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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話 尷尬

第八話 尷尬

本來修行並沒有甚麼捷徑可言,可偏偏“雙修”在這個世界的裡的設定就成了修行的“捷徑”,甚至堪稱外掛級別的。

“雙修”這事看起來好像很簡單,甚至是個人就會,實際上似乎也不怎麼難,但也並不是沒有風險。

在他們這些修士成為虛仙之前,其實絕大部分人都沒有進行過雙修,這自然是有原因的。

雖然這是一本限制級小說的世界,但也有一套自己的執行邏輯。雙修雙修,終究還是修行,而並非享樂,可享樂和修行之間的界線又哪裡那麼清晰?

簡單說來,便是要時刻謹記是“修行”,而不能耽於享樂,更不能被慾念掌控支配。否則,輕者修行不成,得不到精進;重者會遭受反噬,不光靈力會變弱,還會損傷身體、削減道行,最嚴重的後果,自然就是走火入魔。

因此須得他們先修行得道,成為虛仙之後,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得到了相當程度的磨鍊,才可以開始雙修。而之所以要進入虛界之後,才開始雙修,師門的說法是,虛界的環境,更適合雙修,且在虛界時刻精神緊繃、到處充斥著危險的環境之中,也更能凸顯雙修的成果和作用。

因此,所有人在進入虛界之前,便做好了“進來之後便要雙修”的準備,大家彼此之間也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睢婉兒和聞淵兩個人到現在都沒有提起過雙修一事,自然是因為兩人出於各自的原因,都不想這麼快開始雙修,更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始。

本來兩個人都不提,也都沒覺得怎樣,兩個人也都並不急躁。

可偏偏剛剛目睹了別人在旁若無人地雙修,哪怕是不小心撞見的,哪怕只看了幾眼而已,也足以在兩人心中點燃一簇火苗、掀起一點波瀾。

本來睢婉兒還沒感覺怎樣,可這會兒當她察覺了聞淵的心思後,她不禁稍稍吃了一驚,緊接著,自己也莫名心狂跳起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變得焦灼起來。

儘管睢婉兒還有些在意她那顆丹藥的藥效,可一番糾結權衡後,還是選擇默默挪到了一邊。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緊張焦灼的沉默。

大約是怕被睢婉兒誤會,聞淵很快開口道:“婉兒姑娘,我……並無非分之想。”

他不說話還好,怎麼一說話,反而帶著一股濃重的欲蓋彌彰味呢?

睢婉兒禁不住皺起眉頭,甚至忍不住想,這男人心裡分明就在想著雙修的事呢!

其實這也情有可原,睢婉兒甚至也能理解他。何況他現在這狀況,也的確很適合用雙修這個堪稱外掛級別的修行方式,不光修復金丹有望,還能十分高效地治癒他的內傷。

有些事,怎麼想都可以,只要不捅破出來,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也正因此,聞淵的話顯得相當欲蓋彌彰。

但好在這會兒睢婉兒仍相當冷靜理智,她故意冷哼著說道:“哼,你果然很在意師妹呢。”

“哈?”聞淵扭過頭,禁不住露出個匪夷所思的表情。

睢婉兒也扭過頭瞥了他一眼,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聞淵的回答倒是相當堅決,甚至都沒有一點猶豫。

“哦?那你遮掩扭捏個甚麼呢?趕緊轉過來,我這就為你療愈!丹藥可是我的,我可不想浪費!”說著,睢婉兒便立即開始運氣,調動體內的靈力,很快便開始為聞淵療愈。

這下他到也不再害羞扭捏了,一門心思琢磨著睢婉兒為甚麼會突然之間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他又要如何取得睢婉兒的信任。

這會兒聞淵望著睢婉兒專心為自己療愈時認真專注的模樣,感念她的恩情之餘,也不禁產生一個想法:她該不會……是在吃自己的醋吧?

但他很快便禁不住搖搖頭,將這個自覺荒謬的想法從自己的腦海之中給搖了出去,就當沒產生過這等荒謬想法。

可睢婉兒也知道,他的內傷實在是太多太重,想要憑藉幾次的療愈便將他徹底治癒根本不可能。

儘管剛才的玉潤金鼎玄心丹的確起了不小的作用,這一路過來,兩人還與惡鬼戰了數次,他的傷勢也並未變得更嚴重,金丹的狀況也並沒有變得更差,可丹藥能起到的作用,也就僅有維持現狀、不讓狀況變得更糟而已了。

想要在不修復金丹的前提下治癒他的內傷,除了接下不得不進行的長期療愈之外,還得保證他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再受傷,否則,情況必定會變的更糟,一個不小心就會使之前數次療愈的成果完全報廢。

畢竟她沒有那麼多的玉潤金鼎玄心丹,也沒法保證能讓他能正常戰鬥又保證傷勢不擴大。

簡單來說,就是得將他當個瓷娃娃供著……

睢婉兒禁不住暗暗嘆了口氣,可真是不妙啊……

就這狀況,別提接下來的歷練了,他恐怕得一直在端木的庇護之下。

嘆息之時,睢婉兒又不禁想起剛才過來的這一路上他施展的那一手輕巧凌厲的劍法,明明是那麼虛弱的狀態,卻仍能使出一手那麼漂亮犀利的好劍法,哪怕僅憑剛才所見的那幾招而已,睢婉兒也能確定,他絕非等閒之輩。若是單論劍法,他絕對能吊打她那一眾師兄弟。

