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汙衊 午後,葉振華和小張來到嚴……
午後, 葉振華和小張來到嚴家溝,在路上碰到的小孩們說他們已經收完玉米,崔書記在大隊部, 於是轉去大隊部,看大隊部前面地上曬著粗.大又飽滿的玉米棒子眼睛都直了。
葉振華彎腰拿起一個玉米,手裡沉甸甸, 心裡可惜, 要是他們五分場的陣法設早一些, 他們五分場的玉米也會是這樣,好可惜!
崔書記和幾個人在另一頭打秤,葉振華走過去跟他們打招呼:“崔書記,嚴隊長, 大豐收啊!”
崔書記笑回應:“葉場長來了,你們五分場的玉米也會豐收。”
嚴樹根黝黑的臉上露出笑:“葉場長,小張同志。”
隨後其他人相互打招呼。
稍後葉振華問崔書記:“崔書記, 預計畝產是多少斤?”
崔書記笑容滿面:“我們脫粒一根玉米棒子稱重是八兩六, 用一分地有多少棵玉米計算出一畝地大概收穫多少個玉米, 大概算出溼玉米重量, 再按一斤溼玉米曬乾後得到的八兩幹玉米計算,估算出曬乾後畝產八百六十斤, 玉米長得勻稱,算出來跟具體資料不會相差太大。”
這個地區的土地太貧, 玉米畝產量普遍在兩百斤出頭, 有些地方畝產甚至不到兩百斤。
葉振華狠狠吸一口氣:“翻了四倍多!”如果明年能在其他陣裡種出大量好種子, 後年推廣種植,那麼五六年內國家缺糧問題差不多可以得到緩解。
崔書記對農業生產很瞭解,說道:“我在想陣法內如果土地肥力好一些, 有足夠的肥施肥,畝產上千斤應該沒有問題。”接著他嘆息:“土地肥力是個大問題,這些好種子在其他地方種,我覺得肥力不足也不會高產。”
葉振華被潑一瓢冷水:“這麼說來陣法內的土地也要施肥。”
崔書記臉上詫異:“這是自然,我們還是要講科學。”雖然他不知道陣法怎麼能令玉米高產,但直覺陣法內如果不補充肥力,糧食將會減產。
葉振華:“……”陣法的存在就很不科學,貧瘠的土地長出這些優質的玉米也很不科學。
葉振華不是不瞭解農業生產,不是不知道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只是比起崔書記,他抱著一絲幻想,幻想陣法萬能。
葉振華看著崔書記消瘦的臉心裡慚愧,自己是老黨員,心裡居然存在不切實際的想法,深呼一口氣說:“是我想差了。”
崔書記見葉振華臉上慚愧,暼見旁邊的人留意他們談話,沒有再說甚麼,繼續忙活。
葉振華同樣也注意到,沒有再問崔書記,轉問嚴隊長種地經驗,邊看他們打秤一會便和小張回去。
收完玉米第三天中午,郵遞員來嚴家溝,梁玉珍和秦衛華黃和平三人收到包裹單,江建國收到信,方紅玲把寫交給姐姐的信給郵遞員寄出。
20號那天夜裡,程沫和虞晏如常相聚,打招呼先交流各自最近訊息,兩邊都沒有特別的新訊息。
程沫取出東西和食材,煮上靈米飯,隨後虞晏處理食材,程沫問他:“虞師兄,你學這裡的功課了嗎?”
虞晏答:“我跟人借了課本,小學課程學完了。”
程沫贊:“真快。”
虞晏嘴角微笑:“小學課本的內容很簡單,初中數學開始有點複雜,程師妹現在看甚麼書?”
程沫:“有空的時候看地理書和農業書。”
虞晏原本是個能藏住事的人,但幾乎天天被人催找物件,忍不住和程師妹吐槽:“這裡的人太注重結婚生孩子,我幾乎天天被人催找物件。”
這是個煩心事,程沫嘆:“是太注重傳宗接代,還有多子多福,這些觀念根深蒂固,不結婚生孩子是異類,等過兩三年,我也一樣被身邊的人催找物件,到那時會很煩。”
虞晏心念一動,程師妹看著也不想結婚,兩三年後他們是否可以相互做擋箭牌?
