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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新進門的夫婿

新進門的夫婿

首領將一應事務都交由手下的人後就離去了。

首領一走,氛圍頓時鬆快了不少。

“哎,這次都比甚麼?”

有人湊上去問那管事的。

“賽馬、射箭、摔跤,只有這老三樣,男的女的都可以參加,但會分開比。”管事的拿出一個冊子擱在桌上,舔了一下手指翻開,“有要報名的嗎?男女分開排隊。”

蘇落拉著高娃湊上去排隊,女子那列寥寥無幾。

“珠拉,你要參加?”高娃不明所以。

蘇落回頭:“額吉,是你要參加!”

高娃那手射箭的本事,不使用可真是浪費了。

“我?我不行的。”高娃縮著胳膊後退,“隨便比比還成,這麼多人……還是算了吧。”

蘇落可不覺得她那是隨便比比的技藝,知曉她只是缺個由頭和動力,便低聲跟她說:“額吉你想想,首領的獎賞豐厚無比,隨便拿個三四五名,也算給咱家添了進項不是?”

“我……”高娃猶豫了,確實是這個道理,她看了眼齊齊格,終是點了頭,侷促一笑,“那我就試試。”

蘇落咧嘴一笑,讓管事的將高娃的名字寫在了射箭那列。

“布魯大叔,如果想在集會上擺攤有甚麼規矩沒有?”蘇落趁他寫的時候問。

布魯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想賣甚麼?”

“皮子。”蘇落說,“還有些皮子做的小玩意。”

“按一天一成利上繳。”他停筆補充,“這次一共辦五天。”

一成利,也就是說她每賣十張皮子就要交給他們一張。

“用換來的東西抵也成。”他又說。

蘇落心裡罵著他們手黑,面上卻笑著點點頭表示明白。

登記後,拿到手一個擺攤的木頭牌子。

眾人心思各異地回去,娜仁也沒了繼續做婚服的心情,跟著賽罕回家去了。

蘇落她們一到家,阿娜爾她們就都圍了上來詢問甚麼事,高娃將那達慕的事簡單一說。

阿娜爾拍著大腿“哎喲”一聲。

“這不巧了嘛!”

正好她們不用走了。

高娃孃家的達延部落距離這裡,有兩個扎蘭部落的距離那麼遠,一來一回加上路上歇息的時間得耗兩天,但也算是這次大會的部落範圍內。

蘇落臉色一僵,才想起這事。本來她急著成婚就是為了趕緊送走她們,現在可倒好,婚結了,人又找理由留下了。

“不行,我們明日就回家。”一直沉默寡言的大舅舅格勒站了起來,見眾人都看向了他,他皺眉解釋,“家裡的牛羊還一直拖別人照料著,我不放心。”

阿娜爾揮了下袖子:“晚幾天不耽誤事!本來跟他們說好的就是半月,現在還早!”

格勒向來爭不過阿娜爾,轉而跟奧敦示意:“額吉?”

奧敦看看這頭,看看那頭,覺得好像還有甚麼事沒辦,但看女兒高娃這裡這麼清苦,也不好再拖她後腿,於是大手一揮。

“明日就回去吧。”

“額吉!”阿娜爾不甘地大叫。

那達慕大會多熱鬧啊,這會子回去肯定不會再來了。

一隻手顫巍巍舉了起來:“額吉,我……想再留幾天。”

是二舅娘哈斯。

奧敦一看到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甚麼事。

“可是為了寶拉格的婚事?”

哈斯鬆了口氣,猛點頭。

□□也站了出來:“額吉,我和哈斯這兩天找機會看好了,珠拉他們部落裡有一個叫哲別的男兒就很不錯,雖比寶拉格歲數小些,但看著老實可靠。”

蘇落在腦海裡翻找到了哲別的面孔,確實是老實人,被塔海他們欺負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捂著腦袋捱打,今年才19出頭。

這要是和寶拉格湊在一塊了,夫妻倆一天得多無聊啊。

奧敦幾人沉默,顯然對這個男子沒甚麼印象。

□□急著補充:“我們寶拉格耽誤太久了,那些媒婆也不給好好找,我和哈斯這才趁著這次機會自己相看。”

“我們想好了,也不需要辦事,談好後兩家聚在一起吃個飯就送出門去了,對方給的羊我們也不要,給寶拉格當陪襯。”

寶拉格表姐今年21歲了,本來18歲那年達延部落的首領給指了個男子相配,但在成婚前幾月,那個倒黴的男人被狼咬死了。

從此部落裡就開始相傳寶拉格不詳的傳聞,實際上是一個老男人看上了寶拉格想撿便宜才四處散播,還暗地塞東西給那些媒人,讓她們不要給寶拉格相看。

死了兒子的那家人也不肯罷休,硬是拉著寶拉格這麼守寡了兩三年。

就這樣,雖然女子稀缺,但寶拉格也很難在達延部落再找到好人家了。

奧敦也明白,跟外公略一商量,就說:“除了老二一家,其餘人明日都回去。”

