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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造反 晉王妃,給我下藥很刺激是不是?……

2026-04-08 作者:木秋池

第126章 造反 晉王妃,給我下藥很刺激是不是?……

從螢始終等不來小乞丐報信, 察覺氣氛不對,當機立斷收拾東西,喊阿禾馬上離開這裡。

二人牽馬剛出巷子, 便見一隊精騎迎面奔來,銀甲在月色中泛起冷冽的光。

從螢臉色一變,立刻回身上馬,可惜已經晚了, 還沒跑出巷子就被謝玄覽追上。

聽見身後傳來的冷冷嗤笑, 從螢心裡慌亂,甩鞭催馬,不料馬鞭半空便被另一條甩來的馬鞭截住, 她被大力扯離馬背,瞬間的凌空感將她嚇出了一身冷汗,緊接著卻穩穩當當落入一方堅實的懷抱中。

她被單臂箍著, 勒得肉緊骨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晉王妃, 給我下藥很刺激,是不是?”

從螢臉色漲紅:“你現在應該去應付宣駙馬,而不是來糾纏我……”

謝玄覽說:“你還有心思管別人?先替自己好好打算吧。”

他命人遞來繩索,竟然像對待逃虜一般, 將從螢綁了, 嘴上也縛了布條。

阿禾見此哪裡肯讓,叱罵著要來搶, 放倒了好幾個士兵。謝玄覽罵了聲廢物,下馬去親自將她制住,也用繩索綁了,將這姐妹二人一起塞進了詹州知州送來的馬車裡。

“回營。”謝玄覽下令t。

從螢想過他會生氣, 卻沒想到他會這樣待她,回到西州軍營後,竟直接將她投進了地牢裡。

這恐怕不止是生氣這麼簡單。

他到底想做甚麼呢?從螢心裡有一絲不妙的預感。

地牢裡雖鋪了床榻軟衾,擺了屏風遮簾,到底住得不舒服,只覺得悶沉昏窒,望不見白天黑夜,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只能隱隱聽見號角聲傳來。

夜深了,從螢忽然驚醒,看見榻邊坐著一個人影,正扯過她的手臂給她擦藥,摩挲她肌膚上被粗糲麻繩勒出的淤痕。

從螢將手抽出來,撐身起來瞪著他:“你為何要如此待我?你到底是想做甚麼?”

謝玄覽將藥膏擱下,掀起眼皮望著她:“這兩句話難道不該是我先問你嗎?”

事到如今,從螢只好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他,她說:“我此番來西州,篡改聖旨,調任軍官,都是為了幫你立身,如今我能為你做的事已經做盡了,繼續留在這裡,只會拖累你。三郎,我不想將軍用命為我換軍功,不想你顧及我的聲名而束手就擒……三郎,你放我回雲京吧,如此你在西州做了甚麼都與我無關,我只想你好好活著。”

謝玄覽聽罷,冷冷吐出四個字:“巧言令色。”

從螢怔然:“你不信我?”

謝玄覽質問她:“今夜之前,你一邊同我甜言蜜語,一邊在我酒中下藥,如此涼薄無情,要我如何信你?嗯?”

他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近,聲音壓得低,語氣卻尖銳如芒刺:

“我只知道,你要拋下我回去尋他,在我和他之間,你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姜從螢,你真是好狠的心。”

從螢道:“我同你說的是生死大事!”

謝玄覽卻道:“我的生死不用你管,以後你也沒有資格再管。”

從螢不解:“你這是甚麼意思?”

謝玄覽:“意思就是,既然你想去見他,我就帶你去見他,從此你我一刀兩斷,恩銷愛盡。”

從螢聞言,霎時愣住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她斟酌猶疑,他緊握不放,從螢從未想過,“一刀兩斷”這種話,會從謝玄覽嘴裡說出來。

是對她徹底失望了嗎,是再也不肯眷顧她了嗎?

