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志願者 程文凱叔侄四人吃遍西北……
程文凱叔侄四人吃遍西北美食, 又到母親河—黃河壺口瀑布遊覽,河兩岸是層層白色冰封,頗為壯觀, 河水奔騰咆哮而下, 更壯觀了。
程澤駿見河水是清的脫口而出:“黃河水不是黃的嗎?”
做過攻略的程詩韻給堂弟科普:“冬天黃河有些河段水是清的, 而且黃土高原上植樹造林很多年了,衝進河裡的土減少很多,你看山上的樹是一排排的, 很整齊,那就是人工植樹。”
程文凱不太關心環保,但因為每次去華悅度假山莊休息, 聽奶奶唸叨姑姑姑父暢暢瀟瀟,講西北風土人情,聽二叔講大陸的各種政策,知道大陸多年來大規模植樹造林很成功,除了特別乾旱的地區,很多荒原和沙漠變成了森林, 對大陸的植樹造林政策很敬佩。
此時聽大侄女提起植樹造林, 敬佩道:“大陸的植樹造林政策很了不起!”
程沫也覺得很了不起, 笑道:“是很了不起,我十幾歲下鄉在農場的時候就開始植樹了, 那時候是小範圍植樹, 我們上大學的時候變成全國性的植樹, 每到植樹節, 各大單位,所有高校師生,專院師生都要參與, 當時西京各大高校去植樹是一兩個小時車程,近十年,去植樹要六七個小時車程,遠也要去,而且很多地區沒有種樹的地方了,不再是全國性的活動。”
程文凱感慨:“我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國外媒體報導華國都是負面訊息,頻繁指責華國人權問題,當時奶奶在西京,我信了,以為你和姑父真沒有自由,後來問了二叔才知道不是。”
年輕人喜歡談民主自由,程沫和虞晏挺滿意現在的社會規則,沒有去研究過西方的民主自由,程沫:“文化和國情不同,民主和自由不好界定。”
“也是。”程文凱不再是年輕時的思想,不再一味覺得西方的民主和自由合適所有國家。
這個話題很複雜,他們不再談這話題,認真感受黃河水奔騰萬鈞的力量。
程詩韻靜靜看著奔騰的黃河水,不知為甚麼突然有點想哭,她之前覺得愛國是空洞洞的兩個字,長江黃河只是兩條河的名字,不理解曾奶奶總是喜歡聽愛國歌曲,不理解爺爺和二爺爺總是喜歡談起大陸。
更不理解暢暢瀟瀟兩個表姑明明可以過輕鬆奢侈的生活,卻選擇工資低又辛苦的工作。
現在有些理解又不完全理解。
就突然感覺腳下這片土地有一股親切感。
這種感覺很奇怪,是因為自己跟這片土地上的人是血脈相連嗎?
程詩韻瞬間想了很多,心裡升起很多感想,有些感想用語言形容不出來。
程沫見程詩韻發呆,挽著她的手臂問:“是不是很壯觀?”
