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話 巧合
睢婉兒因驚懼交加而愣神了一瞬,但很快便回過神來,立馬起腳用力將寒雪情給踢開,寒雪情瞬間被踢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可下一刻,她便“嗖”地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又朝著睢婉兒飛來!
這一幕看的睢婉兒和聞淵目瞪口呆,以他們的修為,根本做不到領前搖起身,何況還是沒有任何其他動作,直接彈射起飛,這哪是一個人類能做得出的動作?哪怕是真仙也不會這樣啊!
但這一次聞淵反應及時,瞬間飛身擋在睢婉兒身前,以劍身抵擋住了寒雪情那雙可怖的利爪。睢婉兒也瞬間鬆了口氣。
她本來就是個遠端輸出,本就不擅長正面近身作戰,之前的作戰也都是聞淵負責正面硬剛,吸引大部分火力,而她則儘量與鬼怪拉開距離,或至少保證在聞淵身後,以銀針負責遠端輸出。
雖說睢婉兒也並不是毫無近戰防禦能力,但寒雪情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她根本反應不及,也根本就沒有掐訣唸咒的時間,哪怕是掏出符紙的時間也沒有。
“婉兒,你沒事吧!”聞淵趕忙問道。
“我沒事!”睢婉兒不加猶豫立馬答道。
她其實也沒法確定這會兒身上的傷會不會有其他影響,但她也立即以靈力瞬間為自己止血,並封鎖了傷口附近的經脈和血肉,保證傷口的影響不會擴散,以保證接下來還能正常作戰。
聞淵得到答案後,便不再分神,專注於眼前的寒雪情,望著那雙猩紅的雙眼,再感受著劍身傳來那巨大到足以令人渾身戰慄的力量,聞淵愈發感覺眼前狀況嚴峻。
他將靈力凝聚,注入劍身,用力一掃,瞬間將寒雪情彈開,寒雪情受到注入靈力的強大劍氣的衝擊,立即抬起雙手抵擋,卻被那強大的劍氣抵著向後滑行和很遠。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睢婉兒問道。
聞淵搖搖頭:“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情兒了,簡直像是……”
“簡直像是……被鬼怪給附身了似的。”
睢婉兒這話說出口,二人四目相對,禁不住都瞪大了雙眼,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兩人當然都打心底不希望這是真的,但如果這個結論是真的,那……可就太可怕了。
如果寒雪情真的是被鬼怪附身了,那就足以說明,這羅剎海中的鬼怪不僅強大,甚至還能附身他們這些虛仙,那麼原本的同道可就瞬間變成了敵人,這不僅能讓他們原本的道友、戰友變成敵人,可能還要讓他們面臨親自斬殺同伴的巨大痛苦。
同時可能還意味著,他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鬼怪的容器,而這才是最令人不寒而慄的。
但眼下兩人不能被恐懼和擔憂吞噬,眼看著寒雪情又迅速朝著兩人飛來,聞淵依舊在前面抵擋,睢婉兒一邊在後面走位,一邊觀察著想辦法。
聞淵也沒光顧著抵擋,他嘗試著呼喚寒雪情的名字:“情兒,情兒?你不認得我了嗎?”
“唔嗷——!”寒雪情卻只是瞪著猩紅的雙眼,朝著他揮舞著利爪。
看樣子她的心神似乎已經完全被鬼怪所佔據了,聞淵反覆嘗試,也沒能喚回她一絲理智。
聞淵的心也涼了半截,如果她真的已經被徹底控制,並且再也無法被喚回的話,那麼他最終便不得不面臨那個艱難無比的抉擇……
這時,睢婉兒卻忽然提議道:“聞淵,不如試試尋常的法子吧!”
“嗯?”聞淵有些困惑地扭過頭。
“就是幫助尋常中邪、被鬼附身之人脫困的那個法子!”
她所指的便是人間最常用的驅邪解困的法子,聞淵一時間倒是沒想起來將這種法子用在他們自己身上。
可眼下無論是甚麼法子也都得試一試了!
聞淵點點頭,兩人立即同時行動,睢婉兒忽然衝上前,掐住寒雪情的一隻手腕,並用力掐住了她的中指,她瞬間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貌似這法子有用!
聞淵立馬咬破中指,以指尖血點在寒雪情眉心,而這時睢婉兒也沒放手,依然用靈力凝聚在手上狠狠地掐著寒雪情的中指,寒雪情劇烈一邊慘叫一邊劇烈地掙扎著,不多時便一陣劇烈戰慄,在一陣藍光閃過後,她瞬間倒地,不遠處憑空多出一隻鬼怪赫然站在那裡!
想來它應該就是剛剛附身在睢婉兒身上的那隻鬼怪了!
“你看著她吧,這個東西交給我!”睢婉兒的聞淵道。
聞淵扶住倒地的寒雪情,將她抱在懷中,一邊喚著她的名字,一邊晃動著她的身體:“情兒,情兒?”
