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訊息 午飯後,程沫和其他七人說……
午飯後, 程沫和其他七人說:“我想扒下玉米皮,用來編東西。”
玉米皮而已,其他人沒有意見。
梁玉珍和方紅玲不知道玉米皮還能編東西, 臉上好奇,梁玉珍問程沫:“玉米皮能編甚麼?”
程沫說出玉米皮能編的東西:“能編籃子,手提袋, 坐的墊子, 睡覺墊的墊子, 收納筐,鞋子,我用來編睡覺的墊子。”
還真不少,梁玉珍有點羨慕:“你會的真多。”
方紅玲點頭附和。
程沫心想活的時間長了, 甚麼都會一點,笑了笑說:“你們想學,我教你們。”
梁玉珍和方紅玲雖然年紀小也知道技多不壓身, 還真想學, 高興跟程沫道謝:“謝謝。”
“謝謝。”
程沫:“不客氣。”
時間不早了, 幾人洗碗後去上工, 下午去開荒,嚴樹根叫程沫到一邊, 語重心長和她說:“程知青,你有時候說話太尖銳, 會激化矛盾, 令事態嚴重, 以後說話圓緩一些。”
程沫直面大隊長說:“大隊長,我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是本地人,在這個年紀有豐富的閱歷,應該知道但凡我不夠硬氣沒有能力,王大妮能搞臭我的名聲,令所有人對我指指點點,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在我耳邊巧言,騙我嫁給有問題男人,也可能是傻的男人,也可能是走路不利索的男人,也可能是有小兒子麻痺的男人,或是窮得全家只有一件棉衣的男人,王大妮會拿著男人家給的高謝媒錢買白麵買肉吃,大隊長,你說,我會是甚麼下場?”
這事很可能會發生,嚴樹根在程沫清澈的眼神下狼狽不已,無法昧著良心說王大妮不會那麼做,無力揮手:“以後你隨意。”
程知青實在不像個十七歲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前經歷了啥,有一雙銳利的眼睛。
程沫沒有再說甚麼,轉身回去幹活,梁玉珍問程沫:“大隊長找你有甚麼事?”
程沫:“大隊長說我說話尖銳,叫我以後說話要圓緩一些。”
梁玉珍臉上不高興:“跟不懂道理的人說話圓緩有用嗎?”
方紅玲:“就是!”王二嬸和何柳壞透了。
程沫壓低聲音把和大隊長說的話跟她們說,提醒她們警惕,她們三個女知青在王二嬸眼裡是豐厚的謝媒錢。
梁玉珍和方紅玲聽後毫不懷疑,毫毛豎起來,背後嚇出冷汗,腦子裡冒出下鄉前爸媽叮囑的話,點頭如搗蒜,她們絕不會跟王二嬸說太多話!
傍晚下工回知青點,程沫馬上解開玉米稈,扒下玉米皮,其他人幫忙一起扒。
程沫覺得這些玉米皮不多,和江建國說:“建國,你幫我跟老鄉們換一些玉米皮。”
江建國答應:“沒問題。”
瀋海青接話:“老鄉們可能也會用玉米皮編東西。”這裡沒有竹子,玉米皮能編東西,老鄉們肯定不會放過。
還真是,程沫:“建國,能換就換,換不到就算了。”
江建國:“好。”
程沫進房間騰出大麻袋拿出來裝玉米皮,他們把玉米皮扒下後再捆起玉米稈,扒完洗手吃飯。
晚上清潔衛生後,除了去掃盲班上課的兩個人,知青們點著蠟燭脫玉米粒,他們抓緊時間脫完玉米粒,挖好洗澡間後挖小菜窖。
三天後他們把玉米全部脫粒,用篩子曬的第一批玉米乾透,隨後曬第二批,韭菜已經長長能吃,但沒有白麵,只能割下用來炒雞蛋。
這幾天村裡不再有程沫的謠言。
村裡有不少人用玉米皮編東西,也有一些人家不會編,江建國幫程沫換回一大麻袋玉米皮。
16號傍晚下工的時候,大隊長和大家說:“中午縣裡有人來通知,說明天縣委吳幹事來我們嚴家溝帶大家學習,明早八點半大家帶馬紮到大隊部。”
學習?
所有人心裡一突。
馬上有人問:“大隊長,是啥事?”
大隊長臉色如常:“我也不清楚,好了,下工。”
梁玉珍和程沫方紅玲小聲說:“也不知道是啥事。”
程沫小聲回:“明天就知道,我們不做啥壞事,不用擔心。”
方紅玲心裡有些害怕,聽程沫的話默默點頭。
次日早上八點十分,知青們帶著小馬紮到大隊部前,已經有很多人,有許多是生面孔,有人跟他們說那是二隊的人。
知青們在靠後的位置放下馬紮坐下,小會,有幾個小夥子姑娘在他們左右坐下,跟他們打招呼,知青們微笑回應,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們聊天,猜測學習啥。
沒多久,吳幹事騎著腳踏車到達,大家停下說話。
一會後,吳幹事到前面說同志們好,下面回應吳幹事好,隨後吳幹事帶嚴家溝的人學習馬列主義,喊口號,嚴家溝學得雲裡霧裡,跟著喊口號,快中午的時候散會,下午兩點繼續來學習。
兩點差十分,程沫他們拿著馬紮到大隊部便發現老鄉們熱烈交談。
虎子見知青們來跑來高興跟他們說:“我們嚴家溝可能併入萬紅農場五分場。”
程沫八人驚訝,江建國失聲問:“虎子,真的假的?”