耳邊只聽得一句“好自為之”,謝玄覽將藥膏瓶子塞進她手裡,起身往外走。

從螢連忙起身抓住他的袖子:“你把話說清楚,甚麼叫帶我去見他?你明知道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既然他能取代我,你還流連我這樣一個反賊罪臣做甚麼,以後乖乖做你的晉王妃去吧。”

他極無情地扒開了從螢的手,走出地牢,回身將牢門鎖上。

從螢攀著牢門急切地喚他:“三郎!謝玄覽!你到底打算幹甚麼?”

謝玄覽冷冷勾起唇角,對她道:“如你所願,本帥打算揮師雲京,造反了。”

宣駙馬在燈下端詳他的長刀。

他闊別西州十多年,也已經十多年不曾提刀征戰了。

被迫成為淳安駙馬前,他何嘗不是西州眾將歸心的少帥,如今西州軍營雖仍有故人,卻被風霜催逼得依稀白髮,今夜在接風宴上見了他,顫顫幾乎端不穩酒杯。

他們迫不及待地向宣駙馬錶達了心裡的期望:

“宣老將軍臨終前的遺願,便是有一日能剿滅西韃,重振我宣氏軍的威風!”

“那謝玄覽居功自傲,只提攜他自己的心腹,連宣至淵宣統領都被他排擠的只能去管募軍和買馬,此人狼子野心,少將既然回到了西州,便不能容他作亂。”

“對!咱們先奪回兵權,再去剿平西韃!”

故人的激言猶在耳畔,宣駙馬卻放下刀深深嘆了一息。

若他只是宣氏軍的少帥,自然會這樣做,可十幾年過去了,如今他是淳安的駙馬,朝廷的欽使,身負雲京數人的秘密託付,如手持一柄天秤,不敢妄動,只怕稍有差池,便會引來傾覆之禍。

桌上燈焰倏地一跳,宣駙馬抬眼,望見挑簾走進來的謝玄覽。

謝玄覽在他對面大馬金刀地坐下,拎壺給自己倒茶:“今夜本該陪駙馬一醉方休,遇緊急軍情耽擱了,還請駙馬寬宥。”

宣駙馬神色冷淡地望著他說:“你不是特意來賠罪的,有甚麼事不妨直言。”

謝玄覽笑了笑:“我是來問一問,駙馬到底受誰的託付而來,順便同你做個交易。”

宣駙馬說:“受誰的託付重要嗎,你明知朝中有許多人想殺你。”

“是,天子想殺我,貴主也不想我活,這都無所謂,”謝玄覽說,“我問的是他們對姜從螢的態度。”

宣駙馬說:“公主會保她。”

謝玄覽問:“倘若她沒能為貴主做成大事,倘若天子下聖旨要殺她,你覺得貴主是否會為了她對抗天子?”

宣駙馬沒有回答。

謝玄覽微一嗤然:“宣駙馬也拿不準是不是?說實話,其實我並不信任貴主。”

畢竟前世從螢就是因為欺瞞了貴主,遭她一劍穿心。

這一世從螢為了他,先是假傳聖旨,又暗中貶謫宣氏舊部,為他能制住宣駙馬而安排好了一切。她一邊向貴主保證他的忠誠,一邊又攛掇他擁兵自重,如此行事,非忠臣幕僚所為,謝玄覽不敢奢望貴主還會信任她。

謝玄覽說:“為此,我必須回雲京一趟,請駙馬暫管軍務,坐鎮西北,免得宵小來犯。”

宣駙馬聞言眼皮一跳,簡直氣笑了:“你這是打算回去造反,還要我配合你?”