這樣還剩三隻羊也能過些時日,不至於給高娃太大壓力。

雖不甘心,阿娜爾也只能瞪一眼自己的夫婿,然後收拾東西去了,期間少不了摔摔打打和指桑罵槐。

二舅娘哈斯唯唯諾諾跟在她屁股後頭幫忙,一個字也不敢說,連帶著寶拉格也心虛不已,晚飯都不敢多吃。

第二日太陽剛起,奧敦就指揮著兩個舅舅拆卸氈包、架起馬車,像來時那樣利落規整。

這跟轉場時的工序差不多,大家都是老手了,蘇落高娃也沒去幫忙。

高娃忙著給他們做些路上吃的吃食,蘇落和宋錦安正在把這批羊皮掛在繩子上晾乾。

“木桶不太夠啊。”掛完羊皮,蘇落忍不住愁眉苦臉。

上次只有那兩三張,一兩個木桶也就倒騰過來了,但這次將近十張羊皮,光是晾曬就已經掛了一院子,要是想同一批處理出來趕上集會,怎麼也得八九個木桶。

“我再去找找木匠?你看看家裡還有沒有甚麼能拿去換的。”宋錦安說。

蘇落尷尬地搖頭,家裡哪裡還有能拿去換的東西,託木匠做東西的尾款還指著這批皮子頂上呢。

“珠拉,你上次拿回來的茶葉還剩些許,要不先拿去用吧。”高娃適時提議。

蘇落想了想:“也只能先這樣了。”

她進屋去拿剩的茶葉,又看到舒努大叔送給她的那包乾菜,這幾天忙得把這都忘了。

她連同茶葉一起拿出來:“額吉,中午我們吃蔬菜吧,用羊油炒了應該很香。”

高娃笑著點頭:“那你快去吧。”

蘇落剛上馬,高娃又追出來,囑咐蘇落去請朝魯大叔幫忙剪羊毛。

她先去找木匠,木匠家不以養羊為生,故而家裡只有不到十隻羊,倒是木材堆了一院子,木屑滿天飛。

蘇落表明來意後,大叔撫了把眉:“要這麼多啊,做甚麼用?”

“鞣皮子用的。”

大叔想了想:“我這現在確實沒這麼多,但是有個別人家做好的浴桶不要了,你看要是可以,隨便給點甚麼東西就搬走吧。”

這麼巧,蘇落豈有不同意的道理。

但也矜持道:“那我先看看。”

木匠帶她進入後院,一個原木色木桶擺在那,有蘇落腰部那麼高,木匠手藝精湛,箍的桶嚴絲合縫。

“剛刷過兩層油,保管能用個三五年。”木匠得意地說。

蘇落很滿意,左看右看打聽道:“這是誰家不要的?”

木匠“害”一聲嘆息,眼神示意首領的方位。

“聽聞最近那位看上了箇中原女子,甚麼奇珍異寶都往跟前送,姑娘隨口一說想泡澡就命我做了這玩意,銀子都給我結了,又說找到更好的,不要我的了,鬧得玩一樣。”

他八卦著,還從懷裡掏出一枚銀子給蘇落看。

“看,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銀子呢。”

蘇落越聽,心越往下沉,特別是看到他掏出了銀子的那一刻,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中原女子是誰了。

“這首領可真是寶刀未老啊,院裡四五個嬌娘不夠他寵愛,竟然還在外頭找。”

大叔還在喋喋不休,蘇落卻聽不下去了,打斷他:“大叔,就要這個了。”

木匠頓了一下:“哎,好嘞!我知道你家在哪,等會我兒子回來了我叫他給你送去。”

蘇落點點頭。

木匠拍了拍腦袋又說:“奧對了,還有高娃上次讓我做的木箱也好了,等會一起送去,床還得三天左右。”

蘇落跳上馬:“那到時一起結。”

木匠舉了舉手裡的茶葉:“這太貴重了,下次少給點!”

馬跑了起來,蘇落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這兩天家家戶戶都在剪羊毛,忙不過來的人家樂於找朝魯大叔這樣手熟的人,管一天飯食或者給兩桶酥油,雙方都樂意。

因此,蘇落連找了好幾家,才在部落東邊一家找到埋頭剪羊毛的朝魯大叔。

朝魯忙得頭都抬不起來,聞言“呸”了兩口吐掉嘴裡的羊毛,才說:“這邊還剩兩隻,我等會去。”

主家見了珠拉,笑著拍拍朝魯:“老阿哥,你還是去幫珠拉吧,她家就一個新進門的中原賢婿,恐怕連羊都不會按呢,剩的這兩隻我自己來就行,等會酥油給您送家去。”

蘇落大方一笑:“還真讓您說對了,沒有朝魯大叔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朝魯這才拍拍身上的毛,跟主家打了招呼,騎上馬跟在蘇落身後去了她家。

等回到家,快到午時,正好奧敦他們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啟程。

阿娜爾看著那包乾菜陰陽怪氣:“待了這麼多天不見吃,人一走了才吃,小氣死了。”

“嫂子,不是……”高娃百口莫辯。

“不是甚麼不是!”

奧敦瞪阿娜爾一眼:“好了!沒完了還?”

高娃將準備的肉和炒米給她們裝上,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又出發了,僅留下二舅舅□□一家四口,第四位是此行年齡最小的4歲表弟,整日還想膩在額吉懷裡的年紀。

□□見朝魯腰間剪刀和布袋,以及全身羊毛就知道是來幫忙剪羊毛的。

他怪道:“嘿,我又不是不會!還請人來。”

蘇落挑眉:“二舅舅,你肯定逃不掉的。這好夫子可是來教我家新進門的夫婿剪羊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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