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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慪得慌

慪得慌

喻淑蘭本意是來嚇唬恐嚇孟嫣一翻,不能總讓她這麼得意。

劉太后知道了川飯行背後之人是她,那麼劉樞密被徹底罷免的罪魁禍首也是她,劉太后是不會放過她的!

再加上當日在寶慈宮發生的事,讓劉太后失了大面子,劉太后顯然已經恨死了孟嫣,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孟嫣竟還向她道謝!

這就讓喻淑蘭慪得慌了!

一個“哦”字,卡的她那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正正好好噎在那裡。

她陰戾地瞪了孟嫣一眼,再放狠話:“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說完陰著臉離開。

孟嫣對喻淑蘭放的狠話沒甚麼反應,她在想,若是讓劉太后知道了川飯行與她的關係,會不會也覺得慪得慌?

劉太后的確覺得慪得慌。

她原本還挺喜歡吃川飯行新出的川飯菜式的,三五不時讓宮人出宮去買上一次解解饞,不過知道之人寥寥無幾,就連她兄長劉石昌也不知道。

但自從出了他兄長強買做菜方子一事之後,她就再沒吃過,算是與川飯行結了仇。

然而就在剛剛,有人告訴她,川飯行的背後之人竟然是那個商戶女孟嫣,那個讓她兄長失了官職、還讓她轉著圈丟臉的孟嫣,她就心口慪得慌!

最近發生的大事小事,但凡能讓她丟了大臉的事,竟然都是因為孟嫣!

劉太后又慪又氣,忍不住狠狠砸了幾隻茶盞,在寶慈宮痛罵蕭遇夫婦!

這時有宮人進來稟報,說是蕭遇今日在馬球會上對永安公世子大打出手,永安公世子又被打的渾身是血。

劉太后當即冷靜下來,問道:“因為何故?”

宮人:“聽聞是房世子當眾痴纏孟大娘子,先是被孟大娘子用球杖打下了馬,然後又被蕭侯痛打。”

劉太后眉頭皺了皺,眼皮也跳了跳,卻道:“甚麼痴纏?那房世子想要甚麼樣的女子沒有?何必去痴纏一個已經嫁了人的婦人?”

宮人沒說話。

劉太后:“你帶個醫官前去瞧瞧吧。”

宮人應了聲“是”,當即退下。

建興帝今日也得知了川飯行的背後之人竟然是孟嫣。

與劉太后那邊的生氣截然相反,建興帝聽聞當即撫掌大笑,和內侍黃真不止一次的說道:“看看,這蕭侯夫婦是不是上天派來相助我的?”

黃真自然是笑眯眯地附和,還問建興帝晚上要不要就吃川飯了。

建興帝覺得甚好。

今日官員休沐,他也難得休息一日,心情甚好的想去後苑垂釣,只是還沒起身,就聽有人來報:“永安公世子今日又被蕭侯打的渾身是血,劉太后命人帶著醫官去了永安公府。”

建興帝聽聞眉頭挑了挑,問了問因為何故,心下暗道,看來大戲要開始了啊!

蕭遇和孟嫣已經回了府。

回府後,孟嫣才問道:“劉太后知道了我和川飯行的關係,會不會給你帶來甚麼麻煩?”

蕭遇想到剛剛回府前,喻淑蘭被他的阿嫣氣的發慪的模樣,一時笑出了聲,他第一次知道,阿嫣還挺會氣人的。

孟嫣見他不答反笑,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問你呢?你還笑!”

蕭遇唇角還掛著笑意,道:“會有麻煩,不過不是因為這個。”

孟嫣“嗯?”了一聲。

蕭遇帶著她進了書房,又將人摒退。

他斂了笑,神色卻柔和,長臂一攬將孟嫣抱坐腿上,低聲道:“麻煩不是因此而起,是因今日痛打房世子。”

孟嫣:“明明是那房世子欠打,即便那安國公夫婦再告到御前,他們也不佔理!”

蕭遇攬著她,放低聲音:“阿嫣,聽我說。”

孟嫣:“我在聽。”

蕭遇笑了笑,眼裡出現疼惜:“你我成親後,讓你受了不少委屈。”

委屈?她受了甚麼委屈?因商賈出身被那些文官清流之家的女眷所鄙夷嗎?

這又不是蕭遇的錯,這是這個時代的錯,何況她並不在意。

蕭遇:“你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詆譭名聲,被太后為難,還險些在太后宮裡……”

蕭遇說不下去。

當日阿嫣若真有個三長兩短,他還真不知自己會做出甚麼。

可即便最終阿嫣無事,還是讓他心疼憤怒了許久。

阿嫣寬仁,當初孟二孃意圖壞她名聲,她也只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直到知道她是害孟家被滅門的罪魁禍首,這才起了殺心。

可這也是一報還一報,沒牽連更多。

還有喻淑蘭,一樣做出了壞她名聲之事,她也只在澄清之後,讓汴京上下知道喻淑蘭的品性後就不再多做甚麼。

阿嫣不該遭受這些,那些妄圖詆譭阿嫣、鄙夷阿嫣之人也不該還無波無瀾好生生的活著。

孟嫣似是察覺到蕭遇的一絲難言的情緒,她雙臂環上他的脖頸,道:“她們做的事已經被汴京眾人所知道,而我現在不是也好好的?”

