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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下藥 她對他好得別有居心。

第125章 下藥 她對他好得別有居心。

從螢剛起念, 就收到了鳳啟帝召她回雲京的聖旨。

聖旨中說,晉王病重,恐將不久於人世, 請晉王妃速速歸京侍疾。

從螢正要接旨,那明黃緞軸卻被聞訊趕來的謝玄覽一把奪去,他對傳旨太監說道:“姜監軍有運籌才能,西州軍中離不開她, 你回去稟報陛下, 就說是本帥不放她走。”

傳旨太監一臉為難:“這……這……”

謝玄覽不與他廢話,攥著聖旨走了,從螢起身追至他帳中, 正見他將聖旨投入火盆中,緞面上的字迅速在火焰裡扭曲。

從螢大驚:“你瘋了嗎,這是聖旨!”

她要上前搶出, 被謝玄覽單臂鎖住,他冷笑道:“聖旨又如何, 你能改得,我燒不得?還是說,你果真打算棄我而去?”

從螢眼睜睜看著那聖旨燒得一乾二淨,灰心喪氣道:“晉王殿下時日無多, 我理應回去看看。”

謝玄覽說:“他不曾親筆寫信請你回去, 你又何必聽風即雨?你是不知他在雲京有多熱鬧,逼殺英王、整頓謝氏, 眼見就要一手遮天,你此時回去,只怕還礙著他殺人斂權呢。”

從螢說:“他如此情急,正說明病情不容樂觀。”

謝玄覽陰□□:“你倒是關心他, 我在西州險些死了幾回,也不見你主動來瞧瞧我。”

每次與晉王做比較,最後總會鬧得不歡而散。謝玄覽不想在這緊要關頭與她爭吵,在脾氣爆發之前提刀出去巡營。

臨走前冷冷丟下一句:“就算他死了你也別想走,除非我比他先死。”

從螢望著他離開,獨自嘆息道:“正是不想你落得這樣的下場,你怎麼就……不領情呢……”

與召歸從螢的聖旨一同到來的,還有宣駙馬作為新任監軍、不日將抵達西州的訊息。西州軍營裡,難免又有人心浮動,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從螢與謝玄覽冷了兩天臉,這天夜裡,她溫了一壺酒,主動尋到謝玄覽帳中。

“我是來向你賠禮道歉的。”從螢態度十分溫柔,滿斟了一盞酒遞與謝玄覽,說:“我明白你的心意,不想我回雲京,是怕我篡改聖旨的事暴露,天子會治我的罪。”

謝玄覽聞言,神色立即便緩和了:“算你還有點良心。”

他接過酒盞,舉到唇邊,見從螢美目t盈盈望著他,不由得心頭一軟,又擱下酒盞同她說話。

他說:“你惹了天子記恨,必要有人護你,在雲京,晉王與貴主也許有能力,但晉王病重垂危,貴主未必肯為你忤逆她父親。如今你只有留在雲京才是安全的,暫時有我,將來也好有軍功相抵。”

從螢的目光瞥過他手邊酒盞:“甚麼軍功能抵欺君之罪?”

謝玄覽說:“若我能一舉蕩平西韃,將士用命,是監軍之功,天下人自會為你請命。”

從螢問:“我佔了這軍功,那你呢?”

謝玄覽想了想:“我卸甲歸京,做個遊手好閒的尋花浪客,專伺夜翻晉王府的牆,鑽晉王妃的帳。”

他斜倚在扶椅中,兩條筆直的長腿交疊搭在桌邊,笑得意味深長。這話雖說得下流,姿態卻十分韻致,使這下流也變成了年少風流,令人不忍叱責。

從螢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你們愛爭意氣便爭,到時候別拉著我斷官司就行。”

謝玄覽琢磨著她的話音問道:“你這是答應了?”

從螢裝傻充愣:“我答應甚麼?”

“答應縱使回到雲京,也要與我做交頸的鴛鴦,答應不會有了晉王就拋棄我。”

從螢不言,只微微笑著,笑得謝玄覽未飲先醉,魂都要酥了,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來。

從螢順手將酒杯端起,送到他嘴邊:“那這野鴛鴦賠罪的酒,你喝不喝?”

謝玄覽就著她的手飲盡,咂摸著微微蹙眉:“這是新陽酒麼,味道有些怪。”

從螢說:“我溫酒的時候加了點花椒和肉桂。”

說著又滿斟一杯遞給謝玄覽:“再嚐嚐呢,真的不喜歡嗎?”

她目光裡有期待,謝玄覽便不好意思說喝不慣,同她一言一語地聊著,很快就喝得酒壺見了底,這酒勁兒有些厚重,謝玄覽頭昏腦漲地揉了揉腦袋。

從螢自他懷中起身:“我去鋪床。”

她鋪好了衾被,又在榻邊點上安神香,謝玄覽自盥室走出來,見昏黃的燭光照得她嫻靜柔美,只覺得嚥下的酒都化作蜜水淌進心裡。

他從身後勾住她腰,兩人一起跌進柔軟衾被裡,他含笑問她:“今日怎麼待我這麼好,嗯?”

從螢承受著他的愛撫和親吻,喘息間低低道:“我平時待你不好嗎?”

