秒便是雷霆閃電般的暴怒。
或許屋外的人能讓秦禕轉移注意力,不去寒涼宮了呢。
衛青姝嬌柔又故作恐懼一般掃了一眼血跡,眼含秋波楚楚可憐的看向秦禕,卻又如同貓一般好奇微微探頭:“皇上,是甚麼人這般喧譁。”
她心中自然是希望秦禕被瑣事纏住,如此此刻只能簡單去寒涼宮坐坐。
秦禕深邃的眼眸似乎能夠看透她的心思,卻沒有挑明,寵溺的輕笑:“舒妃好奇?”
秦禕的笑讓人不寒而慄,一時間分不清他到底是何種意思,衛青姝紅潤的臉色一時間有些蒼白,貝齒輕咬紅唇。
不能給姐姐惹事情。
她聲音孱弱而柔和,帶著薄薄歉意:“臣妾唐突。”
秦禕眸底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失落,又擺正身姿,聲音嚴肅:“那陪朕去看看吧。”
“啊。”
宮殿的門檻高,衛青姝就這般跟在秦禕身後,一個踉蹌便被擋了一下腳尖,身體向前撲去。
好巧不巧,向前撲倒之際抓住了秦禕的衣衫,根據本能向後用力一扯,她才得以站穩,也沒有很難看的撲向地面。
可同時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秦禕被她這般一扯,身子向後猛的一仰,若不是有些功夫傍身,怕要向後躺去了。
完了完了。
“噗通”
衛青姝本沒有摔倒,此刻卻迅速跪倒在地,與門外求饒之人幾乎對著。
衛青姝雙眸無望的垂下,此刻已經想到秦禕陰沉到烏青的臉龐,心中不免冰涼如墜冰窟,眼淚控制不住的溢滿眼眶,身子無力又無望跪在地上,緩緩抬眸,聲音軟糯帶著哀求:“臣妾並非有意,求皇上…”
還未說完,秦禕已然轉身半蹲著在衛青姝面前,聲音有些擔憂:“有沒有摔到?”
衛青姝眼眸水汪汪卻如同晨起的露珠,晶瑩剔透,可愛動人,粉嫩的臉龐如同晚霞,白皙的面板更是如同牛奶般細膩。
她就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奶貓,讓人心底升起一種強行摟入懷中的衝動。
更讓人浮想聯翩的是櫻桃紅唇,讓人看著忍不住狠狠的蹂躪。
聞著她身上細膩的體香,秦禕心中拼命掙扎著各種衝動,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用力握了握拳,聲音疏離冷淡了些許:“別總是跪著,小心傷到孩子。”
衛青姝一愣,她跪的太乾脆了,以至於忘了衛青妧還懷有身孕。
更沒想到,秦禕這般出糗還能這般擔憂衛青妧,看來秦禕對衛青妧用情不淺。
“臣妾無礙。”衛青姝自然不能這般起身,即使秦禕愛衛青妧也不能改變他暴戾的本性,她聲音輕軟,“只求皇上饒恕臣妾。”
“嗯。”
秦禕起身淡淡瞥過衛青姝一眼,向她伸出手似乎要拉她起身。
衛青姝大著膽子,嬌滴滴的垂眸,纖細白嫩的小手輕輕搭在秦禕那雙好看的又寬厚的手上,緩緩起身,嬌媚的倚在秦禕身旁,聲音柔和甜美:“多謝皇上。”
此刻大殿門口跪著的人,心中震驚,眼眸波動,來來回回打量著衛青姝,思索片刻,似乎打定甚麼主意。
“求娘娘,替微臣求求情,饒恕微臣的兒子,他亦是無心之過。”
跪著的男子一身正氣,卻面面愁容,此刻忽然爬著抱住衛青姝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衛青姝明顯被嚇了一跳,啞然無聲的喚了一聲,抱著秦禕的手臂也鬆開了。
秦禕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穆永思,朕已經寬恕你了,如此這般是想陪你的兒子嗎?”
穆永思。
衛青姝腦海中名字快速飛轉,似乎是御醫。
若是有御醫相助,以後在宮裡也能隱瞞下去假冒的訊息。
“來人,拖下去…”
“皇上,臣妾肚子好痛。”
衛青姝眉頭緊鎖,白嫩的一隻手用力扯著秦禕的衣服,一隻手捂著肚子,死死咬著下唇努力襯托自己的疼痛感,聲音虛弱無力。
看著衛青姝故作疼痛的表情,秦禕微微皺眉,聲音凌厲:“穆永思,給舒妃診治。”
穆永思也沒有猶豫,連忙上前搭了搭脈,隨即抬眸瞥了一眼衛青姝,一種意料之中的神情點點頭。
“皇上,舒妃此刻情況不穩定,可否找一處安靜的場所?”
