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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她的嘴被人用力捂住。……

第35章 第 35 章 她的嘴被人用力捂住。……

男人的精力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紓解, 還換了兩種好奇已久的方式,加上一夜好眠,次日的崔令瞻容光煥發, 眉眼間尚留春興後淺淺的餘溫, 使得他看起來少了幾許鋒芒, 多了絲柔情。

即便初次那日存有疑慮, 昨夜也消得差不多了,崔令瞻確定阿芙喜歡他。

至少她的身體喜歡他。

是一種讓人想一想就要發抖的喜歡。

他能感覺到心跳加速的窒息的糾纏, 感覺到她如他般滾燙的燃燒的念頭,否則也不會出現一連串幾乎要了他命的回應。

極樂之境, 他與她神魂合一, 太暢快了,舒服且甜蜜。

他在心裡想,把阿芙哄好了, 就能得到十倍百倍的快樂,如此也不是不能忍十天半個月的,便是為了這份暢快,也沒有男人捨得惹自己的女人不開心。

所以他也不算伏低做小,都是風花雪月的小趣味罷了。

發現王爺心情轉好,墨硯也眉開眼笑,與他說起近來京師的趣聞。

剛好那邊的邸報也到了, 墨硯接過來, 親自為毅王誦讀,他吐字清晰語速適中。

崔令瞻邊聽邊笑,一掃之前的沉鬱,轉身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日常中,將阿芙拋之腦後了。

不愉快是在廿二聽完試院官差覆命時發生的。

官差回稟昨日考場情況, 說道:“芙小姐適應良好,一切穩妥,也有人見她模樣出挑,吃穿用度不俗,從而好奇打聽的,但都探聽不出甚麼,只當她有個低調的富賈舅舅。”

在富有的、慷慨的舅舅家裡借住,不就是金尊玉貴的表小姐,普通人確實比不了,難免有人豔羨。

舅舅?

崔令瞻聞聽此言,短暫地語窒,未置一詞,良久之後方淡淡“嗯”了聲。

官差如實上報了一切,且也不覺得哪裡存在不妥的地方,然而底層謹小慎微的直覺使得他意識到毅王晴轉陰鷙,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情緒變化,待想仔細琢磨時又如塵煙般縹緲。

他站在原地發愣,墨硯朝他使了個眼色,他微微慌亂,忙拱手揖禮朝毅王請辭。

崔令瞻點點頭。

不是甚麼大事,他本來不就建議過她也可以謊稱親戚,舅舅就是親戚,毫無破綻。

這樣的想法使得他好受了許多,遂輕笑了聲,再次拋之腦後。

當晚,卻罕見地失眠了。也不算x不高興吧,就是覺得順風順水的事態陡然失了序,甜蜜裡偷偷滲出一絲苦,不在預料中的總是容易令人訝異。

這份小小的訝異在他心裡結成了一粒小疙瘩,他沒有表現出來,接下來的日子照常過。

唯有夜深人靜時,背在燈影裡想,過些日子就去看望她,然後在她的舍館裡,用她最不喜歡的……與她仔細敘敘舊,讓她喊幾聲舅舅助-興,問她誰家舅舅會做這種事啊?

定然別有滋味。

這麼會胡謅,還給他抬了輩分,他不得好好讓她加深印象,永生難忘。

……

些許小事,程芙能料到毅王對這個說辭不屑,但也不覺得他真會往心裡去。

一來他沒那麼閒,二來不涉及底線的話他一向寬容。

故而說完了就沒往心裡去,主要也不覺得芝麻大點的事值當傳進他耳中。

她全身心準備第三日的臨場醫辯,同時無時無刻不繃緊了心裡的絲絃。畢竟來這裡會考就沒有不緊張的,大家都差不多狼狽,每日苦著臉答卷。

付氏的心第二日就涼了半截。她年紀大了,記性遠不如從前,對需要死記硬背的東西很難完全消化,總覺得差點意思,如此想著漸漸對自己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得過且過吧。