孟嫣又撫了撫他的面頰,又道:“我們哪裡能管得了別人的嘴?更管不了別人在心裡想甚麼?只要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她們也只有忌妒的份。”

蕭遇聽此,無奈失笑。

要是能這麼簡單就好了,可現在不是不去理會他們,自己就能過安穩日子的情況。

蕭遇垂下眼,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劉太后把持朝政近二十餘年,即便如今官家已經可以獨自理政,劉太后卻還不願放手。”

說到此處,蕭遇頓了頓,似是在思索接下來要如何說。

孟嫣:“太后和陛下現在正在鬥法?”

蕭遇點了點頭:“不僅僅是太后和陛下鬥法,也是兩邊朝臣的鬥法。”

官家、太后鬥法,因著天理倫常慈孝治國,不會要了彼此性命,而朝臣鬥法則是你死我活。

孟嫣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你會有危險嗎?”

蕭遇沉默片刻:“我儘量讓自己好好活著。”

那就是有一定的危險。

孟嫣不說話了。

朝臣鬥法,自然是太后一黨和陛下一黨在鬥法,太后那邊自然牽扯到了喻家和永安公府,而這兩府,對她們長寧侯府是最深惡痛絕的。

不僅如此,那房世子和喻淑蘭二人還頗有瘋子潛質,怕是不置她和蕭遇於死地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還有太后,她已經無意多次得罪於她,看來也是不能善了了。

不過,既然蕭遇能同她說這些,是不是他那邊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

思及此,孟嫣便問了出來。

蕭遇輕輕點了點頭,還讓她不要怕。

孟嫣心下稍定。

轉眼,暑下來臨。

奇怪的是,永安公世子被打一事只在汴京被議論了幾日,沒起任何風浪。

不僅如此,永安公夫婦也沒進宮告狀。

眾人都傳,永安公夫婦還記著幾年前進宮告狀的情景,本來房世子只是被打的渾身是血,受的是皮外傷,這一進宮,就斷了兩根肋骨。

因為教訓太過慘烈,永安公夫婦此次選擇了息事寧人。

孟嫣因馬球打的不錯,近來多和賀清柔有所走動。

欣喜的是,賀清柔竟也是好吃之人。

夏日天熱,便不再舉行馬球會。

二人便時常滿汴京吃喝,孟嫣似乎回到了剛穿來的時候,只不過那時候和她一起吃喝的是男扮女裝的蕭遇。

每每想到這裡,孟嫣都嫣然一笑。

賀清柔也時常來長寧侯府,因為聽聞長寧侯府的下人跟人顯擺了不少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吃食。

孟嫣並非藏著掖著之人,既然賀清柔也想嚐嚐,她自然請徐掌事一一做來。

賀清柔對此讚不絕口,肉眼可見地一日胖過一日。

不過她對自己長肉絲毫不擔心,豪言壯語道:“等天氣涼爽些,我多動動就是了。”

如此,日復一日。

蕭遇自馬球會後也忙的整日不見影子。

孟嫣也只有半夜迷迷糊糊間感到自己唇角被親了親,知道蕭遇回來過。

汴京城一切祥和如舊,可孟嫣總覺得隱隱要發生甚麼。

又是一日大朝會。

蕭遇出門前,天色就陰沉沉的,一個時辰後,外面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一道八百里加急傳入京中——党項拓拔元昊捲土重來,以比上次還多十萬的兵力進犯邊關,西北邊關告急!

這一訊息瞬間在京中炸開,朝會之上不少官員也露出驚駭之色。

無論是党項還是遼人,若要犯邊,往往都是選擇冬季。

冬季天寒,不僅適合著甲,馬匹也膘肥體壯,再者更是河面冰封,方便騎兵渡河。

如今党項怎麼選擇在夏末秋初進犯邊關?

武官是無論如何都不信,但也只心下嘀咕,沒說出來。

文官卻信了幾分。

蠻夷想侵犯邊關,還挑日子不成?

自然是想犯邊就犯邊。

建興帝也適時問道:“誰能領兵出征?”

眾臣自然將目光都望向了蕭遇。

去歲党項犯邊,就是蕭遇帶兵出征,還生擒了一眾党項貴族,此次自然也是由他帶兵出征最為穩妥。

蕭遇當即上前道:“臣願領兵出征,替陛下分憂!”

他話音剛落,另有兩人也上前道:“臣願領兵出征,替陛下分憂。”

眾臣一看,竟是永安公房充和侍衛步軍都指揮使何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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