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交談 暢暢工作幾個月以來為儘快……
暢暢工作幾個月以來為儘快熟悉工作, 精神比較緊繃,想去鳴澗山莊釣魚放鬆,程沫和虞晏自無不答應, 下午三點多, 三口在水庫釣魚。
最近都是好天氣, 不冷不熱,暢暢懶懶躺在躺椅裡,眼前是綠水盪漾, 抬起眼入目是被秋色染過的斑斕山林。
秋日午後的暖陽灑在人身上,舒服得暢暢一點也不想動,魚咬鉤了都懶得提魚杆, 懶懶叫媽媽:“媽,我這有魚咬鉤,你來提。”
程沫的魚鉤沒有放餌,拿著一本雜誌看,聽暢暢的話過去拉起魚杆,把釣起來的鯽魚脫鉤放進水桶, 甩下空魚杆, 轉回頭坐下。
暢暢側著頭看媽媽, 又看媽媽身邊的爸爸,爸爸在用電腦, 他們衣飾簡單, 看著很尋常。
小時候二舅常來西京, 他們家常來鳴澗山莊休閒, 因此從小她和瀟瀟便知道鳴澗山莊和方姨沈叔的工作單位西北聯合農場很特殊,也知道西京有很多間諜,有很多國人被境外勢力收買, 幫那些人收集資訊,做賣國賊。
當時她們懵懵懂懂,不是很清楚西北聯合農場的重要性,上高中跟更多的同學交流後才清晰地知道西北聯合農場的產品和晶瑩護膚品聞名全世界。
上大學後她們也才知道幾十年來國內黑勢力和境外勢力一直在找設陣法的人,西京的警力比其他省府多出三成,暗中還有許多人跟間諜做鬥爭,也許爸媽就是其中兩個。
爸媽教她們風水畫符和陣法的時候她們便有些懷疑,懷疑爸媽身後的師門還在,他們認識設陣之人,也許還是設陣人之一。
這事太大了,她們不能問,也不敢問。
程沫見暢暢一直看著自己,抬眼問她:“怎麼了?”
暢暢回答:“我很好奇,當年你和我爸咋想要跟楊爺爺徐爺爺學風水和畫符?”
程沫隨口就說:“當時我們就想多學一門技藝,就像現在一些人喜歡考證,多幾條出路。”
暢暢聽著有道理,只是風水畫符陣法不是想學就能學,一學就會,需要很多時間和精力。
從方姨和梁姨描述她們的青春歲月中,他們在農場幹農活很辛苦,寒冬臘月要參加民兵訓練。
他們還有時間和精力學風水和畫符。
而且高考剛恢復,他們就考上大學。
啥都顧得上,未免太厲害了!
暢暢很佩服爸媽:“你和我爸真厲害,你們那一代人太厲害了,很多人都說,我們這一代是被寵壞的小皇帝,是垮掉的一代。”
程沫眉頭微皺:“說這話的人狹隘又愚蠢,有多麼愚蠢才用少數人代表一代人?你和瀟瀟,還有你們的許多同學,多麼優秀!”
暢暢笑:“就是!”
她眨眨眼又問:“如果我三十歲還沒有結婚,也沒有男朋友,你和我爸真不催我找男朋友結婚啊?”
“不催。”程沫頓幾秒,轉頭掃一下後面見近處沒人,低聲跟她說:“但人是高等動物,男/歡/女/愛,有生理需求再正常不過,不要覺得那方面的欲/望羞恥,那跟人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差不多。”
她不希望倆孩子刻意禁慾,壓抑自己。
程沫在倆孩子進去青春期的時候跟她們講過兩性,那時候講得委婉,這次她講得直白,她不反對孩子未婚同居,只是她們的工作不允許她們這麼做。
暢暢還沒有兩性經驗,聽媽媽說得直白,臉上有些發熱,同時想媽媽的思想好超前,她瞄爸爸一眼後放低聲音:“那找男朋友得先看對方的體質。”
程沫:“嗯,如果你對一個人一見鍾情,那人身體不好,就另外說。”
暢暢“嘿嘿”笑:“我喜歡生機蓬勃的人,不會對身體不好的人一見鍾情。”
程沫:“那要看眼緣和磁場了,生機蓬勃的人,你看不順眼,磁場排斥也白搭。”
“也是。”暢暢:“哎,媽,如果我找了男朋友發生關係,又不想結婚,對方又很想結婚,怎麼辦?”
程沫:“不太好辦,鬧開了是作風問題。”
暢暢:“所以,麻煩!”
程沫問她:“你恐婚?”
