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話 挑釁
“這兩個狗男女做過甚麼難道不是一目瞭然嗎？”陸吉星一臉鄙夷道。
“真是不知廉恥！竟然敢在端木之下做出這種不端之事，你們當真一點臉都不要了！”睢浩渺怒罵道。
“呵，辦了事就算了，竟也不知道收拾得乾淨利落些，竟然連衣服都不穿了，嘖嘖，真是枉為修者，就為了那麼一點男女之事，甚麼禮義廉恥竟全然不顧了。”梁海的話更是夾槍帶棒。
睢婉兒瞧了眼那幾人，不禁冷笑，說的好像那些東西你們有過似的。
睢婉兒腦子裡立即浮現出了這些個男人在原書中的行徑，就衝著他們能幹得出那些事來，他們竟還好意思在這兒對別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其實不過是有那個賊心卻沒能辦成事的嫉妒罷了。
簡直可悲、可笑又諷刺。
聞淵依然站在睢婉兒身後，他本想為兩人辯解，可一是對面人數眾多、人多口雜還輪番輸出幾乎沒有縫隙，他幾乎沒有機會插嘴；二是他望著睢婉兒的臉色，似乎是察覺了她的想法，因此心中的想法也跟著複雜了起來，就連反駁辯解的心思也弱了許多。
但還沒過一會兒，睢婉兒便察覺到一些違和，對了，喬歆瀾呢？平常想來表現十分積極的喬歆瀾呢？怎麼這次她的存在感忽然弱了？
這麼想著，睢婉兒的視線在幾人之中尋找起來，這才發覺將身形隱藏在幾個男人之中的喬歆瀾，睢婉兒只能看到她半張臉，似乎臉色還很複雜。
嘶，這是怎麼回事？似乎有些不尋常。
其他人七嘴八舌、睢婉兒的注意力落在喬歆瀾身上時，所有人都沒有察覺，有人可是已經暗中醞釀了好半天，這會兒似乎是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了——睢浩然幾乎是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和激起凌厲的身法一個閃現到睢婉兒和聞淵面前，劍直接夾在了聞淵的脖子上！
他顯然是衝著聞淵而來，只是因為睢婉兒和聞淵靠得實在太近，他又沒法保證以蠻力弄開睢婉兒又保證不造成甚麼傷害，便只好出此下策。
可如此一來，這柄劍卻也幾乎是相當於一併夾在了睢婉兒的脖子上。
就連原本站在兩人對面對峙著的趙浪都被嚇了一跳，幾乎來不及多想，便趕忙轉過身並握住了睢浩然的手腕，生怕他一個衝動，劍鋒真的落下！
“大師兄，你這是做甚麼！”
更別提睢婉兒和聞淵如何震驚。
段雲也趕忙衝了上來，不由分說地趕緊先將睢浩然的腰給牢牢抱住：“大師兄，你想要殺了那放浪之徒的心思我們都能理解，可難道你想將婉兒也一併給殺了嗎？大師兄，萬萬不可衝動啊！”
望著睢浩然那一雙滿是血絲、猩紅不已、彷彿冒著兇光殺氣的雙眼，別說是聞淵，睢婉兒也充分的理由相信剛才那一刻他的確是想將兩人一併斬殺，且按照睢浩然平常那極度大男子主義、極好面子的行事作風，他也的確有充分的理由來將睢婉兒一併殺死以清理門戶。
即便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生兄妹，那又如何呢？血緣至親如何能比得上他身為宗門大師兄的名聲重要呢？
但好在是已經有了此前好幾次寒心徹骨的經歷拷打，如今震驚歸震驚，睢婉兒倒也再感受不到寒心。事到如今，這些個男人對她做出甚麼來，她都不會覺得太意外。
而這時睢浩然的劍鋒在劇烈的顫抖著，也不知究竟是他持劍的手臂真的在顫抖，還是與握住他手腕的趙浪相互角力的作用。但望著他那咬牙切齒的模樣，睢婉兒能感受到的只有猩紅冰冷的恨意。
本來陸吉星和祝明臺還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煽風拱火，但眼看著其他人都已經急忙湊上前去拉扯、勸說，他們自覺風向不對，兩棵牆頭草便也閉了嘴。
眼看著眾人好不容易勸著睢浩然收了劍，祝明臺又立馬跳出來，對著睢婉兒道：“睢婉兒，你看看你都把大師兄給氣成了甚麼樣，你怎麼還不知收斂？”
陸吉星也馬上摻和進來：“就是，做了那麼不堪的事，竟然也沒有一點害臊的樣子，你簡直就是我們門派之恥！我看吶，也根本不必讓門派來清理門戶，你但凡還有點修者的尊嚴，就應當自裁謝罪！”
睢婉兒當場給氣笑了，睢浩然的氣的確是好不容易消了，可她的氣可是一丁點都沒消呢！
此刻，任誰都沒料到的一幕忽然出現了：
睢婉兒竟忽然轉過身，抬手環住了聞淵的脖頸，稍稍踮腳、仰頭，將一記香吻送到了聞淵的唇邊。
就連聞淵自己都驚呆在當場。
