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話 又來
“聞淵，你趕緊給我清醒一點！”睢婉兒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明顯能感覺到聞淵不對勁，她一雙眸子瞪著聞淵，對著他大吼道。
聞淵的身體卻已經壓了下來，他雙手死死扣著睢婉兒雙手手腕，身體又將睢婉兒的身子壓在身下，讓她幾乎動彈不得，而他則很快將頭埋在睢婉兒頸間，似是想要輕薄非禮睢婉兒，卻又似是在剋制掙扎著。
睢婉兒一瞬間倒吸了口涼氣，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還好預想中最可怕的情況還沒有發生，她鬆了口氣，忙又在聞淵耳邊大喊：“聞淵，你到底是怎麼了？趕緊清醒過來！你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睢婉兒的話也並不只是恐嚇而已，即便是被逼到這份上，她也並非毫無反抗能力。
她可是虛仙，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的修為可不比聞淵差。且如今聞淵還有金丹受損的劣勢，只要她想，必定能反抗，只是一旦採取激烈手段，那麼兩個人恐怕都難免會受傷。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情況，她當然不想那麼做。
聞淵的額頭上覆著一層細密的含住，他緊緊皺著眉頭，口中呼吸急促，看起來似是比剛才掙扎得更劇烈了些，只是壓著睢婉兒的身體、攥著睢婉兒手腕的手卻依然沒有抬起和放鬆的意思。
睢婉兒也不確定他究竟能不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可不管能不能聽到，也只得不斷嘗試。
睢婉兒一邊嘗試著繼續對聞淵喊話，試圖將他的意識給喚醒，一邊也催動靈力，嘗試著與他體內靈力共鳴，想要透過靈力從內部解決問題。
可眼下睢婉兒也沒法確定他變成這樣究竟是甚麼緣故，因此即便催動靈力，卻也很快發覺此刻聞淵體內的靈力混亂凌亂地在他體內快速遊走竄動著。
也不知究竟是睢婉兒的聲音奏效，還是她用靈力試探起了作用，聞淵似乎恢復了一點神志，他的目光有了焦點，只是雙眼有些迷離地望著睢婉兒，她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卻像是看不清似的，而他的樣子也更加掙扎。
“婉兒……唔……不可以！不可以……”
他緊緊皺著眉頭，一臉痛苦掙扎模樣地搖著頭，似乎是試圖以此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過來。可似乎並沒有多大作用，他的身體滾燙，呼吸也變得愈發沉重灼熱，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渾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要用力，因此他每次呼吸的身體起伏都顯得有些誇張。
情況明顯不妙。
睢婉兒一直高度警覺，她找準他雙手稍微鬆懈時，便立即逮住機會，以迅猛的力道、極快的速度掙扎了出來，並迅速用幾根銀針封住他的xue道，止住了他的行動。
“究竟是怎麼回事？聞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聞淵的身體靠在端木粗壯的樹根上，他垂著頭，時不時地搖晃著，口中低沉的聲音時不時地喚著“婉兒”，看樣子他依然在掙扎，卻似乎完全沒清醒過來。
睢婉兒禁不住眉頭緊皺，嘆了口氣：“這可怎麼辦？”
睢婉兒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聞淵的臉上，倒是沒怎麼注意他的下半身。如果只看上半身，即便他光著身子，只要和他拉開距離，睢婉兒也不會覺得怎樣。不就是身材不錯的男人嘛，有甚麼好害羞的。
可當她的視線無意間掃到他的下半身時……
大約是因為剛才的掙扎，他身下本就只有一條由破布條和碎布塊勉強紮起來的一條……迷你裙，似乎、好像、大概……是被弄掉了一些碎布，這會兒幾乎已經沒有甚麼遮擋作用，倒是顯得十分……欲蓋彌彰。
睢婉兒的視線只不過是不小心掃過了一下，便忍不住立即背過身去。
“……這個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睢婉兒紅著臉，皺著眉頭嘟囔了句。
可這時，身後卻忽然傳來聞淵的聲音：“婉兒，不必……理會，你，暫且迴避。”
睢婉兒愣了下，猶豫了片刻，還是緩緩轉過頭，但她刻意讓自己的視線只看聞淵的臉，心裡反覆提醒著自己：千萬別往下看！
聞淵勉強將頭抬起來一點，視線對上睢婉兒，這一刻，睢婉兒確定，他又恢復了清醒，或許只是短暫的清醒。