毅王的故舊溫御醫乃此次會考的主考官,兩天卷試一結束,他就吩咐手下的醫女章吏目將程芙的卷子拿來,親自審批。

毅王未曾暗示他照顧這個小姑娘,而他也不可能在醫術上讓步,之所以親自審批主要是好奇,想著多厲害的醫術啊都要毅王稱讚,小小年紀已能為情況危急的產婦施以金針止血。

光是金針止血的本領都算今年考員中不容小覷的,中選機率八-九成。

未料翻完答卷,感覺一般。

差肯定不差的,只是離預想的有點遠,讓人覺得答卷的人中規中矩,涉及《內經》和《金匱要略》的方劑呈現出一種呆板,宛如臨時抱佛腳,死記硬背的。

這樣的資質最多中上吧。

但他依然對她抱有希望,便是那手金針絕技也足夠普通人吃一輩子了。

上行下效,溫御醫因為毅王而暗中關注程芙,姓章的醫女也開始關注程芙。

不過關注程芙實在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也沒甚麼奇怪的。程姑娘姿色妍麗,便是宮裡的妃嬪也難有她的好樣貌,年紀亦非常輕,將將滿十七歲,放在杏林十分罕見。

民間可能不乏十幾歲的醫婆,但大部分為巫醫,糊弄人的,畢竟真有水平者起碼要十來年經驗。杏林世家倒是有年輕翹楚,可那是世家,百年底蘊,被杏林菁英中的菁英手把手教出來的,想差都不能夠啊。

程芙的背景寥寥,唯一與杏林沾邊的是她有一位在民間行醫的醫婆生母。

哦不對,竟還有位四年前中選的姨母。章醫女眉宇微挑,有點意思。

所以說能在這行嶄露頭角的,都不簡單。

廿三醫辯,程芙發現考員約莫只剩第一日的五成,少掉的那部分人,當日批完卷就被刷了下去。

太醫署從不錄庸才。

哪怕大昭的女子從醫比男子艱難數倍,考核也不比男子寬鬆半分。

被篩掉的考員也都是從小習醫,辛辛苦苦十數年,最終發現自己連去太醫署當學徒做醫員的資格都不夠,不可謂不是打擊。

可見山外的山頂到了天,而人外的人,吹口氣也能搖山振嶽。

程芙益發屏氣凝神,不敢懈怠,左右環顧,見付大娘還在,心中一暖,聊做慰藉。

作為一個江湖野郎中,她實在沒有甚麼閱歷,對自己的水平一無所知,在穿堂靜坐一炷香,聽見唱名,是自己的,才攥著手,懵懵懂懂邁進了一間散發著藥香的醫辯室。

考校她的醫女年約四旬,薄施淡妝,頭戴雙翅烏紗帽,身穿綠色圓領公服,露出一截潔白的交領,看上去莊重而不失柔和。她探究地端量程芙一眼,頷首自稱姓章。

程芙忙揖禮問安,“章吏目。”

吏目是官職,加上姓,便是正式場合最標準的敬稱了。

章吏目:“請坐。”

程芙依言謝坐,動作優雅而流暢,看得出受過良好的教導。

程芙知道這是一項實操的考核,沒想到官府連病人都給她備下了。

章吏目請她為這位月事不調,腹痛,氣血不暢,渾身一堆不大不小病症的婦人診脈斷症。

倒也不是疑難雜症,有些醫理基礎的都能說出七七八八,再開方子熬著,總能熬過去。

章吏目已經見識了幾位考員,目的就從她們開的方子、方劑配量來區分水平。

現在輪到程芙了。

程芙上前為病婦診脈,凝神片刻,細觀病婦口舌和雙目,章吏目以為接下來要開方了,卻聽小姑娘柔聲道:“這位阿姐的情況恐不簡單,我得先為她施針。”

聞言,病婦不免緊張,無措地看向章吏目。

章吏目點點頭,病婦便也對程芙點點頭,“請吧。”

