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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崔令瞻是在次日知道了自……

第34章 第 34 章 崔令瞻是在次日知道了自……

那一霎, 崔令瞻能感覺到阿芙的凝滯,黛眉微皺,兩汪動人的眼眸蓄著困惑盈盈盯著他, 像責備又似是無奈, 而後輕啟櫻唇, 嘟囔道:“何至於呢?沒有他, 阿芙今日都不知要淪落何種境地;沒有他,王爺就沒有阿芙侍奉左右了。”

她幽幽嘆息, 細微如一縷淡煙,“便是為著今日的幾分侍奉之情, 王爺也不該呀, 況您也知道自己何其威勢,無人能及,他都不夠您一拳的呢, 打了多沒意思。”

柔聲細語捧高他,含蓄婉轉偏護外人。

崔令瞻盯著她臉看,不言也不語。

程芙:“王爺。”

他輕飄飄“嗯”了聲。

“您豈是他想見就能見到的真佛,以後莫搭理他了。”

“好。”他點點頭,目不轉睛凝注她,“以後再遇到他,我便殺了一了百了。”

“……”程芙笑了笑, 低下眼簾, “說氣話呢,您不是那種人。”

“我在阿芙心裡是哪種人?”

“不至於跟螻蟻動刀動槍的,您有心胸,犯不著。”

“我要真把他殺了,你待如何?”

程芙抬起眼睫, 看了他一會兒,復又跳開了視線,擰眉道:“殺便殺了唄。我們這樣的人,在您眼裡生死不都是一念之間。他要是死了,欠他的是阿芙,反正累不住王爺您的。”

“你們這樣的人?”他的心沉入了谷底,尖銳的痠痛,“你和他怎能一樣?”

她笑了笑,不再說甚麼,轉而緩緩拿下他捧住自己臉頰的雙手,吩咐值夜的婢女取來燒開的溫水和金瘡藥,為他清理了創口,再敷上一層藥粉,以紗布包裹。

弄好這一切,又從箱籠裡抱出了行房用的茵褥,仔細展開,她忙碌的背影在月影紗後朦朧陸離,橘色的燭火熠熠。

讓他不禁想起了初次的夜晚,她流了許多眼淚與細細的帶著香味的汗珠,見識了他的卑鄙與貪婪,被他蠱惑著不得不沉醉於欲的淵海,沉浮著,臣服著,同他淪陷和放-縱。

他迫不及待把她吞吃入腹,讓她疼,讓她害怕,讓她流眼淚,看她仰頸大口呼吸,無助的櫻唇一開一合,發出顫顫的叫聲。

而徐峻茂就沒有欺負過她。

程芙回首,詫異地看看不知何時佇立身後的崔令瞻,復又轉過頭繼續鋪褥子,道:“您這些日子都沒有動靜,避火衣泡完了不用總歸是浪費的,今晚我便沒提前準備,這兩支是將將泡上的,您再等等。”

崔令瞻:“……”

許久之後,久到讓她的表情益發複雜那麼久,他才從天人交戰中甦醒,微微發抖的手腕是強行壓抑的洶湧的欲-念,熾熱晦暗的眸底尚有飢-渴燃燒後的餘燼,他x聽見了自己低啞的聲音:“無趣,今晚不想與你共寢。”

他在阿芙莫名其妙的視線中狼狽逃離。

月落星沉,雨過天晴,次日是個好天氣。

庭院裡的花草喝飽了春雨,油綠綠得鮮豔,鍛鍊歸來,程芙站在薔薇花架下左摸摸右碰碰,旁邊陪襯的瑞香也長勢喜人,溼潤潤的花香被她全部吸進肺裡,沁人心脾。

脖子上掛著鈴鐺的烏金姑跳出門檻,撲進水磨磚空地,伸懶腰,如今的它擁有一整個月地雲齋的活動範圍,享不盡的美食和貓嬉具,肚子一餓便會黏著人要吃的,攆都攆不走,還學會主動送上腦袋和肚皮,供人撓撓揉揉,逗人捧腹大笑,以此獲得各種珍饈。