“你，究竟怎麼了？”睢婉兒還是問了句。
聞淵卻只是搖搖頭：“婉兒，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又是一陣猶豫後，睢婉兒只好說：“那，那好吧，但如果有甚麼狀況的話，你可要及時告訴我。”
說完，她便趕緊提起腳步朝著端木另一邊走去，但才走到一半，便忍不住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聞淵，小聲對著他說了句：“可不準一個人偷偷死了！”
儘管有些擔心，可既然幫不上甚麼忙，睢婉兒也只好給他時間和空間，讓他自行解決這問題。
她凝神打坐了一個時辰，便起身前去檢視聞淵的狀況。
卻見聞淵也在凝神打坐，他原本凌亂的髮絲已經重新整理過，原本已經幾乎散開、沒甚麼遮蔽作用的“迷你裙”也被重新弄了弄，只是碎布數量有限，他還往裡面塞了些端木的樹葉。儘管端木的樹葉也僅有半個手掌大而已，但倒是也能起到一點遮蔽的作用，讓他那“迷你裙”看起來妥帖了點。
“聞淵？”睢婉兒湊到他身邊，晃了晃他的肩。
聞淵很快睜開了雙眼：“婉兒姑娘，抱歉，方才……冒犯了你……”
睢婉兒嘆了口氣：“所以，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被吸取精氣後的後遺症？還是說，那隻鬼對你施了甚麼術法？”
聞淵也禁不住嘆息：“其實我也無法確定。”
“嗯？真的嗎？”睢婉兒眯起眸子，有些狐疑地瞥著聞淵。
聞淵猶豫了片刻，還是解釋道：“我想，或許……姑且可算是被吸取精氣後的‘後遺症’吧……方才我只覺得身體空虛又虛弱，頭腦又沉又亂，似是隻想盡快彌補損耗，填補身體之中那令人焦躁難受的空虛之感。”
聽他這麼一說，睢婉兒大約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害，說白了，不過就是類似“原始本能”之類的原理，就像人口渴難耐想要喝水，飢餓難耐想要吃飯，而彌補他精氣損耗的法子，自然就是“採陰補陽”。
睢婉兒禁不住眯起眸子，咬緊了後槽牙，嘶……怎麼有種“世界的大手”忽然推著她走劇情的感覺？
一番猶豫後，睢婉兒還是試探著問道：“那你……解決了嗎？”
聞淵看了眼睢婉兒，卻忍不住嘆了口氣，又低下頭去：“我……不想欺騙婉兒姑娘，有這端木的神力庇護，的確是稍微恢復了些許，但與損耗相比，實在是……”
哈……意料之中……畢竟端木只是個臨時的庇護所，而不是萬能的充電樁……
“但還請婉兒姑娘放心，我的事，我會自行解決，不必婉兒姑娘掛心，我也會控制好自己，絕不會令方才之事再度發生。”
睢婉兒忍不住又問了句：“你……要怎麼控制自己？”
“只要不睡覺，應該就不會再發生。”
唔，居然是因為睡覺嗎？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可睡覺本就是虛仙以更高效率恢復的手段，如果不能睡覺，他損耗的精氣恢復的速率只會更慢……如果只能這樣下去，豈不是要陷入惡性迴圈了？
可除此之外，究竟還有甚麼解決之法呢？
……除了獻身給他、雙修之外的法子。
儘管問題並沒有徹底解決，但好在算是暫時過去，可但凡兩人之間陷入片刻的沉默，氣氛便會迅速變得尷尬。
睢婉兒分明看到聞淵幾次欲言又止，一副明顯想要說些甚麼的樣子，可偏偏他又頻頻忍住不開口，搞得睢婉兒心裡很是在意也很是好奇。可他不主動開口，難道還要等著她來主動撬開他的嘴嗎？
也不知究竟是甚麼話語，能讓他這麼糾結。
這會兒睢婉兒的視線忽然注意到端木庇護範圍之外的那些鬼怪，那些鬼怪一直都在，儘管並不是一直在，但總會有許多鬼怪不斷湊到端木附近。每次都是這樣，兩個人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睢婉兒卻忽然注意到那些鬼怪似乎有些奇怪，她正思考得有些入神，一陣淒厲的慘叫把她給嚇了一大跳，真的差點從地上蹦起來，再朝著外面望去，這才發現，方才都扒在庇護金光外的那些鬼怪竟紛紛倒下！
定睛細看，睢婉兒的心卻立馬沉了下去。
“睢婉兒，可算是找到你了！”睢浩渺大聲呵道。
“喂，那小子是怎麼回事？為甚麼連衣服都不穿？竟然無恥到了這等程度嗎？！”趙浪卻立馬注意到了聞淵。
聞淵大驚失色，也不知算不算是因為羞恥，他立馬捂著身體，趕緊起身跑去了端木另一邊。
可另一邊，又怎會沒有人呢？
聞淵的身影才剛消失，睢婉兒便立馬聽到好幾個人驚詫的質問和職責聲，聞淵幾乎是灰溜溜地又跑了回來。
睢婉兒嘆息著對他說道：“本來你也沒做任何虧心事，你也不必心虛，更不必理會他們。反正無論你做甚麼他們都會有藉口職責辱罵你。”
可這時趙浪卻已經衝了過來，要不是睢婉兒及時擋在聞淵身前，他的拳頭便要招呼在聞淵身上。
“睢婉兒，你和這狗男人究竟做了甚麼？！”趙浪乾脆直接質問睢婉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