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骨氣 老舊的筒子樓某個房間裡,……
老舊的筒子樓某個房間裡, 吳玉蘭喬星梨母女倆吃完飯,隔著小飯桌對坐,沉默不語, 兩人的臉色都不好, 幾年來她們受盡人情冷暖, 受盡冷眼,以前關係很好的親戚不僅疏離她們,還對她們說過很難聽的話。
每到逢年過節給親戚送禮, 親戚回禮時看她們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施捨和看不起,明明她們送的節禮並不差,每次母女倆都很難受, 但是喬星梨她爸生病的時候親戚們給她們借過錢,欠了人情,她們受了屈辱也不能表露出來。
欠人人情在人家面前直不起腰。
外人看不起她們的眼神她們可以不在意。
而親戚們看不起和施捨的眼神像針一樣時刻扎著她們。
特別特別地難受。
因此吳玉蘭檢查出腎結石要動手術,她們沒有去找親戚借錢。
好一會,吳玉蘭提起精神說:“梨梨,咱們就當跟慈善基金借錢, 度過這個難關, 等將來存到錢, 我們就還給基金…如果到時有能力就多還一些。”
“嗯,我不讀書。”喬星梨不想平白受人恩惠, 只是媽媽的病不能再拖了, 自己可以不讀書。
平時順著女兒的吳玉蘭卻很堅定:“要讀, 你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將來我們有能力了再回報程同志的恩情,當然這大恩無法回報清楚,等以後我們手頭寬裕了, 還清錢後再給基金捐些錢。”
喬星梨在社會上混幾個月,清晰地認知自己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大不了……以後多還錢給基金,低頭沉默好一會應:“嗯。”
第二天上午,吳玉蘭母女按著虞公安給的地址來到柳樹街啟夢助學基金門口,吳玉蘭腳步停下,她在家下定決心來求助,但到這裡又有點猶豫。
喬星梨跟著停下,抓住媽媽的手帶著祈求:“媽,我們進去。”
此時一個男人從裡面出來,微笑看著她們問:“是吳玉蘭同志和喬同學吧?”
吳玉蘭慌忙回道:“是,虞公安介紹我們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們?”
李國華:“你說的虞公安剛剛給我打電話,我是李國華,進來吧。”
原來是這樣,吳玉蘭和喬星梨心裡無比感激虞公安。
吳玉蘭:“李同志,你好。”
喬星梨也禮貌跟李國華打招呼:“你好。”
吳玉蘭和喬星梨跟著李國華到裡面坐談,李國華記錄她們的資料後跟吳玉蘭說:“等會我送你市人民醫院檢查,檢查完可能就住院等動手術。”
吳玉蘭母女倆很驚訝,這個李同志(李叔叔)只簡單問她們情況就給她們出錢,這麼容易?
不用調查她們嗎?
喬星梨驚訝問:“你們不用去查我們的情況是真還是假嗎?”
李國華笑說:“指引你們來的虞公安就是基金負責人虞同志和程同志的女兒。”
吳玉蘭母女又驚訝,居然是這樣,她們感激又感動,吳玉蘭很快回神道:“李同志,基金資助我們的錢當我們是借的,我們可以寫借條,以後有能力了就還。”
有骨氣的人很多,李國華本身不會白要別人的錢,欠別人錢或東西會不舒服,很能理解吳玉蘭母女的心思,微笑回道:“行,我能理解你們的想法,不過不用寫借條,也不用著急、惦記著還錢,慢慢來,程同志資助過的一些孩子參加工作有收入後來還錢,有些人一次性還清,有些人分幾次還,個別有餘力的人給基金捐錢,傳遞善意和溫暖,這個社會有涼薄的一面,也有溫暖的一面。”
“人生中遇到靠自己度不過的難關,可以坦然接受別人幫助度過難關,等將來有餘力的時候幫助有困難的人度過難關,這是很好的迴圈,不是嗎?”
李國華去兩個縣勸貧困生的家長讓女娃娃們讀書的時候碰到各種各樣難題,有些難事會應對,有些不會,不會應對的時候打電話找老戰友們求援,老戰友們熱心給他支招,他應用老戰友們出的主意後許多問題得以解決。
他的嘴皮子比以前溜了很多,在跟人溝通上進步神速,現在心靈雞湯說得很真誠自然。
吳玉蘭母女聽程同志資助過的人有人還錢和捐錢意外又不意外,李國華的話令她們聽得很舒服,母女倆心裡不約而同暗下決定:如果將來她們有能力,她們也會幫助有困難的人。
吳玉蘭開口附和:“是。”
吳玉蘭順利動了手術,取出結石,身體恢復良好,喬星梨在街道幫助下回到學校復讀初三,沒有一點拖拉,母女倆發覺接受陌生人的幫助比接受親戚的幫助要舒心。
程沫和虞晏跟多家裝修公司接觸,經過幾輪見面交談後跟一家公司簽下合作合同。
十二月初,二十二層的微瀾公寓封頂,進入裝修環節。
同時,程沫和虞晏商量後拿資料去相關部門一趟,把啟夢助學基金改成啟夢慈善基金,不單是助學,像吳玉蘭的情況也資助。
基金的資金充裕。
程沫找廣告公司,花錢在公交車和公交車外做慈善廣告,讓碰到困難或身在絕境的人看見,來基金求助,拉人一把。
程立行跟妹妹聯絡,得知她做為後給基金捐贈一千萬,程立言也跟著捐贈一千萬,熱乎的上市公司老闆程文凱捐贈五百萬。
張剛跟程立行喝酒閒聊中得知程沫所做所為後,用家族名義給啟夢慈善基金捐贈五千萬。
十天內啟夢基金賬戶多了七千五百萬善款。
張剛捐贈太多,程沫打電話跟他道謝後說:“張先生,你捐的善款太多了,我送你一套紫羅蘭翡翠四件套。”
張剛是誠心捐錢做慈善,聞言忙道:“不用,不用,我家每年都給慈善基金捐善款,捐給啟夢慈善基金也一樣,立行不夠意思,你成立慈善基金也不跟我說,我現在才知道,以後我家每年給啟夢慈善基金捐贈一千萬,對社會盡一份力。”
程沫聽他這麼說就沒有堅持,微笑道:“那我送張先生兩罐茶,跟我給大哥二哥的一樣。”
過年過節特管局發給她和虞晏的茶是頂級,外面買不到,他們喝不完,便分吧分吧送給親友。
張剛知道程沫送程家兄弟的茶有多好,高興笑道:“這個我不客氣了,多謝,多謝!”