當然它也並非一直順風順水,不聽話的時候該吃的巴掌一口也沒少吃,婢女們訓貓兒極有手段,把它調理得格外討喜。

吃得苦中苦,方為貓上貓,此刻,“自由自在”的它蹭著程芙的裙襬獻媚,繼而又回到一盆茉莉花附近轉圈,捉自己的尾巴,金鈴隨著它的動作一直響。

丁零當啷,它在哪兒,響聲便在哪兒。

程芙覺得自己也掛著一隻金鈴鐺,看不見摸不著,但不管她如何自由,飼養她的崔令瞻總能知曉她的一舉一動,在他允許的範圍內自由自在,一旦越了界,是要吃“巴掌”的。

自從知了事,她還是挺怕他生氣的,他生氣時總有一些壞心思讓她也不好過。

程芙粉靨微紅,閉目驅了驅腦海裡的思緒。

女子的體力和耐力存在著天然的劣勢,她打不過崔令瞻,抵抗他不啻以卵擊石,唯有以柔克剛。

“阿芙。”崔令瞻穿著天水碧的貼裡,外罩雨過天青罩甲,從花牆的另一端走來,清爽宛如一碗加了薄荷的蜜瓜酥山。他牽起她的手,“用早膳。”

昨夜他莫名其妙跑了,今早又像個沒事人冒出來,程芙不理解他的陰晴不定,但十分配合。

她笑道:“王爺怎不提前打發人知會一聲,今早只有我愛吃的。”

“你吃甚麼我便吃甚麼。”他看看她,又調開了視線。

自花朝節後,兩人還是頭一次同桌而食,短短几日,倒也不至於生分,氣氛還算融洽,打破了婢女們關於二人吵架了的猜疑。

他不過來睡她,與她吃飯,讓許多人揪心,有人揪心跟她這個主子的前途,有人揪心王爺的情緒,還有人揪心會不會出現下一位替代者。

五花八門的。

用完早膳不過兩刻,墨硯出現,雙手捧來一隻檀木寶匣,沉甸甸,崔令瞻接過,親遞於程芙,“看看,喜不喜歡。”

她訕笑,雙手接了,儘管早有準備也早就清楚裡面是甚麼,可當真的開啟,眼睛還是被閃了下,滿目金燦燦,全是真的金子!小指頭大小,形態各異,花生、葫蘆、白菜、棗兒的,做成這樣,誰還捨得亂花?

當然該花她還是要花的。

“都是給阿芙的嗎?”程芙明眸雪亮,全都是沒有官印的,可直接拿來買賣。

“嗯。”他笑了笑,平靜道,“莫再私藏下人的賞錢了。”

一句話戳破了姑娘家薄薄的麵皮,程芙紅潮染頰,無地自容,連耳朵都要燒著了。

“王爺——”

“你甚麼樣我沒見過,在我面前無需害臊。”

他這話多少含著歧義,程芙很難不想到別的地方,幽謐的沸騰的寢臥裡,他於明珠宮燈下,肆無忌憚地凝視著世間最禁忌的風光,甚至品嚐……

程芙扭過身子,想要下榻離開此間。

“別走,我不亂說話便是。”

“……”

他傾身捏捏她小臉,溫熱軟香,悔意頓生,悔自己沒有道理的置氣,置了一場自己都生不明白的氣,最後白白苦了的人也只有自己,反叫一隻只覬覦她的宵小上躥下跳的。

分別在即,王爺難免要與芙小姐你儂我儂一番,下人瞅見氣氛升溫,立時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崔令瞻挪過去,把攥著他魂兒的人抱在懷裡,親親,柔聲道:“這麼些天,我沒找你,你怎麼一句話兒也不知道給我遞?”