秦禕靜悄悄的打量著衛青姝,有種無奈又有些忐忑,這般表情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真,該如何是好?
肚子裡的孩子…
秦禕皺了皺眉頭,若是肚子的孩子牽絆她的感情該如何?
他滿目複雜,卻只淡淡吐出一個字:“準。”
一個乾淨的宮殿,入了簾幕,只剩下衛青姝與穆永思兩人。
穆永思已然不惑之年,許是御醫會照顧自己,樣貌端莊像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穆永思亦是識趣,待人走淨,跪倒在地。
“舒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兒。”穆永思雙手抱拳,言辭懇切,目光灼灼。
衛青姝則一臉無辜又迷茫,水汪汪的眼神裡滿是不解,疑惑道: “穆太醫,皇上讓你來給我瞧瞧,你怎麼跪起來了。”
“衛姑娘,您不必瞞我。”穆永思看向衛青姝,“您剛剛的樣子根本不是一個懷孕女子的行為,誰摔倒會不先考慮自己的孩子呢?”
衛青姝溫柔的勾了勾唇角:“穆太醫也是厲害,僅憑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穆永思也瞭解衛家與秦禕的一些糾葛:“我可以給姑娘打掩護,只求姑娘救救我的兒子。”
衛青姝只知穆永思能用,卻也謹慎: “穆太醫,你的兒子所犯何事?”
穆永思眼眸微微掩下,嘆了一口氣:“我兒跟隨一群狐朋狗友學刺殺,刺到皇上身上了。”
“甚麼?”
衛青姝絕美的容顏露出震驚的表情,杏眸微瞪,聲音顫顫巍巍的反問:“莫不是昨天的刺殺?”
“正是。”
穆永思也沒有避諱,誠懇的看向衛青姝。
衛青姝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目不自覺的染上些許恐懼,剛剛的血腥她是看見的,她怎麼賭了一個這樣的事情。
她杏眸滿是無辜,委屈巴巴道:“穆太醫,這忙恐怕幫不上,這可是刺殺啊。”
見衛青姝有些畏懼,穆永思面露焦急,跪著向前爬了兩步,急聲安慰: “姑娘別灰心,我相信姑娘,我從未見過皇上這般擔憂縱容一人,姑娘幫忙求求情,只留我兒一條性命就好。”
“可是太可怕了。”
一向逞強的衛青姝也不得不連續否定自己。
剛剛滿是血腥的宮殿,唯有秦禕不沾染一滴,那場面太恐怖了。
穆永思焦急之色更甚: “若是姑娘不同意,我便將姑娘的秘密告訴皇上,到時候皇上降罪,整個衛家也會跟著受牽連。”
衛青姝滿目迷茫,星眸疑惑又可憐的反問:“穆太醫,你威脅我?”
穆永思也沒料到衛青姝這般神情,被威脅誰不是一臉憤怒或恐懼,可是她卻一臉茫然,想著心中不免有些歉疚,終究不歸衛青姝的事情。
他只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救兒子一命,哪怕衝關發配,只要命還在,以後還能替他求情。
“穆永思不敢威脅姑娘,只是救子心切。”穆永思猶豫了片刻,“而且,據我所知,那些刺客都是秦皓身邊的人。”
“秦皓?”
衛青姝蹙了蹙眉頭,喃喃自語,“他是不是瘋了。”
“姑娘,希望您能夠幫幫我,微臣願一生為您孝犬馬之勞。”
穆永思也不再威脅衛青姝,只是眼眶微紅,將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不停的祈求。
衛青姝眼眸微轉,腦海快速思索著,又不禁反問:“為何皇上沒有直接將你一起處置。”
穆永思垂眸:“皇上這些年患有心絞痛的毛病,一直是微臣秘密治療,不曾讓人知曉。”
“心絞痛?”
衛青姝蹙眉,“不過是一般的疾病,為何要隱瞞?”
穆永思搖搖頭:“微臣不知,皇上在深夜孤身一人醉酒之際常常犯病。”
“不過也怪,近來未曾見皇上犯病,許是好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