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章 沒有財寶

2026-04-08 作者:涸舟

沒有財寶

說話之人為參知政事薛原,位同副相,平日裡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不爭不搶,拍馬屁一流。

章文鉞氣憤道:“薛相公怎可狂妄自大?萬一那些蠻夷就有了這冷鍛甲呢?到時候我方將士當如何?”

薛原抖了抖肚子,笑眯眯道:“這不是有章少監在?只要章少監做出能穿透冷鍛甲冑的兵器,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章文鉞還待要說,另一個美髯飄飄的老頭捋著鬍子道:“此甲重達數十斤,想來在戰場上行動也頗為不便,到時候能不能保護士兵不說,還極可能成為拖累。陛下,臣認為這冷鍛甲無用,完全可以不用打製。”

此人是樞密院副使劉石昌,掌管軍政庶務,也是劉太后兄長。

一直沒說話的蕭遇冷哼一聲:“拖累?劉樞密這話,是在說我方將士在戰場上只會臨陣脫逃不成?”

建興帝剛剛的興味淡了,聽著幾位臣子你來我往,從敵人有沒有冷鍛甲跳到我軍要不要打製冷鍛甲。

劉石昌笑道:“蕭侯怎可故意曲解老夫的意思?戰場上穿重甲行動不便,又如何快速殺敵?敵人的拳頭打到面前,我方將士還沒抬起胳膊,這不是乾等著被打?”

劉石昌話落,蕭遇疑道:“劉樞密沒上過戰場,難道也沒看過兩軍閱武對陣嗎?”

劉石昌不緊不慢道:“蕭侯何意?”

蕭遇:“但凡看過兩軍對陣,就當知道打仗和互毆不同,不僅要看將士實力,還要依託地形和陣法,並且短兵相接用的也是兵器而不是拳頭。”

劉石昌:“老夫那只是打個比方!”

蕭遇“哦”了一聲:“原來劉樞密是在開玩笑,不過今後劉樞密還是莫要拿朝廷大事開玩笑的好,否則被一些不明事理的人當了真,坑害的可是我軍數十萬將士的性命,損失的也是國庫的銀子。”

劉石昌這才急了:“老夫何曾說過開玩……”

話沒說完又被蕭遇一聲“陛下”打斷。

蕭遇:“陛下,臣以為薛相公說的對,胡蠻番邦未必造的起這冷鍛甲。”

薛原抖了抖肚子,又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看來這蕭小侯爺被趕出大殿一段時日,心性還是有一些長進的。

只聽蕭遇又道:“另外,這冷鍛甲並非適用所有軍士,此甲更適合正面衝鋒破陣的重騎兵。臣以為可以先打製千副,再從軍中選出千名身強體壯的軍士組成精銳重甲騎軍,待平戎衝陣時,定會讓敵人陣型大亂,我軍便可輕鬆退敵。”

薛原瞥了蕭遇一眼,笑道:“陛下,臣以為蕭侯說的有道理。”

建興帝掃過劉石昌,最後目光放在蕭遇身上:“那這千名軍士的選拔,就交由蕭侯去辦吧!”

蕭遇恭敬道:“是。”

出了射御苑,章文鉞看了蕭遇一眼,沒一會兒又看了蕭遇一眼。

蕭遇:“有事?”

章文鉞“嘿”了一聲:“你如今和那幾個老頭子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了?你過去那莽撞勁呢?”

蕭遇淡聲道:“和他們橫衝直撞的說話能討到好處?”

章文鉞一想,的確討不到。

若是往常,今日那幾個老頭子定然會被蕭遇氣的吹鬍子瞪眼,最後別說冷鍛甲,連神臂弓可能都不讓打造了。

今日卻只有劉老頭吹飛了鬍子。

而蕭遇如此,也是發現建興帝其實並非沒有收復燕雲之意,只不過朝政幾乎都被這些個文臣老頭子把持。

只要陛下有偏幫武將之意,老頭子就吹著鬍子飛著唾沫聒論開了,不是拿“五胡亂華”說事,就是拿違背祖制勸阻,目的就是把武將死死的按在他們之下。

既然他的目的是收復失地,又何必做無謂的爭執?不如順勢引導他們,只要達成自己目的就行。

二人出了宮,各自上了馬車。

林檎拿過兩封密信交給蕭遇,道:“侯爺,戍安傳來的密信。”

蕭遇一聽,皺著眉頭接過信。

戍安護送孟嫣回明州才過了二十餘日,怎麼就傳信回來了?莫不是出了甚麼事?

他將信展開,速速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

兩封信寫的都是無意中發現陳傢俬售禁榷物品,甚至私販到遼國一事,不同的是一封上面提及了孟嫣讓他給陳帆正下藥一事,一封沒提及,只說自己乘快船巡視時無意中聽見的。

蕭遇思索片刻,將提及孟嫣的那封信收好,讓林檎掉頭進宮。

崇政殿。

建興帝今日心情很好。

自從蕭遇復職,再也沒提收復燕雲一事,幾位老頭也沒再朝他吹鬍子勸諫,難得有文武這般和睦的時候。

正這般想著,就聽內侍稟報,蕭遇求見。

這不是剛走?怎麼又回來了?