只要她乖乖配合會選考員診脈,這次請醫問藥皆為免費,病婦自然無不配合,那一瞬的無措只是怕痛。

章吏目對此十分好奇,一眨不眨旁觀程芙從藥箱翻出牛皮封存的金針。

連金針都有,背景果然不簡單,履歷上還是低調了。

程芙先以烈酒洗針,再以火焰炙烤,最後還點燃了一根散發奇怪藥香宛如艾條的東西,在金針上來回掃了三圈。

“此物去毒清汙,可保金針刺破的創口不被外物汙染。”程芙自己做的小玩意。

到這一步時,章吏目看景兒的心態就斂了回去,她有些嚴肅地盯著程芙。

這位答卷平平的女孩,十指如蓮花,靈巧翻轉,對金針的操控儼然熟到不能再熟,且她手法與尋常的針灸也不太一樣。

病婦瞠目結舌,小姑娘都不等她做個心理的準備,對著她腹部就下針,那針細如牛毛,而姑娘的纖纖玉指快得不可思議。

沒等她發出痛呼,十根明晃晃的金針已經紮在了她腹部,她愣了愣,嗓子到底是沒再發出動靜,因為一點也不痛。

真的不痛欸,甚至越來越舒適,似有一股暖流開始沿著經脈在血液裡流淌,流進了她常年冰寒刺骨的丹田。

程芙默看須臾,抬手去掉所有金針,左手輕輕按壓病婦患處,病婦久違的月事就降臨了。

一切不過彈指之間,快得人目不暇接。

程芙將幾張棉帕遞給驚慌的病婦,才和緩問道:“阿姐去年是否落過一次胎?”

病婦:“是……”

“你可知此胎並未落乾淨?”

病婦早已淚如雨下,哽咽道:“我知道,但我沒錢買好的藥材,就從花姐手裡買了包便宜的,沒想到疼了三天三夜才結束。我知道沒落完可也沒辦法了。之後我大病一場,月事不止,爹孃湊錢為我找了個好郎中醫治,勉強撿回性命,今年不知怎地,就變成了這樣,月事也沒了。”

能讓一個女人慌不擇路地落胎,定然都有不為外人道出的心酸。程芙沒有多問不該問的,只認真開方。

倘她沒有阿孃所授的保命技藝,所處境地也不一定強過這位阿姐。崔令瞻兇猛之時不管不顧,數次弄掉了避火衣,若非她提前服下避火丸,難保哪次不中招。

臨行前那晚,他甚至不戴,最後良心發現,才不情不願地重新戴上。

蘸飽筆墨,程芙邊寫邊道:“服藥期間忌食下水與寒涼之物,第一劑為你清除未淨惡血,第二劑為你固本培元,這些方劑雖常見,但需用四物湯煎服,此外再加一錢香附、神曲。”

程芙將方子遞給病婦,又道:“若是有條件,配合阿魏丸吃,見效更顯著。”

章吏目眼睛明亮,脫口而問:“你也知阿魏丸?”

程芙:“略知一二。”

章吏目笑了笑,她已經十幾年沒見過這麼有天賦的年輕人了,怪不得她要死記硬背默寫答卷,因她的路數就跟常見醫書上不大一樣。

怕是不敢出錯,才照本宣科的。

當下瞄一眼程芙的方子,章吏目已瞭然大半。

以阿魏丸配合神曲、香附醫治婦人病,怕是太醫署有一半的人說不出。

醫辯結束,偌大的試院又篩掉了十人,僅餘五名考員。

大昭國土兩京十三省,廣江不小了,這麼大個省第一輪下去只剩五個人,縱然從醫女子稀少,此般競爭之激烈也非同小可。

付氏果然落選了,好在程芙中了,那一刻,她的心裡竟然也沒有多麼失落,甚至還有些開心。

阿芙就是聰明。

這位極有天賦又幸運的姑娘,正平靜地望著告知她透過的章吏目,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眼一翻暈了過x去。

眾人“唉喲”一聲湧過來,七手八腳扶起她,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

片刻之後,程芙幽幽轉醒,她知道自己沒有大礙,暈倒是激動的。

章吏目翻著她的眼皮也看出是激動的,到底是沒經過事的年輕人,同時也不理解,以程芙的吃穿用度真不至於為太醫署的會選如此揪心。

她又哪裡知道這個金尊玉貴的表小姐實則是一個權勢滔天男人的囚徒,夜間的玩-物。

程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對周遭的大小醫員挨個鞠躬致謝,表明自己已無大礙,而後抱著小藥箱規規矩矩退出了房間。

怎能不激動?