程詩韻回神回答:“是,明年放假我要去遊長城長江,還有泰山黃山。”
程沫聽大嫂說過這孩子不喜歡保鏢跟著,擔心她自負甩掉保鏢,提醒她:“內地有很多人販子,他們用迷藥,防不勝防,不要一個人出遊。”
程詩韻聽說過內地有很多人販子,是不敢一個人出遊,回答:“嗯,我會帶保鏢。”
“你還未成年,你爹地媽咪肯定不同意。”程文凱覺得大哥大嫂不會同意未成年的大侄女出去玩。
“我多帶幾個女保鏢。”程詩韻心裡想自己可以磨著爹地媽咪,磨到他們同意。
向下奔騰的黃河水聲音太大,幾人沒再說話,安靜感受黃河咆哮。
外面很冷,半個多小時後他們回房車暖和一陣子再出來觀看。
當晚他們在當地留宿,第二天上午才返回西京。
幾天後,程文凱叔侄四人帶著許多年貨飛回港城,回到家跟家裡人講旅行感受自是不提。
程沫和虞晏送走他們後辦年貨,給啟夢慈善基金和溪畔山莊的員工準備過年福利,收年禮,給親友們送年禮,忙活了些天,到臘月二十九才閒下來。
春節瀟瀟能放假但不能回家,在家屬院待著隨時待命。
暢暢初一和初四要輪值。
在程沫和虞晏心裡,孩子最重要,因此他們不回老家吃年夜飯,打電話跟二老說。
虞父虞母聽他們不回來吃年夜飯很不高興,說了他們,之後又給他們打好幾次電話說他們。
程沫和虞晏聽二老翻來覆去說t同樣的話有些煩,老兩口年紀大了,他們又不好說強硬的話,只堅持初二再回去。
虞父虞母不高興,跟虞帆兩口子叨叨發洩不滿:“這麼多年了,老二一家跟家裡就是不親。”
虞帆和高紅心說早以前你們最疼的老三,這些年還不是跟你們疏遠了,老三一家離得這麼近,也沒有隔三差五來看你們陪你們,來送年禮屁股還沒坐暖就走了。
虞帆直白說:“老三一家除了婷婷,跟我們也不太親。”
老兩口聽老大提起老三一家,不再作聲。
除夕傍晚,暢暢按時下班回家,洗手後坐下吃年夜飯。
飯桌上少了瀟瀟,這是頭一次過年一家四口少一個人,以後這種情況將是常態,瀟瀟人在家也安靜,但她在家轉眼就能看到,不在家就是空了一塊。
以前程沫和虞晏並不怎麼在意過春節,但現在瀟瀟不能回來團圓,春節的意義和份量在他們心裡變重了。
小鷹會飛後會離開母巢獨立,孩子長大了要離家獨立,只是道理是道理,感情是感情,人無法完全控制感情,包括他們。
活潑開朗的暢暢也有點傷感,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程沫給暢暢夾一個雞腿,又夾起一個在半空停頓兩秒,把雞腿放進自己的碗裡。
暢暢見狀忍不住嘆出聲:“唉。”
虞晏開口:“以後都這樣了。”
程沫點頭:“以後我們要在除夕夜吃團圓飯是很難了。”
將來暢暢結婚會搬走,最終還是自己和虞晏相伴,人生就是這樣,聚聚兩相依。
暢暢手拿起雞腿重重咬一口:“實話就是不中聽!”
瀟瀟以後很難在春節回家團圓已是既定事實,程沫很快消化不好的情緒,道:“獨生子女家庭,也有些孩子不能回家過年,跟父母團聚,我們還有你。”
此刻程沫和虞晏有些理解很多人為甚麼喜歡多生孩子,老大虞帆的五個孩子,只有老四在身邊,虞飛雖然在縣城離農場很近,但很忙,也甚少回家。
暢暢想起網路上興起的空巢老人名詞,又咬一口雞腿,看著還很年輕的爸媽說:“起碼二十年後你們才能叫老人。”
老人!
程沫和虞晏聽到老人兩個字不約而同打個激靈,二十年後他們也不想被稱為老人,夫妻倆相看一眼,程沫岔開話題:“過年期間你跟朋友有約吧?”
暢暢:“有,沒有意外的話,初三晚上去唱k。”
……
瀟瀟第一次在外面過年,挺想爸媽和姐姐,在食堂跟戰友們吃了豐盛的年夜飯,轉到大禮堂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邊在企鵝上跟爸媽姐姐朋友同學們聊天,直到零點放煙花,算是一家四口一起守夜了。
又是一年過去,初八大多數人上班,暢暢也正常上班。
程沫去啟夢慈善基金,去年基金打廣告後求助者增多,工作量增加,程沫讓凌旭陽幫忙招來四個員工,增加了四個員工基金還是有些忙。
程沫在三樓辦公室跟李國華談找兼職人員稽核求助者是否真實的事,談了半個多小時,下到一樓又跟其他人交談一會後回家。
她從小巷出來碰到魏淑芬,魏淑芬在三年前退休了,老兩口去大兒子家看孫子兩年,去年重回老宅住,據說婆媳倆鬧矛盾了。
兩人打招呼後魏淑芬笑問程沫:“聽說你們基金現在很忙,要不要招志願者?”