師兄妹繼續閒聊,做好飯菜吃完又交談半個多小時,商定10月1號和10號還處於農忙中,那兩天晚上不聚餐。
嚴家溝收完玉米的第四天,崔書記和嚴隊長他們稱出所有玉米總重量,算出曬乾後畝產八百五十斤上下,訊息傳出,村民們高興壞了,今年不僅能分夠標準糧,工分值錢,年底還能多分錢。
知青們對工分怎麼算糧食和錢不太清楚,瞭解大隊長的為人,也就沒有去細問,見老鄉們高興他們也高興,因為老鄉們分的糧食多,他們跟他們換糧食比較容易,等明年掙夠工分就不用換糧了。
玉米重量稱出來後便有拖拉機來拉走公糧部分,往年是嚴家溝的人用牛車拉糧,人挑著去交公糧,今年不用了。
村民們見拖拉機來拉走玉米心裡忐忑,還是擔心分糧的事。
擔心也沒有用,該幹活還是得幹活,十幾人t去把幾畝黃豆收了,再回頭翻地,準備種冬小麥。
這天大清早天還沒亮,梁玉珍起來做早飯,程沫也跟著起來,早上寒涼,她外面穿上舊衣服,舊衣服原本寬大,現在穿在外面剛好。
梁玉珍洗著臉見程沫也起來,低聲問她:“你怎麼也這麼早起來?”
程沫低聲回:“我洗衣服後去割一些野菜回來曬乾,等天更冷沒有野菜了用來餵雞。”他們糧食都不夠吃,換麥麩也很難換到,不能用純糧食餵雞,也不能讓兩隻母雞餓狠了。
梁玉珍臉上恍悟:“我沒有想到這個。”
程沫:“我是昨晚睡前突然想到。”
兩人沒有多加交談,洗漱後便分開忙活,程沫洗好衣服晾上,天剛蒙亮,她挑著兩個簸簸箕帶菜刀去快步去遠一點地方割野菜,等時間差不多挑回知青點。
其他人都在院子裡,他們已經從梁玉珍那裡得知程沫去割野菜曬乾,天冷後用來餵雞的事。
江建國見程沫回來跟大家建議:“早上去割野菜要起來太早,要不然我們用糖和餅讓虎子和二強鐵子他們幫忙拔野菜。”
程沫沒有意見:“可以。”她之前買回來的奶糖還有幾粒。
秦衛華:“我沒有糖和餅,我出錢。”
方紅玲跟著說:“我也沒有糖和餅,也出錢。”
其他人也相繼說沒有糖和餅,可以出錢。
程沫放下擔子:“給虎子他們錢不行,如果被舉報會很麻煩,要不然這樣,多蒸一些玉米窩頭,玉米麵多放一些,給他們玉米窩頭。”
現在的孩子沒有一個能吃飽飯,一些人家兩頓都是吃稀的玉米野菜糊糊,隔些天才做一回窩頭,玉米野菜窩頭是乾糧,也不差了。
這個主意大家都同意,程沫把野菜在地上攤開晾曬,洗手吃早飯去上工。
中午下工,江建國去找虎子二強鐵子三個,跟他們提他們知青用窩頭跟他們換野菜的事,一個野菜窩頭大約換三斤野菜,虎子二強鐵子三個答應。
傍晚下工後,虎子三個各提一小捆野菜來知青點給知青們,江建國收下後給他們每人一個玉米窩頭。
知青們都覺得這樣的交換對等,沒有想到第二天早上上工的時候,鐵子娘王榴花跟知青們說:“你們知青也太過分,鐵子給你們一捆野菜才換回一個野菜窩頭。”
周圍的老鄉詫異看向知青們,知青們大方,怎麼會?
知青們見大家看向他們臉色不好,程沫虛心問榴花嬸:“榴花嬸,一捆野菜大約三斤,換一個成人拳頭大的玉米野菜窩頭,玉米麵佔了七成,這不夠嗎?”
老鄉們覺得三斤野菜換一個這樣的窩窩頭很不錯了,有個大娘說公道話:“可以了。”
王榴花小聲咕嘟:“咋沒有糖?”
她雖然是小聲但前後的人都聽到了,有婦女撇嘴,王榴花太貪心,糖多金貴,知青們哪來那麼多糖?