她多想去京師同姨母一齊生活,多想被人愛護被人安慰,她還有小小的理想,夢想自己的醫術受到貴人的重視,擁有簡單又幸福的體面,不用在每一個深夜裡驚醒,不用把最屈辱的地方攤開來任人觀賞……

她一步一步怔怔走回了自己的住處。

明日廿三,她將和另外四名同年去往惠民藥莊,在那裡接受更完整的考校與栽培,透過者則要繼續學習宮廷禮儀,雜七雜八下來,接近三十日。

註冊備召後,她的第一個目標便是凌雲,不管怎樣,這是她所能夠得著的最有本事的一個了。

程芙有七成的把握凌雲將主動找她,她便可趁機提要求。

這個要求十分冒險,凌雲極有可能轉頭就出賣她,所以她以凌窈為賭注,不惜明目張膽藉此威脅,就賭凌雲非常在意凌窈。

得罪固然要得罪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崔令瞻送她的一匣金餜子分凌雲一半。

這一半可比正規鏢局的開價都貴十倍,倒也不算辱沒了他。

是夜熄燈後,程芙平躺在被窩謀劃,先前的小慶幸漸漸變成了小惆悵。

已經知事多日的姑娘,被崔令瞻變著花樣耍弄,對男人的瞭解早就更進一層。

本身就沒多少本領的她,一直不太受凌雲待見,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對她還沒有半分男人對女人的趣味,根本不是好事。

人與人之間本就靠源源不斷的價值相互維繫,可凌雲對她一點想頭都沒有,意味著隨時可能出賣她,或者半路拋棄。

程芙不寒而慄。

想到一旦凌雲反悔,趁夜黑風高,找個小樹林子把她掐死埋了,神不知鬼不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越想越怕,然而沒有多少時間供她籌謀了,一旦毅王鐵了心納她為妾,這一生就真的沒有指望了。

她攥拳下定決心,不去想後果,翻過身,環住自己淺淺入眠。

惠民藥莊坐落在燕陽最西面,騎馬一個來回也就一天多點,官府的騾車足足走了兩天。

這裡每年都會上貢大量的藥材,也是朝廷在各地栽培醫員的場所。

程芙被安排在章吏目手下,每日整理、辨認藥材,還要隨時隨地面對章吏目所出的難題,針灸、拔罐更是常態。

玉露只能留在舍館,幫不上甚麼忙。倘若她吃不了苦大可以帶著婢女離開,太醫署不會有人干涉她的去留。

但這位富貴人家的表小姐推翻了眾人對有錢人家女孩的成見,凡遇辛勞之事,皆不落於人後。

她甚至可以為了一種方劑,從黎明到日落,不吃不喝,耐心地按照章吏目的要求一次次嘗試,直到達成最完美的配比。

如此踏實的一個姑娘,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展眼又過了五日,二月底,經過溫御醫和章吏目的一致肯定,程芙得以升任太醫署儲備醫員,大昭正式的醫女了。

將來太醫署有了空缺,她還可以即刻填補。

即便暫時填補不了,憑藉這等身份,將來開鋪子行醫,養活自己倒也沒有問題。

回去之後,她和玉露拉著手高興地跳了半天,像只飛出樊籠的小鳥。

其實玉露不是很理解芙小姐的激動與開心,但是她能感覺到這份快樂,也被這份快樂感染,當然就與程芙一起開心啦。

天一擦黑,兩個女孩就把門窗關嚴實,玉露服侍程芙洗漱完,才去了隔壁的耳房休息。

山裡幽靜,蟲鳴陣陣,程芙記得院子裡的百年杏樹長滿了淺綠色的葉子,很是好看,味道也好聞。

人生似乎要起來了,她滿足地閉上眼。

醒來時天依然是黑的,四下伸手不見五指。

舍館條件有限,夜晚燃著火燭危險,所以玉露就沒給她在帳子外留燈,她甚麼也看不見。

卻嗅到了陌生的男人的氣息,帶著點山間清露的涼意。

她的雙唇顫抖,眼淚不爭氣地汩汩而落。

這對於一個姑娘家來說,實在是很難保持鎮定。

凌雲:“別叫。”

她的嘴被人用力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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