程沫聽了有些意外,做志願者基本上是年青人,他們基金還沒有志願者來接觸,笑回:“招,魏姐想做志願者?”
魏淑芬:“是,我家輝輝上小學了,不用我和老梁看了,我在家閒著很沒意思,就想著我身體還算健朗,可以出點力。”多做好事積德。
魏淑芬的身體還不錯,程沫歡迎她去基金幫忙:“行啊,你去基金找李國華,跟他說他會安排。”
魏淑芬便笑道:“那我現在就去。”
程沫:“行。”
李國華對退休的魏淑芬來基金做志願者有顧慮,這個魏大姐快六十歲了,人一上年紀身體都有些毛病,他擔心她來幫忙的時候出啥問題,沒有馬上答應,送走她後打電話給程沫說自己的顧慮。
程沫回道:“魏姐的身體沒啥大毛病,她的善心值得推贊,你就讓她上午在基金幫忙接待求助者兩個小時,她不用每天都去,每週去兩三天就成。”
這樣很輕鬆,李國華同意:“好。”
附近有不少退休閒著的老人,聽說魏淑芬在程沫的基金做志願者後也去基金詢問,也想在基金做志願者。
李國華仔細問老大哥老大姐們的身體情況後,又接受了一個大哥兩個老大姐來基金幫忙。
來基金求助的人多數是婦女,三個老大姐和老大哥待人熱情又親切,很能幫上忙,令李國華他們的工作減輕了不少。
年後程沫和虞晏去微瀾公寓次數變多,雖然跟裝修公司簽了合同,但是裝修工人良莠不齊,有認真做事的工人,也有做事馬虎的工人,做事馬虎的人幹活達不到標準,需要他們經常盯著。
因為他們要求做工要達標,有不少地方達不到要求要返工,幾次後引起做事馬虎的工人不滿。
這樣下去要麼工人更不滿跟他們暴發衝突,要麼他們妥協。
他們經過對比才跟這個裝修公司合作,沒想到還會出現這樣情況,只能說這種情況在裝修界很普遍。
程沫不想妥協,也不想跟工人們發生衝突,約裝修公司的老闆劉老闆談話,劉老闆聽程沫說後道歉了,但之後左顧而言他,就是不說保證能做好的話。
程沫知道那些工人基本上是裝修公司臨時拉來的,劉老闆未必管得住他們,只是裝修公司既然跟他們簽了合同,收了他們的錢,就要負責做好。
她臉上浮現出不悅,直接道:“劉老闆,我們付了十分的錢,你們公司找的工人只做出六分的活,換是你,你樂意嗎?”
劉老闆臉上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回道:“我已經說過他們了,明天我再去說他們。”
這明顯敷衍的話令程沫很不滿,好好說話對方不認真看待,這事走法律流程又很麻煩,於是臉上變嚴肅,身上的氣勢變很強,語氣也變強硬:“劉老闆,我們付了十分的錢,不要求你們做十分的活,但起碼也要做到八分五,我想告訴劉老闆,我和我先生都是風水師!”
劉老闆見程沫身上氣勢大變,像一座山一樣壓向自己,心怯了,聽她說最後一句不像是假的,心裡更怯。
據說風水師非常可怕,可以無聲無息地殺/人,可以用風水陣令一個大家族落魄,也可以令一個大公司破產。
得罪啥人也不能得罪風水師!
劉老闆不敢賭程沫和她老公不是風水師,背後出冷汗,心裡啥心思都沒了,臉上的笑容變討好:“程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會嚴加交待工人們,要他們認真幹活。”
程沫看著他幽幽問:“劉老闆確定?”
劉老闆背後出冷汗更多了,忙不疊保證:“確定,確定!”
程沫又定定看劉老闆十幾秒後身上逼人的氣勢消失,語氣變緩和:“最好是這樣,我比較好說話,我愛人可不好說話,等他找劉老闆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會發生啥事。”
劉老闆想到嚴峻臉的虞先生,臉色變了又變,心下決定減少抽成,叫工人們認真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