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害怕嗎? 劉桂英看著程沫的背……
劉桂英看著程沫的背影說:“人都是欺軟怕硬, 程知青顯然很明白這個道理。”
王大妮是嚴家溝唯一的媒婆,每家都有兒女,大家擔心得罪她, 她在給自家兒女說親的時候坑自家兒女,所以一般不跟她正面衝突,跟她有矛盾的時候最多指桑罵槐罵一罵。
知青們不會想在鄉下呆一輩子, 將來要回城, 不怕得罪王大妮。
程沫自然感受到背後王大妮散發出的惡意, 沒有放在心上,快步上山,她設的聚靈陣嚴密,靈氣不會外洩, 出聚靈陣範圍後植物差別很明顯,陣內的植物還是茂密青綠,陣外的植物稀疏, 已經枯黃一半。
不嚴密的聚靈陣怎麼設來著?
她學陣法的時候怎麼也不會想到, 有一天會想如何設不嚴密的陣法。
半山上沒有人了, 程沫加快腳步上山, 山頂上光禿禿,能看得很遠, 一目瞭然,山後面是一長段山鞍, 山鞍那頭是高山, 看方位, 山鞍的西北側山下就是萬紅農場五分場,東南側山下是嚴家溝二隊,那裡有八戶還是九戶, 有一百多人。
下山鞍有小路,程沫看山頂周圍的地形後從小路走下山鞍,到山鞍中間向西北山下看,能看到她在五分場設陣的兩個地方。
她看山鞍兩邊後走去後面的山頂,山頂也是光禿禿,從山頂向下看四面,這座山比前面她來的那座山大幾倍,後面也是山。
程沫看一會後轉回,走回頭路很快,回到前面的山頂後下山,下到半山見上山割茅草砍灌木的人還在幹活,沒有看到王大妮。
程沫帶一把野菜回到知青點快十一點,她燒開水燙五斤玉米麵攪和,出去洗野菜,玉米麵涼下來後打下三個雞蛋攪和,然後和成麵糰,醒半個小時後揉一揉揪成小劑子,灶裡生火,鐵鍋熱後放一點油把鐵鍋裡刷勻,把玉米麵小劑子按成薄餅貼在鍋裡,貼滿後蓋上蓋子。
第一鍋玉米餅還沒有熟,進城的人回來,梁玉珍進廚房高興和程沫說:“程沫,我們買了三個做鹹菜的罈子,六斤鹽,三個大竹篩,鋁桶也買了。”
程沫微笑回應:“不錯,有鋁桶以後打水輕鬆,誰家寄來工業票了?”
梁玉珍笑回:“我家,夾在包裹裡。”
程沫:“那你自己記賬,廚房有油煙,你叫他們把鹹菜罈子搬進我們屋裡。”
“好。”梁玉珍應聲轉身出去。
梁玉珍和方紅玲收拾東西后來廚房和程沫一起烙玉米餅子,邊談話,三人烙好玉米餅子,程沫炒一個野菜便能吃飯。
八人在窯洞前坐在馬紮上吃飯,進城的七人在國營飯店打過牙祭,但吃玉米餅還是覺得很香。
程沫快吃完後跟他們說自己早上上山,跟王大妮發生衝突的事,然後說:“王大妮不會甘心,會在村裡抹黑我,敗壞我的名聲,你們聽到不用在意,不要跟人爭吵,我會找機會收拾她。”
知青們相處不錯,程沫提過的意見都很實用,能解決問題,她在不知不覺間成為知青們的凝聚點,讓知青點成為一個團體,其他人都知道謠言可怕,聽後憤怒。
梁玉珍憤憤說:“謠言能殺人,王二嬸真是壞得流膿!”
方紅玲:“真惡毒!還好你反擊快,換是我肯定要哭。”
秦衛華建議:“套麻袋!”
石志輝:“對,套麻袋。”
江建國和瀋海青黃和平也同意。
程沫:“套麻袋一時爽快,不能徹底解決問題,對了,你們以後要是碰到別人用言語汙衊你們,不要自證清白,自證清白沒甚麼作用,直接攻擊對方。”
瀋海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其他人覺得很有道理,覺得程沫反擊王二嬸的方法很好。
八人吃完飯,黃和平拿柴刀和繩子上山割草砍柴,程沫七人坐在窯洞前脫玉米粒,玉米粒脫出來曬乾後更方便置放,他們邊幹活邊聊天。
晚一些,虎子來告訴程沫:“程知青,二大娘(王大妮)在村裡罵你,罵得很難聽。”
程沫:“沒事,隨她罵,謝謝你來告訴我。”
虎子不好意思撓撓頭,然後問程沫:“程知青,很久以前我們這裡真是森林啊?”