“王爺故意不來,就是為了看看阿芙會不會遞話嗎?”

崔令瞻:“……”

“放肆。”他瞪著眼兇她,卻只會以吻罰她,溫柔如水。

她窩在他懷中,仰臉與他四目交匯,問:“您之前為何突然生氣?”

“你讓我不高興。”

“我沒惹您。”

“惹了的,當時我都想好了一切。”他咬著牙。

“甚麼一切?”

“待你考完回來,我就不要你了。”他痴痴凝視著她,“請你帶著細軟去到我看不見的地方。”

程芙悵然道:“怎又改了主意?”

“你總是讓我難過,我怎甘心便宜了你……”他低下臉,小心地含著她的唇,吮著輕咬。

程芙轉了轉眼珠兒,靈機一動,別開臉,猶帶著微喘,不滿道:“您不提‘高不高興’這回事,我還險些忘了。”

他星眼灼灼,凝看著她,“哦?”

“南苑遊玩那幾日,我聽了不少事兒,關於您的。”

“說說看。”

“她們說您有了中意的王妃人選,是京師吳家的小姐。”程芙憂心忡忡道,“也不知這位世家貴女好不好相與,您都不給阿芙提個醒,萬一將來衝撞了,可就再也沒有阿芙這般溫順的服侍您了。”

人多嘴雜的場合,聽幾耳朵閒言碎語不為過,聽完了來問他合情合理。程芙終於找到了好時機,若能探得兩句有用的,他日也可拿來向卓婉茉邀功,謀些好處。

崔令瞻:“……”

程芙耐心等著他回答。

沉吟片刻,他方抬眸,瞳仁微微晃,嘴唇嚅動,回:“沒有的事。”

“怎麼說?”

“我不讓任何人傷害你,也不娶任何人。”

程芙:“……”

這話她不方便說給卓婉茉聽,想必卓婉茉也不愛聽,那便算不得有價值的情報了。

“王爺騙人,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成親豈非亂了綱常。”

“本王天天受你的氣,不剩多少規矩了。”

程芙噎住,偷眼瞄了瞄他神情,試探道:“那阿芙姑且相信王爺的話,您不娶吳家的小姐,可不能反悔的。”

崔令瞻直直看著前面,輕輕地笑了一下,轉而與她四目相對,回:“好,決然不悔。你可以去阿茉那邊通風報信領好處了。”

程芙:“……”

“今年會選的主考官祖籍燕陽,與我略有些交情,上月我們透過信,我託他照拂你。”崔令瞻換了個話題,“別緊張,我指的是起居方面的照拂,給你安排個清淨的地方。”

“王爺有心了。”

“官府的人和考官並不會洩露考生的私事,女醫就更不必說,若有同年問起,你可以回未婚夫或者……親戚在燕陽,這樣我也好去你身邊看兩眼。”

他著重唸了“未婚夫”三個字,暗示得非常明顯。

程芙艱難地點了點頭,神情益發複雜,警惕不止,全因他說他要去她的身邊看兩眼。

有何好看的?她又不是三歲小兒,考個試還要大人盯著,他究竟想做甚麼?

越想越緊張,她心如瘋鹿實實亂跳,千方百計掩飾的,要是被他亂了節奏,著實可恨。

那該怎麼解決呢?

她眼珠亂晃,電光火石就想到了再簡單不過的一個法子,反正玉露和別鶴已經記熟了她瞎編的說辭。

胸口懸著的心適才落定。

這日,在崔令瞻看來,自己與阿芙重修舊好了。

再不善表達的男人,面對分量極重的女人時,或多或少都能吐露柔情蜜意的話,這是人之本能,與生俱來。

而崔令瞻並非不善言辭,寡言也只因他沒有討好腳下之人的義務,但此時此刻不一樣,他摟著自己的第一個女人,早已魂不守舍,面對她,僅餘男人的本能。

本能是不自知地討好她。

他把她在惠民藥莊的一切都打點好了,允她自由,她可以在藥莊結識任何想結識之人,去任何好奇的角落閒逛,做主自己的一切,盡情釋放天性,他不去幹涉她。

倘她不開心,隨時可以回到他的懷抱。

但只要出了藥莊,她依舊是毅王的女人。

程芙不語。

她也是戴著金鈴鐺的烏金姑,毅王的玩-物。

但眼下沒有比會考更重要的事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燕陽,在廣江,她逃不出毅王的手掌心,除非……除非去京師。