可偏偏他竟被同門給生生害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哎,真是可憐又可惜……

就看他這處境,無論他喜歡還是不喜歡寒雪情,理由都很充分。睢婉兒倒也不像毫無根據地胡亂揣測腦補。

如果他真的在意寒雪情,剛才他絕不會是那個反應。即便他本來在意寒雪情,甚至可能對她早有超越同門之誼的情愫,在看到她已經成了其他人的道侶之時,或許那些情愫也瞬間煙消雲散了吧。

為了保證在這虛界之中的生存,睢婉兒不得不保證自己隨時靈力充沛,因此她每次為聞淵療愈的時間都沒法太長。這一次也只是僅僅療愈了一刻,她便暫時收工獨自凝神打坐。

他們已經是虛仙,不會再和普通人一樣會餓會疲憊,但卻會因為靈力的消耗而虛弱,特別是在虛界之中,靈力的消耗是人間的幾倍,更是不得不謹慎小心。

可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呢?睢婉兒不得不仔細想想。

儘管睢婉兒剛剛之給聞淵的內傷治癒了很小的一部分,但對聞淵來說,感覺倒是相當明顯。他本來也該凝神打坐以助療愈,可他的金丹狀況實在不妙,幾乎沒法調動靈力,能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他便乾脆只是盤腿而坐,其實甚麼都沒做。

其實他也不是真甚麼都沒做,他在望著睢婉兒。

他的目光顯得頗為謹慎,且做好了隨時都可以最快速度收回的準備,只為避免睢婉兒睜開眼時,發覺他目光中的那份熱切和焦灼。

這幾次療愈和戰鬥的靈力損耗其實都不大,只要稍微大作一會兒、聚氣凝神休息一番,便可恢復。

可睢婉兒的靈力好恢復,聞淵的身體究竟怎麼才能恢復,她實在是想不出個頭緒,頭疼得簡直要炸了。

可她從剛開始,一直困惑到現在的一個問題,那便是聞淵究竟是被誰給弄成這樣的?如果只是沒有緣由的霸凌和排擠,也不至於要了人的命吧?

霸凌人霸凌到了這“修羅鬼剎”裡就罷了,竟然還將人給打成這種程度的重傷,這不是殺人是甚麼?

而且先前聽聞淵說起自己被同門排擠霸凌的往日,口氣是那麼雲淡風輕,簡直像是在訴說甚麼十分尋常普通的事情一般,完全是一副已經被霸凌到麻了的樣子。

當時睢婉兒就忍不住想吐槽,鎖心宗的門規教養這麼差的嗎?有人被同門師兄弟霸凌欺負成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司空見慣,竟然都沒人管嗎?

雖說自己的處境似乎也並沒有好到哪兒去,但至少……那些個男人對她也只是逞逞口舌之能,不過是單純的沒素質嘴臭罷了,可還不敢真和她動手呢。

可聞淵這處境,顯然不正常。

睢婉兒有理由懷疑,這些動手之人中,絕對有人和他有仇,只是有甚麼仇怨,聞淵自己都未必知道。

但是,這事可不能就這麼過去,睢婉兒甚至覺得,她有必要搞清楚整件事的原委。原因很簡單,將聞淵弄成這樣的那些個人,不,東西,可都還在這“修羅鬼剎”之中呢,既然他們都已經將事情做到這個地步,那麼將來如果再遇上他們的話,他們恐怕必定依然不會放過聞淵,甚至可能會逮住機會對他們兩個人下黑手。

本來在這“修羅鬼剎”裡要時時防範惡鬼的偷襲就已經令人相當忙碌,她可不想他們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之中還要提防本該是“仙門同道”的虛仙。

虛仙好歹也佔個“仙”字呢,不倫品性只論戰鬥能力和技巧,這要是真站在了對立面,他們可要比惡鬼難對付得多。

可問了聞淵之後,他果然是甚麼都不知道。

他進入門派之後,便一直當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行事素來低調,不想惹眼。可即便如此,卻還是招來其他師兄弟的排擠和厭惡,很快就演變成了霸凌欺侮。

而從一開始直到如今,聞淵都不知道自己的罪過甚麼人,又是甚麼緣故能引來這些同門這麼長久的霸凌和欺侮。

哎,並不意外,也很難理解霸凌者的腦回路,何況還是如此奇葩的霸凌者。

睢婉兒從思考中抽離出來,睜開雙眼,卻見一片五顏六色的光影在面前閃動著,那點點的光芒並不耀眼,甚至也難說絢爛,只能說頗為綺麗好看,還顯得有些可愛,卻讓睢婉兒的心中莫名一動,彷彿壓在心頭的那些紛繁沉重的思緒,一瞬間都被暫時驅散了。

那是被聞淵捧在手中的許多靈火蟲。

“婉兒姑娘,好看嗎?”

他開口,睢婉兒頓覺自己的心頭微微顫了顫。

呵,這男人,竟然還頗具浪漫主義氣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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