蕭遇進來行禮後將戍安傳回的信交給建興帝。

建興帝疑惑地接過,緩緩看了起來,越看眉頭擰的越緊:“信上說的可是真的?”

蕭遇:“戍安只是聽到陳帆正醉酒說出,真假還未查實。”

建興帝將信放在桌案上,緩緩道:“舶商商稅,朝廷十之抽一,若此事為真,陳家這十多年少說也少交上百萬兩的稅負了吧。”

建興帝哼笑一聲,又道:“那樓文靖還年年跟朕哭窮,說甚麼這些年海貿難做,陳傢俬販一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怎麼能不知道?我看都是進了他的口袋了!”

良久,建興帝才又道:“此事就交由你去查辦吧!如若屬實,定要將陳德父子抓個現行!”

蕭遇鄭重應了聲“是”。

蕭遇走後,內侍黃真給建興帝倒了盞茶,笑眯眯道:“蕭侯近來穩重了不少。”

建興帝聽此笑了起來:“這是要成家了,自然不能再毛毛躁躁。”

黃真:“陛下對蕭侯求娶孟家女很樂見其成?”

建興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他娶個沒有任何助力的商戶女子,日後只能倚仗朕,朕用他放心。”

黃真笑眯眯附和:“蕭侯的性子和不少官員不對付,也不會拉幫結派,只能效忠陛下。”

建興帝頷首:“等明年孟家女孝期過了,朕親自給二人賜婚,孟家女就不會被人看輕了去。”

黃真:“這樣一來,蕭侯感念陛下,只會更加死心塌地。”

蕭遇再次出了宮,點了十餘名心腹,又同祖母說了一聲,當即去了明州。

此刻,孟嫣已經到了明州。

錢叔動作很快,用了不到十餘日就在番市坊區尋到了一處合適的鋪面,已經開始找匠人裝修。

戍安這邊也沒閒著,一邊找人修繕孟家宅子,一邊差人盯緊了陳家,一邊還將孟家原來的家僕贖買了回來。

孟家家僕聽說孟嫣還活著,齊齊來了孟嫣落腳的地方。

孟家沒有多少田產鋪子,所以家僕並不多,大多是跟隨原身父親出海之人。

此刻見到真的是孟嫣,竟齊齊抹起了眼淚。

阿慄的眼眶又紅了,孟嫣也有幾分動容。

孟家定然對這些家僕很好才會讓他們一直念著舊主。

等眾人都平復了,孟嫣方道:“今後孟家無法再帶各位出海了,不過我在番市坊區開了一家酒樓,若你們還願意留在孟家,可以去那裡做事,若是不願,我會將各位身契還給大家,再給各位一人二百貫安身錢,各位可以另則所安。”

其中一人道:“娘子,我等一直跑海,即便這一年在別家多也是做些搬搬扛扛的粗活,我們一不會釀酒,二又沒酒博士的本事,娘子讓我們去酒樓,會不會給娘子丟人?”

孟嫣看向這人,二十出頭的年歲,生的的確壯碩。

她道:“酒樓的事情不是隻有釀酒和酒博士這兩樣,單就四司六局,就包括採買菜蔬、烹飪菜餚、專司蜜餞點心、掌管油燭香藥等這麼多事,就更別說其他,若是你們願意,我會找人教你們,只要你們用心學,就不會給我丟人。”

眾人一聽,齊齊笑了開來。

娘子這是讓他們學一門手藝啊!這不比跑海或搬搬扛扛輕省多了?

眾人都笑著說要繼續留在孟家,去酒樓做事。

孟嫣暗暗觀察了一下眾人,忽而問:“我父親最後一次出海,帶回來了幾箱財寶,你們可知此事?”

眾人斂了笑,還是剛剛那人開口道:“不瞞娘子,我們也是……出了事才知財寶一事。”

眾人齊聲附和。

那人又道:“主君最後一次帶我們出海,去的是大食國這條遠洋航線,我們幾乎日日都和主君還有秦管事在一塊,若是真有甚麼財寶,我們不會不知道。”

眾人又七嘴八舌的附和。

孟嫣不動聲色的細細觀察著每個人的神色,個個坦然疑惑,唯獨沒有心虛躲閃。

難道本就沒有甚麼財寶?

孟嫣看向倚在門邊的戍安,他臉上掛上了一絲震驚。

孟嫣收回目光,從戍安的震驚神色上就知道,他根本沒問過這些和原身父親出海的家僕,更確切的說,他根本就沒往這個可能上想,根本沒懷疑過財寶一事可能是假的。

孟嫣心下有些透不過氣,陳家父子為一己私利,輕飄飄地一句捏造,就給孟家引來了滅門之禍,孟家何其無辜?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好在,陳家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