知青們聽了心裡不太舒服,特別是江建國,家裡省出來的糖和餅寄給他,他自己沒有吃幾粒,都分給村裡的小孩,其中給虎子二強鐵子三人的次數最多,這些糖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他們想跟老鄉們打好關係,但不是冤大頭。
秦衛華覺得這種事扯皮起來麻煩,開口:“不換了。”
程沫:“那就不換了。”不慣著王榴花的貪慾。
其他知青也覺得麻煩,相繼說:“那就不換了。”
江建國:“不換了,等下我看到虎子二強鐵子跟他們說。”
王榴花聽知青們都說不換了傻眼,她不是不滿意窩窩頭,只是覺得知青們有錢,家裡寄來好東西,他們年紀小面嫩,自己這麼一提他們抹不開面子便給鐵子糖餅,沒有想到他們乾脆說不換了。
虎子和二強鐵子去山上玩,碰到知青們聽江知青說不交換野菜和窩窩頭了有些失望,不過去玩一陣後便忘記。
隨後知青們輪流早上早起去割野菜回來曬,曬乾後捆起來堆放在女生房間裡,他們跟春花嬸換回來的母雞養四天後開始下蛋。
嚴家溝所有的地翻起來後一部分人帶著乾糧和水去很遠的地裡收粟米,知青們也去了,走羊腸小道去四十個多分鐘後才到地方,割下粟米後背回村裡,好在這邊開的地少,粟米種得不多,一天就收完。
這時,其他地方才開始秋收,萬紅農場五分場玉米地,虞晏快速掰下玉米棒子,扔向一個地方,快速移動掰下玉米棒子扔向同一個地方。
葉振華掰下一個玉米棒子,剝開玉米皮,玉米粒飽滿整齊,擱以前他會覺得這個玉米很好,但看過嚴家溝的玉米,這個玉米被比成渣。
他心裡不再可惜,之前是他急切了。
葉振華看不遠處的虞晏幹活非常快,手腳非常靈活,心想之前給他治腿的醫生是不是診錯了?
他念頭一轉投入掰玉米中。
國慶節後嚴家溝開始種冬小麥,種冬小麥兩天後萬紅農場二分場開三個拖拉機運來玉米棒子,然後運走嚴家溝的玉米棒子。
要分的糧食運來了,嚴家溝人關注著分糧,人心浮動,幹活的時候不惜力,加快速度種下冬小麥,種完冬小麥後便分糧。
知青們來了三個來月,拔草的時候每天五工分,開荒的時候女知青每天六工分,男知青是七公分,農忙和開荒一樣,每人差不多有五百工分,這不算差了。
分糧分的是沒有脫粒的玉米棒子,沒有完全曬乾。
程沫和梁玉珍方紅玲各分到一百二十斤,男知青們各分到一百五十斤,村裡的壯勞力分到的糧食差不多比他們多兩倍,非壯勞力按規定分,老鄉們臉上喜氣洋洋,看樣子對分糧很滿意。
老鄉們是非常滿意,他們從來沒有分過這麼多糧食,剛建國還不是公社自己種地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多糧食。
這一次分糧沒有分完,年底還會分一次,不過據說那時候分的很少。
知青們把玉米棒子挑回知青點後開會,石志輝建議:“現在換糧食應該比較容易,以後做窩頭少摻一半野菜。”
程沫提議:“這三個月吃摻一半野菜的玉米野菜窩頭吃夠夠,要不然我們吃五天純玉米餅換換口味,五天後再摻點野菜,我看土豆秧長得很不錯,留種子後可能還會剩下一些,大隊也種土豆,收穫後能分一些。”
其他人聽了程沫的話心動,他們也真吃夠了摻一半野菜的窩窩頭,老鄉們在邊邊角角種窩瓜和冬瓜,不太願意換給他們。
石志輝第一個響應:“好!”
隨後另六人也利索響應:“好!”