程沫笑:“不客氣。”
很快到年底,暢暢更忙了。
進臘月,程文凱帶著程詩t韻程澤宣程澤駿三個孩子來西京遊玩,順便給程沫一家送來年禮,他們住九寰酒店。
程文凱唸叨來西京玩好幾年了,因為工作忙,現在才能成行。
程沫親自開車帶他們去玩,給他們當導遊。
這天晚上暢暢抽時間跟他們吃晚飯,程文凱問暢暢:“你就這麼喜歡做警察?”
做警察工資低又辛苦,程家人不太理解暢暢為甚麼喜歡。
暢暢笑回:“不是喜歡,是熱愛。”
好吧,程文凱能理解“熱愛”這兩個字。
程詩韻三姐弟很喜歡暢暢表姑,熱情跟她聊天。
程文凱跟姑姑姑父說:“姑姑,姑父,我們公司技術升級比較難,我想投資別的行業,調查市場後我沒有抓到明確的目標,你們覺得甚麼行業可以投資?”
程沫想沒想便說:“港城我不知道,我感覺內地房地產還可以上升十來年,白酒,旅遊酒店業也不錯,其他就不知道了。”
程文凱看向姑父。
虞晏簡單說:“生物製藥也可以,不過生物製藥跨行很難做。”
程文凱:“確實,白酒我也不解,房地產和酒店又跟家裡的產業重合。”
程沫:“內地這麼多城市,以後都會發展起來,重合又怎麼樣?”
程文凱:“也是。”
……
遊玩幾天,休息兩天後程沫和虞晏帶程文凱叔侄四人去爬華山。
程文凱的體力比十一歲的澤宣澤駿還差,隔一會就停下休息,“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又一次休息的時候,程沫跟程文凱說:“你二叔在你這個年紀體力比你好多了。”這孩子沒有結婚但從不缺女朋友,身體有點虛。
程文凱回:“我創立公司後壓力大,健身的時間少。”
程沫從不過問侄子侄女們的私事,憋十幾秒後委婉道:“你二叔比較潔身自好。”
姑姑會中醫,一手針灸神奇,家裡的成年人都找她扎過針,程文凱不意外她能看出自己比較縱慾,聞言臉上略尷尬。
這傢伙快四十歲了,還是上市公司大老闆,程沫懶得多說,轉開話題:“我帶了人參丸,你吃一粒。”
程文凱勻一勻氣息,臉上的尷尬消失:“好,謝謝姑姑。”
程沫邊從腰垮包裡掏東西邊說:“當年你二叔來爬華山也吃過人參丸。”
程文凱笑了笑:“以後我多抽時間健身。”
詩韻嘲笑小叔:“小叔,你的體力真廢。”
程文凱可不慣著大侄女:“你運氣好,有機會跟你姑奶奶學氣功和劍術。”
詩韻馬上道歉:“……sorry。”
程文凱笑:“原諒你了。”
程文凱吃了人參丸,腿有力氣,爬山變輕鬆了些,到北峰也沒有覺得特別累。
這是華山之巔,華山論劍的地方,程文凱叔侄四個很興奮,跟保鏢拿來相機咔嚓咔嚓地拍照,爬蒼龍嶺的時候颳著大風,爬完程文凱叔侄四個都腿軟了,他們見姑姑姑父(姑奶奶姑爺爺)臉上神情自若,粗氣都沒有喘,咽咽口水,這兩人簡直是神人。
程文凱此刻深刻了解自己的體力有多麼差,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自己很可能不到六十歲就嘎了。
他還沒有孩子呢!
晚上程沫和虞晏用藥油給他們按磨腿腳,要不然明天他們幾個都走不動路。
山上的飯店對程文凱叔侄幾個來說太簡陋了,上廁所更難受。
當夜下雪,不影響他們第二天早上看到絕美的日出。
日出太美了,程文凱叔侄四個忽略痠軟的腿,拿著相機咔嚓咔嚓地拍照,感覺昨天爬山的辛苦都值得了。
華山上的雪景很美,程文凱叔侄四個拍照不停,傍晚他們又在西峰看壯美日落。
程文凱叔侄四個一致覺得這一趟太值得了。
他們又在山上住一晚,隔天上午下山,到山腳下,程文凱按著腿說:“來一趟就夠了!”
程詩韻還想來,這次爬華山有遺憾,因為沒能走長空棧道,也沒有下棋亭,她期盼道:“我還想來,不冷不熱的時候來,到時候走長空棧道,下棋亭。”
程澤宣程澤駿也想在不冷不熱的時候再來爬華山,聽大姐的話異口同聲附和:“我(我)也還想來。”
程文凱看三個孩子興致勃勃的臉,瞬間感覺自己老了,真要考慮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