臥虎藏龍,天下共主所在之地,一個親王還不至於隻手摭天。

而京城之大居不易,想在那裡有口飯吃,有立足之地,就得有一塊敲門磚,否則去哪兒都是受人盤剝的螻蟻。

太醫署註冊備召的醫女,便是程芙x為自己量身準備的身份,特有分量的敲門磚,能不能拿到就看她夠不夠努力了。

一旦有了正式醫女的身份、冊籍、手實,她所求,指日可待。

把阿芙哄好了,崔令瞻心裡的念想總算可以紓解一些。

兩人整個下午都待在一塊。

沒想到毅王舞刀弄劍的手不僅會制香更會撫琴。

撫琴前,崔令瞻眉心輕蹙,推說手痛。

手背那麼長一道傷還未癒合。

“要不別彈了。”程芙說,“我先給您換藥。”

崔令瞻:“換完藥就能彈。”

剛才把她抱在懷裡時也不見手疼。程芙看看他,垂眸檢查傷口,先把附近清理一番,再以食指沾著藥膏輕勻,沿著他手背一圈一圈塗抹。

崔令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為表謝意,他為她彈了一曲《鳳求凰》。

琴音嫋嫋悠揚,纏綿多情,清澈高妙,程芙聽進耳朵裡,倒也覺得動聽。

“此曲可有典故?”她問。

崔令瞻遂給她講了司馬相如追求卓文君而作,意在情人間的心有靈犀,矢志不渝。

程芙沒有他想得那麼多,託著下巴淡淡道:“他勾引千金小姐私奔,實非有德之人,不過是宵小之輩。”

崔令瞻:“……”

“我渾說的。”

“你說的挺有道理。”崔令瞻淡淡道,“此曲精奇,後世大多沉醉高妙,而忘了司馬相如德行有虧,可見曲是曲,人是人,當分開來看。”

程芙微訝,不禁抬眸正眼瞅了瞅他,原以為他又會很兇地說“放肆”。

“那王爺也跟我一樣討厭此人咯?”

崔令瞻搖了搖頭,“倒也不必,我又不是好人,我喜歡強佔民女。”

程芙:“……”

“想學不?”崔令瞻抬眸看她,“我教你。”

“太難了,恐非一朝一夕所能學會。”程芙搖搖頭,她太忙了,又要應付他又要鑽研岐黃的。

“我們不是有許多朝朝暮暮?”

“那也不能浪費在這上面,阿芙學琴又沒有用武之地。”她回。

崔令瞻一笑,不再勉強她。

他骨子裡當然期待與她各種風花雪月,閒來無事時做盡人間雅事,品茗、撫琴、焚香、探幽、蒔花,賞畫,此生只羨鴛鴦不羨仙。

反正他已擅長,那麼她擅不擅的又有甚麼所謂呢?