她豁出去了，不過是一個吻而已，有甚麼大不了的。此刻的睢婉兒，感覺自己戰鬥力爆表，甚至覺得，為了噁心這群人，她甚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睢婉兒，你、你這是……”段雲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可他竟已經是眾人之中最先從震驚之中稍稍緩過神來才能開口的那個。
這甚至並非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而是持續了有一會兒，睢婉兒才轉過頭，似是還帶著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輕挑柳眉，故意說道：“嗯？怎麼，我這是要做甚麼，難道都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你們還看不明白？”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又吃了一驚。
哪怕剛才還有困惑、誤會的，這會兒也該都明白了。
睢婉兒仍環著聞淵的脖頸，而聞淵起初雖然不知睢婉兒究竟要做甚麼，可這會兒卻也明白了。但哪怕他甚麼都不知道，面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豈有反抗、豈有不配合的道理？
再說，如今精氣損耗過多的他，正是最渴望被她親近的時候，他要是真想反抗，他的身體可就要反抗他了。
“你們還不走？難道是想在這兒一直看著嗎？”睢婉兒再度開口，口氣中故意帶著明晃晃的嘲弄和挑釁。又似是為了增加她言語的可信度，她說話之時，還故意以手撩撥著聞淵的髮絲、面頰，做出親暱舉止。
聞淵面頰滾燙，不只是臉，簡直整個人都燒了起來，他禁不住嚥了咽口水，只好攥著拳，以免真在眾人面前失態。
一眾同門皆被睢婉兒的話給驚呆了，一時間竟都忘了想往常那樣對她冷嘲熱諷、斥責辱罵，只是紛紛瞪著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兩人。
氣氛僵持了好一會兒，睢婉兒的戲都快要演不下去了，才終於有人做出了進一步的反應。
趙浪上前一步抓住了睢婉兒的手腕：“睢婉兒，你究竟在做甚麼？！”
他雙眼通紅，喉間哽咽，那聲音聽起來沙啞得幾乎可說是哭腔。
可睢婉兒瞥向他的眼神中卻只有鄙夷和不屑，她冷哼一聲，催動靈力掙脫了他的手，又重新環住了聞淵的脖頸：“哼，你們不是老早就認定我和聞淵甚麼都已經做過了？既然如此，還有甚麼好驚訝的？還非要親自觀賞一番不可嗎？”
“你、你……”趙浪瞪著雙眼對著睢婉兒憤恨地“你、你、你”了半天，竟沒能說出甚麼來。
“婉兒，別鬧了，趕緊跟師兄弟們回去。我不怪你，也可以讓大家原諒你，總之，別鬧了，回來吧。”
睢浩然竟然能以近乎心平氣和的口氣說出這麼一番話，可真叫人震驚。
可事到如今，睢婉兒又怎麼可能相信他說的話？又怎麼可能相信這會是他的心裡話？
呵，真當她是無知又好騙的三歲女童，隨便兩顆糖果、兩句甜言蜜語便將她給哄了去？
這可太侮辱人的智商了。
睢婉兒禁不住扯出一抹更加鄙夷不屑的冷笑，呵，就好像誰稀罕他們的原諒和接納似的，事到如今，竟然還這麼把自己當回事呢，這可著實好笑。
睢婉兒故意端出一抹微笑，對著睢浩然道：“大師兄，你若是當真識時務，便該立即帶著師兄弟們離開，離這兒越遠越好，免得一不小心，就看到甚麼令你們難以忍受的不堪畫面、聽到甚麼不堪入耳的聲音。畢竟，專注修行之時，自當心無旁騖，哪裡顧及得了那麼許多。”
“睢婉兒，你別太過分！”于靖瞬間跳腳道。
“睢婉兒，你別欺人太甚！”梁海也是暴跳如雷。
“睢婉兒，你簡直太噁心了！”睢浩渺怒罵道。
……
這些人近乎異口同聲，雖然後面的內容有些許不同，可他們的開頭和言語的基調竟是如此一致。
看他們那義憤填膺的樣子，簡直像是睢婉兒和聞淵兩個人將他們九個人給包圍了似的，簡直不要太好笑。
聞淵雖然一直未曾開口，也貌似沒有過一點表態，可他的手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護在睢婉兒的腰間，並且也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如果只是言語發難，聞淵只能忍耐，並沒有甚麼更好的辦法；可一旦他們真要動起手來，聞淵都確保自己必定能應對並絕對保護好睢婉兒的安全。
儘管睢婉兒並沒有進一步言語刺激眾人，可趙浪卻似是自己先崩潰了，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對著兩人怒吼道：“好哇，好哇，有本事你們就在此地、就在我們一眾師兄弟面前繼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