睢婉兒則直接飛出一根銀針,正中那鬼怪的左腳,令它的左腳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禁不住一陣慘叫。
“你究竟是如何附身的,說,否則就殺了你!”睢婉兒厲聲問道。
那鬼怪卻只是一邊慘叫一邊惡狠狠地瞪著睢婉兒,並未解釋。
在此之前,他們倒是也並未嘗試過和這些鬼怪溝通,也不知道這裡的鬼怪是否還能通人語。
但即便是此時,只是看著眼前的鬼怪,睢婉兒也能感受到這鬼怪的奸詐和狡猾,她佯裝將注意力轉移到聞淵身上,扭頭看向聞淵來試探這鬼怪,果然,這鬼怪立馬抓住機會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霎時間幾根銀針正中鬼怪的眉心、喉間、膻中、巨闕和神闕,五針封xue,那鬼怪瞬間頂在原地動彈不得,只是睢婉兒故意控制了力道,讓這五根銀針並沒有立即將這幾個xue位封死,這鬼怪才不至於被瞬間殺死。
“我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究竟是如何附身的,又為何附身在她的身上,說!”
“哈——!”那鬼怪卻依舊沒有說出一個字,只是對著睢婉兒瞪著雙眼、張開利爪、吼叫恐嚇。
睢婉兒一揮手,五根銀針瞬間貫穿了鬼怪的身體,那鬼怪也瞬間倒地。
而這時,睢婉兒卻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不,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幾陣腳步聲,從好幾個方向正朝著他們這邊靠近。
好在這會兒聞淵懷中的寒雪情已經悠悠轉醒。
“唔,聞淵師兄,我這是……怎麼了?”
“情兒,你還認得我?”
“唔,聞淵師兄,你在……說甚麼呢,情兒,怎會……不認得你?咳咳……”
眼看著寒雪情的一雙眸子已經恢復了清明,意識似乎也完全恢復了正常,聞淵的心瞬間落回到了肚子裡,睢婉兒也禁不住跟著鬆了口氣。
還好,這說明被鬼附身的人還有救,那麼“附身”這件事的恐怖程度便輕了些,並沒有起初他們料想的那樣達到了最差的程度。
再抬起頭時,睢婉兒竟猛然驚覺他們的身邊一下子多出了好些人來——鎖心宗雲凡為首的幾個人,再加上玉鼎宗的九人,竟然一下子都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睢婉兒不禁一陣汗顏,哈,這又是甚麼鬼巧合?之前他們在這羅剎海里四處轉悠了那麼久,怎麼沒有一次遇到這麼大的兩堆人?怎麼就偏偏是這會兒他們竟一起主動降落在他們面前了?
但這一次開口的人,卻是鎖心宗的第十九弟子,同樣也是聞淵師姐的梁紫璇:“方才我們彷彿遠遠地聽到了情兒的叫聲,大師兄又察覺了情兒的靈力,便趕緊循著那靈力的方向趕了過來,究竟發生了甚麼?”
還沒等這邊的三人開口,人群中的呼延光立馬竄了出來,指著他們道:“方才情兒那叫聲悽慘無比,這會兒她看起來又那麼虛弱,我看,定是你們這對狗男女正在欺侮情兒!”
……實在難以想象,在這個以歷練修仙為目的的地方,一男一女究竟要怎樣聯合起來欺負一個女子。要說一個男人或者幾個男人聯合起來欺負一個或幾個女子那都極有可能,畢竟有利可圖,即便將美色和情慾的因素放在一旁,單單只是衝著提升修為這麼一個目的動機也已經足夠充分。
但一男一女究究竟要怎樣聯合起來欺侮一個女子?目的呢?在這個世界裡,雙修必須要遵循陰陽和諧調和之理,也就是隻有一男一女才能雙修,兩個男人兩個女人可沒法雙修。
該不會以為誰都和他們那些毫無理由便隨便欺侮他人的變態一樣變態吧?那還真是怪會以己度人的。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跳出來說道:
“方才我明明遠遠地看到這邊有人在交手,該不會就是這對狗男女在和情兒交手吧?”
“我可看見了,看衣著便知,分明就是情兒!”
“情兒的臉上還有血痕,這便是鐵證!”
……
聞淵向來不擅長解釋,但還是立即開口說道:“方才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情兒竟被鬼怪附身了,我和婉兒姑娘……”
“附身?”沒等聞淵說完,便被呼延光打斷,他彷彿聽了甚麼極為荒謬可笑的笑話似的一同哈哈大笑,而後又說道:“你還能找些更荒謬的藉口嗎?太可笑了!竟然臉鬼怪附身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
聞淵皺著眉頭道:“我所言句句屬實,這裡的鬼怪真的能附身到我們身上,不得不多加提防!”
“情兒,他說的是真的嗎?”梁紫璇開口問道。
寒雪情卻皺著眉頭,目光躲閃,也不知是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完全沒有記憶,還是不願意開口。
但在這種情形之下,他們根本就不打算給人多少辯解的時間,哪怕是片刻的遲疑,也會被無限放大。
呼延光也很快便又大吼道:“看,情兒的態度已經足以說明,你說的分明都是假話!分明就是在扯謊!”
其他人也立馬跟著幫腔起鬨,並紛紛責罵著質問著兩人為甚麼要欺侮寒雪情。
聞淵拿不出證據,自覺百口莫辯,他焦急又氣惱地望著那些同門,又低頭看向懷中的寒雪情,以目光質問她究竟為甚麼不開口,可寒雪情的目光卻躲閃著,根本不看他。
這時,聞淵懷中的寒雪情卻忽然被一根繩索給綁住,從他懷中拉了出來,又瞬間被甩到以呼延光為首的鎖心宗眾人面前,立馬被呼延光抱在懷中。
睢婉兒收起捆妖索道:“既然如此,便正好將她交還給你們,也免得你們再擔心她被我們欺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