程沫見虎子臉上求知慾強,給他細講:“是,兩千年前這裡沒有現在這麼冷,雨水充足,人口少……”
她從天氣變化,人口發展,人類砍伐森林用來建房子和燒火,久而久之,森林消失,變成現在的荒涼。
程沫的講述不僅虎子聽得認真,其他知青也有興趣聽。
程沫講完後大家談三國演義,虎子聽得津津有味,傍晚才回去。
第二天上工是去種下麥子的地旁邊分玉米稈,有不少人偷瞄程沫,程沫不在意。
玉米稈是人們的重要燃料,因此分得比較仔細,分得比較慢,有經驗的人把玉米稈分成同等的小份,沒有經驗的人在後面用草繩把每分玉米稈綁成捆,一捆約五十斤。
知青們在一處綁著玉米稈,在他們不遠處的何柳眼裡閃著八卦光,看向程沫用調侃的語氣說:“程知青,聽說昨天你上山跟男人約會,你的物件是誰呀?啥時結婚?”
梁玉珍他們臉色大變,周圍的人臉上是看熱鬧的神情。
程沫臉色不變,淡淡問何柳:“何嫂子是聽誰說的?”
何柳滿臉笑說:“就是聽說啊。”
程沫模仿她的語氣說:“聽說何嫂一夜和五個男人睡覺,那五個男人誰呀?”
知青們臉上露出笑,周圍其他人臉上驚愕。
何柳瞬間氣得七竅生煙,衝著程沫大聲嘶喊:“程知青,你亂說啥!我跟你有仇嗎?”
嚴家溝很多人不滿程沫亂說何柳,臉上不悅,一個大娘氣乎乎說程沫:“程知青,話不能亂說,會死人的!”
程沫看著何柳反問:“那我跟你有仇嗎?你傳我謠言是想逼死我?還是想逼瘋我?”
隨即她看著大娘咄咄問:“大娘,你們村裡人可以隨意亂傳謠言逼死人,別人不能反擊?怎麼,你們是皇親國戚?”
皇親國戚,這話能說嗎?周圍的人臉色大變。
何柳急忙分辯:“不是我傳,我沒有傳謠言,我是聽人說的。”
程沫看著何柳的眼睛問:“你聽說了,跟別人說了嗎?”
何柳支唔:“說…說了。”
程沫:“那就是傳謠言。”
接著程沫滿臉寒霜走到大隊長旁邊喊:“大隊長。”
嚴樹t根昨天聽媳婦說程沫和王大妮在山上的衝突,今天她又跟何柳起爭執,說話字字像刀子,覺得頭疼,定一定神問她:“程知青,有甚麼事?”
程沫:“大隊長,我對法律不太瞭解,下回崔書記來你幫我問問他,惡意傳謠言是甚麼罪,入刑判多少年,你要是不方便問,我自己問他。”
周圍的人聽程沫的話愣住,傳謠言是犯法,要被判坐牢?
嚴樹根愣愣回應:“哦,好,我問。”
傳謠言是犯罪?
在現場的人心思各異,傳謠言的女人們心裡發慌。
男人們心想:程知青咋這麼虎呢?
知青們特別佩服程沫能快速反擊,有膽氣,在嚴家溝所有勞動力面前鎮定自若,像個戰士,拿著機關.槍突突突掃射,全面碾壓,別人無還手之力,又像秋風掃落葉,落葉零亂,掩掩一息。
程沫冷冷看外面角落王大妮一眼,回到知青們身邊,瀋海青先給程沫一個拇指,其他人也給她一個大拇指。
王大妮脖子一縮,背後冒出冷汗,然後變惱怒。
不少人還在瞠目結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看向程沫的眼神充滿忌憚。
嚴樹根的心情很複雜,他當然知道王大妮是甚麼德性,也知道女人們嘴碎,愛說人閒話,也知道村裡有不少人想有知青兒媳婦或知青女婿,王大妮是媒人,免不了在裡面攪和…,這都啥事?
之後分玉米稈捆玉米稈的速度加快,綁完後數共有多少捆後按人口分,每人能分到三捆,分完後各自挑回去,知青們來回把玉米稈挑回知青點,今天負責做飯的梁玉珍去做飯。
知青們把玉米稈都挑回,洗手後坐在馬紮上,方紅玲問程沫:“程沫,你不害怕嗎?”
程沫回:“不害怕。”
石志輝佩服說:“你還真是有膽氣。”面對著整個村的勞動力毫無懼色。
江建國贊:“不是一般的膽氣。”
程沫頓一下和他們說:“我小時候暗中跟一個老師傅學過武,有自保能力。”
方紅玲和江建國,黃和平,瀋海青臉上愕然,瘦小的程沫居然練過武?
石志輝和秦衛華眼睛蹭亮,石志輝隨即問:“學拳還是學劍?”
程沫說出師門最基礎的拳法:“五式拳。”
石志輝和秦衛華對她說的五式拳都很感興趣,但不好意思再問。
方紅玲好奇問程沫:“你幾歲開始練?辛苦嗎?”
程沫:“五歲,辛苦。”
“你說暗中,家裡人不知道?”
“不知道。”
……
梁玉珍在廚房裡烙玉米餅,聽外面談話吃一驚,程沫居然練過武?
一點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