暢暢並不恐婚,只是有顧慮:“不是,我工作忙,恐怕不能兼顧家庭。”
她坦誠道:“以前我想做警察不完全是正義熱血,是喜歡偵查,感覺層層抽絲剝繭很有意思,工作後查清事實,對犯罪分子繩之以法,保護人民和國家財產,真真切切地覺得自己的所做所為很有意義,真心喜歡工作,所以我不會為家庭轉崗。”
暢暢很清楚大多數華國男人是大男子主義,也知道婚姻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絕大部分男人和婆家不會喜歡顧不到家庭的老婆(兒媳婦),剛結婚時男人還可以包容,時間長了會有問題。
她沒有自負到自己肯定能遇到像爸爸一樣顧家的男人。
她自覺沒有戀父情節,也不會按爸爸的條件找男朋友。
至於孩子,她不討厭孩子,也不抗拒生孩子,但如果生了孩子,她不能像媽媽照顧自己和瀟瀟一樣照顧孩子,可以請保姆,但是孩子需要父母陪伴,這是個大問題。
做不到陪伴,把孩子生下來是很不負責任。
程沫對她對待工作的轉變不發表意見,回道:“世上沒多少事可以十全十美,你期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她和虞晏自然希望倆孩子能找到相愛,志同道合,能包容她們,陪伴她們一生的愛人。
但如果事與願違,他們支援倆孩子的任何決定,並給她們依靠。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個問題暢暢還真沒有想過,她認真思考後回答:“期望,但是期望不那麼強烈,我順其自然吧,如果碰到有感覺的,條件又可以的男人,我就抓住。”
程沫:“嗯。”
她們繼續討論男女感情,婚姻家庭,孩子,母女倆感情好,討論這些問題很自然,談私密的話也沒覺得尷尬,暢暢在討論過成中頗有收益。
暢暢放鬆三天後重新投入工作,依然很忙碌。
十一月初,程沫和虞晏去深圳看老太太,跟程家人相聚,呆八天後道別離開,轉道去探望瀟瀟。
瀟瀟見到爸媽很高興,輕快叫爸媽後抱住媽媽許久不放。
程沫知道她在撒嬌,輕撫她後背微笑說:“瘦了。”
“沒瘦。”瀟瀟放開媽媽問:“外婆好嗎?”
程沫笑回:“還不錯,跟人打麻將贏多輸少。”
瀟瀟:“是舅舅舅媽讓她的吧。”
“嗯。”程沫打量瀟瀟上下,見她臉色紅潤,精神飽滿,心裡滿意。
瀟瀟看向爸爸,輕輕擁抱他後放開:“爸,我想你。”
虞晏臉上露出笑容:“你看著不錯。”
“嗯。”
隨後瀟瀟帶爸媽去單位招待所辦理入住手續,程沫夫妻和程家人給瀟瀟帶來不少東西,母女倆邊收拾東西邊聊天,閒聊間瀟瀟變主動不少,甚至主動說:“有個同事追求我,我對他沒感覺,就拒絕了。”
程沫跟她眨眨眼笑問:“那位同志是不是不夠英俊?”
瀟瀟笑了笑:“就是沒有感覺。”
程沫:“好吧。”
虞晏坐一邊安靜聽她們聊天,中午在招待所食堂吃飯,飯菜還不錯。
瀟瀟知道爸媽來,提前申請休息,陪了爸媽兩天。
兩天後程沫和虞晏不捨離開,返回西京。
暢暢沒有時間去接爸媽,她跟同事們抓了兩夥聚眾打架,兩邊共二十多人,最小的才十五歲,還是個小姑娘。
她跟一個同事連審六人後換人審,她回辦公室喝水出來,剛到大廳就有一個女人急晃到她面前跪下喊:“同志,我女兒是喬星梨…咳咳…”
暢暢對那個十五歲一臉t倔犟的小姑娘印象深刻,忙扶女人起來邊說:“大姐,你坐到一邊慢慢說。”
女人抓住暢暢的手腕粗喘著氣哀求:“同志,我家星梨才十五歲,她最乖了,她是…咳咳…為我才去/幫/人/打架。”
暢暢架女人到邊上讓她坐下,安撫她:“大姐,喬星梨犯的事輕,等查調清楚你就能接她回去。”
女人狠狠鬆一口氣。
暢暢去接一杯溫水給女人,女人手微抖接過:“謝謝同志!”
暢暢看女人臉色臘黃,在她身邊坐下,漫不經心說:“喬星梨看著挺會讀書的樣子,怎麼不讀了?”
女人臉上痛苦:“是我拖累了孩子……”
暢暢從女人斷斷續續描述中知道女人的老公三年前病逝,家裡欠著債,母女倆相依為命,女人擺攤做小吃,維持生計兼還債,年初時欠的債差不多還清,不想那時她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檢查出是腎結石,需要做手術取出結石,但她沒有錢做手術。
喬星梨考上高中沒有去讀,打零工為媽媽籌做手術的錢,甚麼事都做,包括為人打架。
暢暢聽著腦子裡同時浮現小姑娘黑白分明的雙眼,聽完念頭快轉十幾秒後跟女人說:“大姐,我知道一個慈善基金,那個基金幫助過許多有困難的人,你去那裡求助,那個基金會幫你出手術費,也會資助你女兒讀書。”
女人將信將疑:“真有那麼好的事?”
暢暢:“世上有很多好心人,那個基金負責人已經連續很多年資助X街道和X街道附近困難家庭的孩子讀書。”
女人臉上驚喜:“那個基金負責人是不是姓程?”
暢暢:“是,大姐聽說過?”
女人:“聽說過,我有親戚在那邊。”
隨後女人的聲音遲疑:“我們不是那邊的人。”
“哪裡的人都會資助,那個慈善基金資助咱省的Z縣和F縣的所有貧困生上學。”
……
晚上,暢暢回到家高興喊爸媽後抱著媽媽說:“媽,我給啟夢助學基金拉業務。”
“你高興就好。”幫甚麼人都是做慈善,程沫微笑問她:“累不累?”
“不累,餓了。”
“吃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