……

在離開毅王府的前夜,崔令瞻沒有離開程芙的寢臥,時至今日,不算今晚的話,他只與她行過兩晚房,這一晚,顯然他是要的。

他自己鋪了茵褥,泡上避火衣。

程芙站在帳子外,望著他忙碌的背影,無波無瀾。

忙完了,他回頭看她,眼裡寫著渴-求。

程芙用力抿一抿唇,輕輕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他伸手就能探到的距離。她呼吸微重,眨也不眨瞪著他,而後被他完全拉進了流水般的紗幔中。

“王爺,王爺……”她呼-吸-急-促,唇齒抑不住地溢位難捱的淺吟,突然被他虎口鉗住……

沒多會兒情-藥的藥力就開始蒸騰,蒸紅了她臉頰,映於他眸中,那般可愛,恰似海棠醉月。

在一陣陣朦朧的昏夢中,她眨了眨眼睫,穿過氤氳的水霧,跌進了他深邃的眸中。

“阿芙。”那人在她耳畔呢喃,似風吹起的羽毛尖尖掠過耳朵,極輕極柔。

她卻迅速地閉上了眼,再也不敢睜開。

可他偏要她睜開,偏要她看清楚他是誰。

為了懲罰她的躲避,他湊近了她的耳廓,對她講了許多常人不敢宣之於口的話兒,只說給她聽。

最隱秘的秘密。

程芙慌亂地捂住耳朵,不去聽不去看,可她怎敵得過滿心都是壞心思的他。

“不準……再說話了。”她花了大力氣說完六個字,唇抿成了一條線。

崔令瞻笑了,抓起她推自己的那隻手,啄吻,卻讓程芙以為有了逃之夭夭的空隙,從他腋下鑽過去,慌不擇路。

寢臥裡男人低醇的笑聲時輕時重,只傳來程芙幾聲驚呼,而後歸於了寧謐,帳子裡遮住了綺麗。

半個時辰後,她臉朝下動也不動趴在他的寢衣上,眼睛蒙著一層水霧。

為何他總有數不清的壞心思對付她?

總是欺負人。

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別哭了。”崔令瞻擰乾帕子,把她抱在懷裡,溫柔地為她擦拭,“下次我不這樣了……”

“無恥。”程芙緊緊閉著眼,不想再看到他。

“好,我無恥。”

“……”

荒唐過後,他睡得格外香甜,程芙一夜無眠。

二月廿一,她終於再次走出了毅王府,奔赴心心念唸的會考。

因她看起來面色發青,眼圈也有一點點淡淡的青,整個人呈現出異樣的憔悴,於是整天下來倒也沒有特別引人關注,只有玉露和付大娘圍著她嘰嘰喳喳,激動不已。

都是難得出來一趟,看甚麼都新奇。

第一場會選共三天,前兩日筆試,第三日接受女醫的臨場考校,多是一些常見病症和疑難雜症的答對。

入場前,閒雜人等皆被攔在了試院的黑漆木門外,玉露和別鶴跳起來朝程芙揮手,程芙笑了笑,也揮揮手。

女醫會選顧名思義一水兒的女考員,就連現場維持秩序的也是臨時僱傭的女吏,外圍則是腰佩長劍的官兵。

大家列隊邁入。

輪到程芙時,她斂神屏息走上前,接受女吏的盤查,盤查是在一間小耳房進行的,先搜有無作弊之物,再確認女子身份,最後簡單回答一些問題,核對冊籍,並暫時收繳。

女吏問她原籍,又問燕陽有無親朋故舊。

程芙想起了崔令瞻教她說的話,無奈“未婚夫”三個字委實說不出口,反正都是撒謊,那就由著性子隨便撒撒吧。

她微抿唇角,細聲細氣道:“有一門親戚……我,我舅舅就是燕陽人……”

女吏埋頭記了兩筆,又問她舅舅家在何處。

她哪裡敢說實話,只能用另一個謊言來填補上一個漏洞,信口說了一處郊外的宅院,是崔令瞻贈予她的那一座。

女吏抬頭多看了她兩眼,帶著點探究。

程芙所報的宅邸乃燕陽非富即貴之地。

女吏:“令舅作何營生?”

程芙:“我也不是很清楚,大約跟漕運有關。”

怪不得這麼有錢。女吏劃拉兩下,對她努努嘴,“可以了,過。”

崔令瞻是在次日知道了自己是阿芙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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