謝玄覽說:“你若不同意就算了,我一刀將你殺了,一樣能回去,只是彼時西北無人坐鎮,若外敵來犯,我泱泱國土將淪於敵手,你那些宣氏舊部也會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還望宣少帥……三思。”

謝玄覽年少時,曾瞻仰過宣向翎凱旋歸朝的風姿,引以為羨。

他知道宣向翎最在乎甚麼,從來不是駙馬的身份,而是西州國土與袍澤生死。

宣向翎沉默了許久,終於做下決斷,收刀入鞘,對謝玄覽道:“好,我答應你,但我有一個要求。”

“請說。”

“無論雲京局勢如何,給淳安公主留一條活路。”他說:“此為君子之約。”

謝玄覽抱拳應下:“好。”

他離開後,宣向翎仍坐在燈下沉思。

其實他有些猜不透謝玄覽的動機,也並不完全信任他。只是自己前來西州之前,曾得晉王秘密拜訪,那時候晉王也同他做了個交易。

交易的內容是,等他到了西州,無論謝玄覽提甚麼要求,他都要答應。與此相應,晉王答應為淳安公主除去謝氏等一切阻力,擁躉她入主東宮,將來登基為皇。

宣向翎心想,晉王與謝玄覽之間,似乎有甚麼旁人難以悟透的關聯。

謝玄覽整軍備馬,煽動軍心,三月底,率三萬精騎向雲京開拔,十萬步卒殿後。

從螢與阿禾被他關押在“囚車”裡,作為“貴主的走狗”、“掣肘西北的奸佞”,被一同押回雲京,向朝廷要個說法。

說是囚車,其實只在馬車外焊了鐵柵,裡頭寬敞可以走動左立,一應茶水食物具備,只是不許她倆隨意下車。

從禾又氣憤又憋悶,嘴上連起兩個火泡,從螢卻安靜處之,一封接一封地寫信,請人遞呈給謝玄覽。

可惜無論她在信裡如何好言相告,謝玄覽既不來見她,也不給她迴音。

“他好大的氣性!還是晉王姐夫好,從不欺負阿姐!”

從螢捏著信紙苦笑了一下:“他這可不是氣性。”

從禾問:“那是甚麼?”

從螢答:“是某種決心。”

最怕這種決心,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死志。

謝玄覽行軍速度既快又隱秘,對大周境內行營十分了解,加上有人在雲京暗中配合他,這一路幾乎沒怎麼交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逼近了雲京。

這一路天氣日漸暖和,景色逐漸宜人,然而越逼近雲京,從螢心裡就越沉重。

終於,在最後一次停軍休整時,從螢將簪子抵在頸間,威脅著要自盡,大鬧了一場,終於逼得謝玄覽現身與她見面。

當囚車裡只有二人相對,從螢眼眶通紅地望著他:“同行了一路卻不肯見我,若論心狠,我比不過你。”

謝玄覽說:“馬上就要見到你的晉王殿下了,還來見我做甚麼?”

“謝玄覽!”

從螢怒極,撲到他身上,狠狠咬在他腕間。謝玄覽沒有阻止她,甚至沒有蹙眉說疼,只是趁機將她手裡的簪子奪下,與她髮間所有尖銳的利器一併除了。

他說:“戴罪就要有戴罪的樣子,省得你吃飽了撐的,還有力氣鬧甚麼自盡。”

從螢逼問他:“你到底是打算做甚麼?”

謝玄覽笑了:“整個t大周都知道我要造反了,晉王妃又何必裝作難以置信,一遍遍相問。”

從螢說:“你若真想造反,必然會徐徐圖之,不會在西州留宣駙馬這樣大的隱患,這一路上避免與各州駐軍交戰,你就不怕皇位還沒坐穩,身受內外夾擊嗎?你不是看不清形勢的人,所以你一定另有目的。”

謝玄覽不肯與她說實話,扭頭就要離開馬車,從螢卻從身後死死抱住他,渾身都在顫抖,哽咽聲穿透了他的輕甲,震得他的心也一陣一陣地縮緊。

從螢落著淚懇求他:“不要去雲京,不要去,我們就此私奔好不好?”

謝玄覽閉了閉眼,沉默了一瞬,然後冷酷無情地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他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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