石志輝提議:“在嚴家溝磨玉米麵太麻煩,磨出的玉米麵也不夠細,我建議脫出玉米粒,曬乾後借大隊部的牛車拉一百斤去縣城磨坊用機器磨,一百斤吃完繼續拉玉米去縣城磨粉。”
男知青們都很討厭磨玉米麵,馬上異口同聲同意:“好。”
程沫和梁玉珍方紅玲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都贊成。
隨後程沫說幾件瑣事:“要挖一個小菜窖儲存土豆種子和大白菜,蘿蔔葉子可以做成鹹菜,如果做鹹菜就買鹹菜罈子和粗鹽,白菜和蘿蔔長得很不錯,應該可以豐收,白菜夠吃很長時間,最好也把青蘿蔔和一些白蘿蔔也做成鹹菜,蘿蔔放太久了會康,你們覺得怎麼樣?”
江建國先表明意見:“小菜窖容易挖,我贊成多做一些鹹菜。”
梁玉珍:“我都贊成。”
秦衛華:“可以。”
其他人也相繼贊成。
江建國見大家都贊成便說:“明天正好可以休息一天,跟大隊借牛車進城。”
方紅玲:“明天所有人休息,村裡也有人去縣城,用牛車吧?”
石志輝:“那就把鹹菜罈子放在牛車上,我們走回來。”
“那就這樣。”
夜裡,程沫用神識進藥園,種的第二批土豆已出四五片葉子,她看一眼把成熟的玉米收進亭子,排放在一層木架上,然後收麥子脫成粒,當場就在其他空地種下,再把玉米稈麥稈收進發酵轉化陣法,啟動陣法。
次日早上,除了程沫,知青們都進城。
程沫餵了雞,等露水蒸發後去對面爬山,來嚴家溝這麼久了,她還沒有上過對面山頂,想白天勘察地形,晚上上山設聚靈陣,若山上的植被變濃密,將能留住和儲存更多水,周圍的環境變會逐漸變好,住在周邊的人生活條件會變越好。
上山有一條曲折小路,村裡人難得休息,有很多人上山割茅草砍灌木t做柴火,也剛好上山,程沫一路跟人打招呼。
大強娘在前面回頭問程沫:“程知青,你空著手,上山做啥?”
程沫微笑回道:“我好奇山頂是甚麼樣,上去看風景。”
劉桂英勸她:“山頂沒啥好看,費那勁幹啥?”
程沫:“桂英嬸子,我好奇。”
王大妮在不遠處,張口就給程沫潑髒水:“程知青是上山頂跟男人約會吧?”
現在男女關係分明,這話真惡毒。
劉桂英怒罵王大妮:“王大妮,你嘴裡塞糞了?”
程沫停下腳步看向王大妮,不自辯,直接攻擊:“唉,王二嬸知道山頂是約會好地方,看來王二嬸經常跟男人在山頂約會。”
周圍幾人目瞪口呆,程知青也太猛了,這麼直接,也不怕得罪王大妮,王大妮是啥樣的人知青們沒有聽說嗎?
王大妮大叫:“你說啥?”
程沫定定看著她,又說一遍:“說王二嬸你經常跟男人在山頂約會。”
王大妮瞬間大罵:“臭婊子…”
程沫沉下臉,眼神冰冷盯著王大妮,周圍的氣壓瞬間下降,王大妮打個激靈,忘記了要罵啥。
程沫盯著王大妮的眼睛冷冷問:“怎麼?你可以汙衊我,我就不可以汙衊你?”
劉桂英看程沫的樣子驚訝,秀蘭他爹真沒有看走眼,程知青是一點也不弱。
王大妮想大罵程沫但不知道為啥,在她的眼神下就是罵不出口,憋紅了臉。
程沫移開眼神,輕飄飄掃王大妮全身一眼後繼續上山。
王大妮在程沫離開後恢復正常,心裡的怒火蹭蹭地長,惡毒看著程沫的背後,上回自己就被她說是敵特,現在又說自己常跟男人在山頂約會。
有些人只看到別人對不起自己,看不到自己做的錯事。
要說之前王大妮想把程沫介紹給別人收媒婆錢,現在恨毒了她,心下決定要把她騙到更遠的山溝溝裡給傻子做老婆,讓傻子天天干她和打她,像牛馬一樣幹活,逃也逃不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劉桂英看王大妮的臉上神情皺眉,這個王大妮想幹啥?
大強娘小聲和劉桂英說:“程知青剛才怪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