謝玄覽說:“平時也好,今日尤其,好得別有居心一般。”

他是開玩笑,從螢眼皮卻狠狠跳了跳。

謝玄覽的精力總是超出她的想象,喝了整整一壺酒,還能壓著她磨到月上中天。

從螢咬著舌尖逼自己別睡過去,又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身旁謝玄覽均勻的呼吸聲。

她試探著喚道:“三郎。”

謝玄覽呼吸微滯,極輕地“嗯”了一聲。

從螢說:“我渴了。”

謝玄覽的手探出帳,想起身去給她倒水,卻怎麼也起不來,只覺得昏昏沉沉,好像對身體失去了控制。

見他的手無力垂下,從螢輕輕鬆了口氣。

酒裡的麻沸散終於起效了。

從螢越過他下榻,穿衣挽發,繫好了披風,將自己整個攏住。臨走前,她又轉回身來,撩開床帳看了他一會兒。

“將軍百戰死,其實你沒有想過能活著回雲京,是不是?”

謝玄覽的眼皮如滾水一般跳動,又好似有千斤重,怎麼也睜不開。

但是能感覺到從螢握著他的手塞回被中,低頭在他鼻樑間落下溼潤的吻。

聽見她細細叮囑:“我同薩蘭朵做了約定,她要回去搶王位,與大周暫時休戰。待你醒後,莫追窮寇,先小心應付宣駙馬,倘若他受密旨前來取代你,必要時可殺了他自立,一切以自保為主。”

“我留在這兒,你顧忌我欽使的身份,只會掣肘你,所以我這就要回雲京去了……三郎,千萬保重,世事流變,你我會有再見之時。”

說罷落下一聲輕飄飄的嘆息,轉身無情地離去了。

這漫長的後半夜裡,謝玄覽抓著這一線清醒的意識,惱怒地在半醒不醒中掙扎。

從螢則動作利落,先取謝玄覽的私印,以西州監軍的身份提審薩蘭朵,實則偷樑換柱,將她悄悄放了。

臨行之前,從螢給薩蘭朵喂下一粒藥丸,警告她道:“這枚毒藥約一年後致命,只要閣下誠心合作,我自會及時將解藥奉上。”

薩蘭朵冷哼了聲:“看來你不信我能做到。”

從螢笑了笑:“用大周的話說,這叫先小人而後君子。”

她送別了薩蘭朵,與從禾翻身上馬,往詹州城的方向走,從禾問她:“阿姐,你真有毒藥嗎?”

從螢含笑搖頭:“藥丸是蘭鳳藻汁團成的,蘭鳳藻只在咱們大周南方極溼熱地有生長,大部分西韃人對此物有反應,手臂會浮現蘭紫色的青筋,過段時間後會消散。”

這是她剛來西州時,在一本無名遊記裡讀到的逸事,直覺或許有用,便讓人提前準備了一些。

從禾立即“哇”了一聲,崇拜道:“還是阿姐厲害,甚麼都知道!”

從螢笑著壓低冪籬邊沿:“有更厲害的人在追阿姐呢,你與我先到詹州城裡躲兩天,待風頭過了再啟程回雲京。”

謝玄覽捱過藥效後,在軍營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將地牢看守與轅門守衛罵了個狗血淋頭。

無人敢辯白,都在心裡悄悄不服:是謝帥自己說的,要對欽差監軍敬重尊奉,他自己都言聽計從,旁人誰還敢質疑監軍的命令?

只有趙明川敢當面嘲笑他:“果然漂亮的女人會騙人,咱們謝帥吃了美人計了!”

謝玄覽陰著一張臉下令:“點兵,我要親自去找人!”

趙明川說:“宣駙馬這一兩天就要到了,你不趕緊想法子應付,還折騰甚麼呢?晉王妃鐵了心要跑,你總不能一路追到雲京去吧。”

謝玄覽說:“我賭她不放心宣駙馬,我賭她還在西州看著我。”

他點了幾隊親兵,到西州四州與帖花兒城等城裡去張貼募兵告示,刻意在告示中透露出要乘勝追擊,與西韃決一死戰的訊息。

又派人到處買酒置辦席面,喧嚷說明晚要為新來的朝廷監軍辦接風宴。

然後他派人喬裝改扮成貨郎,守在告示欄附近,下令凡在接風宴當晚留步察看告示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抓起來審問。

第二天晚上,為宣駙馬舉辦的接風宴上,謝玄覽冷著張臉滴酒不沾,果然被他等到了線索。

有個親兵悄悄前來稟報:“有個不識字的乞兒想偷偷揭走一張告示,被我們抓了,說是受一位夫人僱請來打探訊息。”

謝玄覽拍案而起,對宣駙馬道了聲“失陪”,轉身走了。

徒留趙明川在身後尷尬賠罪:“駙馬爺別介意,謝帥就是這個狗脾氣,他是有十分緊急的軍情要處理。”

“緊急軍情麼?”宣駙馬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我可不是第一天認識謝三公子,去年我與他同往鬼哭嶂,他也是這樣火急火燎的。”

謝玄覽快馬飛馳來到詹州,新任詹州知州戰戰兢兢趕來伺候:“已按大帥的吩咐,將那巷子前後都堵死了,便是隻麻雀也飛不出去。”

謝玄覽冷冷道:“前面帶路!”

作者有話說:十一假期把電腦撇外面了,昨晚剛收到,回來復更了[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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