虎子:“聽說是吳幹事說的。”
這種事不能隨便說,訊息九成九九是真的。
梁玉珍高興說:“那我們不就成農場員工!”每個月有工資有票?
其他人面露驚喜,要真是實在太好了,怪不得老鄉們這麼高興。
程沫也覺得這樣挺好,如果是真的很可能從五分場修一條可以通拖拉機的公路過來。
時間到兩點,吳幹事繼續帶大家學習,這回所有人打起精神學習,聽不懂也努力聽,五點半散會。
知青們回到知青點免不了討論嚴家溝併入萬紅農場五分場的真實性,都覺得是真的。
村裡沸騰,所有人興奮,陷入巨大驚喜中,各家家長交待家裡成年的兒子女兒:上掃盲班認字寫字,說不定認識幾個字就能做啥比較重要的活,工資比較高。
隨後幾天不是學習馬列主義就是背語錄,大部分人聽得頭昏腦脹,t還是努力聽,就怕表現不好被排除,吃不上商品糧。
20號夜裡,程沫和虞晏如期在老地方聚餐,兩人打招呼後程沫問虞晏:“虞師兄,我聽說嚴家溝要併入萬紅農場五分場,有這回事嗎?”
虞晏回答:“是,已經定了,嚴家溝那邊沒有確切訊息?”
程沫:“沒有,縣委吳幹事來帶嚴家溝的人學習,沒有正式公佈。”
虞晏現在有些瞭解這裡的人行事風格,說道:“上面可能有甚麼安排。”
程沫:“應該是。”她邊取出廚具邊問:“這一個月虞師兄過得如何?”
虞晏:“還好,你呢?“
程沫和虞師兄說起自己跟王二嬸發生衝突及王二嬸打自己主意的事,然後說:“虞師兄,不僅女人可能被算計嫁人,條件好的男人也可能被算計娶不喜歡的姑娘,你當心些,你可以跟葉場長請教甚麼是仙人跳。”
虞晏聽程師妹被人算計心裡不高興,臉色如常:“程師妹當心些,大師兄和我說過仙人跳。”
程沫邊取出今天用的食材邊說:“自然,我在外門跟許多人打交道,時間長了會看人,虞師兄在內門比較少跟人打交道吧?”
虞晏:“是比較少,不過我跟一個人接觸幾天,便差不多能瞭解對方的品性。.”
程沫:“虞師兄可以啊,今天吃餃子,我教虞師兄和麵。”
虞晏已經習慣程師妹不走心的稱讚,應聲:“好。”
程沫拿出工具和食材後教虞晏和麵,虞晏同樣學得專注認真,程沫每次看他專注的模樣覺得很有意思。
和完面醒著,程沫和虞晏一起剁餡,教虞晏調出火腿韭菜木耳餡和蘑菇白菜火腿餡,調好後擀皮包餃子,虞晏學包餃子一學就會,包出來每個都一樣。
程沫忍不住贊他:“虞師兄動手能力很強。”
這事多簡單,虞晏臉上詫異:“包餃子很簡單。”
程沫:“有人怎麼學學不會。”
虞晏:“那是不能控制手。”
程沫:“可能吧。”
虞晏轉問:“程師妹學練丹,有培元丹嗎?”
“有。”程沫關切問:“虞師兄身體不舒服?”
虞晏:“不是我,是我照應的兩人,他們在農忙的時候生病,身體很差,最低價的培元丹就可以。”
程沫爽快說:“行,等下我給你一瓶。”培元丹是最基礎的丹藥,她練手煉了許多,最低價的有幾百瓶。
虞晏不好意思說道:“程師妹,培元丹在這裡是極好的東西,我現在沒有錢,也沒有東西跟你換,我記賬,以後找到好東西給你。”
程沫自己也有能力找好東西,但沒有推辭:“行。”
虞晏:“我現在沒有機會出去,程師妹可能要等許久。”
程沫不在意:“沒關係,我覺得以後可能不會一直這樣,你跟我說一些資訊,加上知青們帶來的資訊,我感覺西方不能一直封鎖華國,有一天會鬆動,到那時就是華國的機會,說不定那時我們想去哪裡都可以。”
虞晏包餃子的手停下,細想看過的新聞資訊,臉上慚愧:“我沒有看出來。”
程沫心想那是我瞭解過,心裡不好意思:“我是直覺,不是分析。”
虞晏:“有些人直覺很準。”
“我以前直覺有時準有時不準。”隨後程沫跟他說來嚴家溝的徐同志和楊同志:“他們不是普通人,好像能掐會算,能處理一些詭異的事。”
虞晏:“這類人我聽說過,騙子居多,有真本事的少。”
程沫:“可能。”
他們在閒聊中包好餃子,煮熟後開吃,兩種餡都很好吃,師兄妹吃得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