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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圓房二(加更)……

第29章 第 29 章 圓房二(加更)……

先前二人都緊張, 心照不宣熄了拔步床內的兩盞燈,僅餘下帳子外兩根龍鳳燭。

在偌大的屋子裡,兩盞蠟燭實在過於昏暗, 經過三層帳幔的過濾後, 已所剩無多, 如若無心, 很難發現凌亂被褥間的異樣,而那時的他早就接近魂飛魄散的狀態, 僅餘下掠奪的天性。

此刻宮燈煌煌,月影紗帳裡飄蕩著淡淡的薰香, 女兒家的香氣x, 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歡-好氣味。

崔令瞻像是一團樹脂凝固了的琥珀,目不轉睛盯著落-紅,動也不動。

未出閣的女子貞潔在當下極為珍貴, 阿芙卻從未暗示過自己的完璧之身,更沒有因此自恃身價,名正言順地朝他索要甚麼。

突然,他猜出了一個可能——她尚未開竅。

看似狡黠聰慧的她,實則於男女之情一竅不通,根本不懂只需哭訴自己還是姑娘家,再依偎著他撒嬌, 那麼不管提甚麼要求, 他都會心軟動搖的。

至少說不出……不給她名分的混賬話。

可她甚麼也沒說。

她完全不懂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

他調開了視線,復又緩緩移向了那些零落的紅色梅瓣,窒息的狹窄,笨拙的反應,他卻一個勁地糟-蹋她, 當時的樣子定然把她嚇壞了。

可她還是個處-子真的不合常理。這並非他輕視她,而是當下最真實的世情。

況他早就調查過了。

準備留在身邊的女人,崔令瞻怎可能一無所知,去年不僅查了她的原籍背景,還查了她在徐家四年的生活,所以才從未覺得她留有清白。

難道徐家的大少爺坐懷不亂,並未受到她勾-引?

二少爺徐峻茂雖與她共處一室、衣衫不整,但是有隱疾導致未能發生甚麼?

種種不合理,唯有阿芙才知道答案。

崔令瞻獨坐燈下良久,直至四更天,才深吸一口氣,起身兌了溫水,為阿芙擦洗身子,又將行房所鋪的茵褥扯下,揉成一團,扔在了角落,連同沾了血的帕子。

做完這一切,他還是不放心,皺著眉心再次檢查,細觀她有沒有受傷。

傷是肯定受了些的,只不知嚴不嚴重。

當時她得了趣,仰著的小臉又紅又燙,嘟囔著“還要。不要慢的”,聽見這種話,不亞於灌了他一罈鹿-鞭-酒,他眼尾緋紅,騰身發狠地給,她要他就給,不許喊停……

把她好一頓欺負,她越哼唧他便越兇。

……

程芙中間醒來兩次,又因渾身痠痛無力,迷迷糊糊的,不多會兒便繼續睡了,第三次醒來時,赫然發現崔令瞻正在碰她的隱秘之處,睡意登時消散一多半,面色大變。

“別動,且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他目不轉睛凝著,放輕了聲音。

程芙:“不重的,這裡跟別處不一樣,癒合極快,不會再流血了。”

她精於女科,比崔令瞻懂。

聞聽此言,他緊張的神色緩和些微。遂重新躺回她身邊,擁著她,低聲問:“裡面還痛不痛?”

“有一點。肚子也還發酸。”骨頭都要被嚯嚯散架了,程芙嚥了下,抬眼看看他,小心問,“可不可以歇會兒再碰我,我累了。”

他不累嗎?

一共發生了兩次,第一次半盞茶便結束了,可第二次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他忙碌的像配窩的大黃狗,為何此刻還能對著她復甦覺醒?隔著錦被她都感覺到了。

崔令瞻:“你睡,我不那樣便是。”

她有片刻的狐疑,卻抵不住疲憊,到底還是睡著了。

他與她的第一次,結束時她沒有一句情話,後來也沒有,哪怕是嬌嗔抱怨都沒有,她就這樣背朝他默默睡去。

崔令瞻嘴唇微動,閉目親親她腦後的青絲。

次日,程芙如往常洗漱用早膳,臉色略有些蒼白,精神還算不錯,胃口也如常。

膳後,她泡了一桶藥浴,舒筋解乏,清洗創口。

這回沒有避開玉露,因她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玉露被芙小姐身上的痕跡嚇個不輕,當著沉默的芙小姐,她沒敢多嘴,背後立即找了薛姑姑,哭訴王爺毆打她家小姐,好好的人兒,給打的東一塊紅西一塊粉的。

特別是羞人的地方,多達七八塊。

沒想到衣冠楚楚的王爺私下如此惡毒、下-流,呸!

薛姑姑不耐煩地警告玉露閉嘴,此言再不許提,又命她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去孫嬤嬤住處學規矩,而後將她轟出了房門,

玉露委屈不已。

歷經昨夜一場狂風暴雨,程芙顯然不大方便出門。

崔令瞻原本答應帶她縱馬去看開花的桃林,再逛一逛官道附近的良田,體察春風時節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現在,她哪兒也去不了。

崔令瞻猜出她那裡還未消腫,如若騎馬遊逛,難免吃苦,遂不多問,叮囑左右婢女好生照看芙小姐。

“阿芙,我去去便回。”他走到她身邊。

昨夜,她初為人婦,而今卻依然梳著少女的髮髻,如同每一個平淡的清晨。

“去吧。”程芙放下手裡的《燕陽地理志》,對他笑了笑。

崔令瞻凝眸深深看她,後退了幾步才轉身離開此間。

程芙重新翻開了書頁。

玉露膽小,王爺在,不敢表露分毫,待王爺的背影一消失,立刻惡狠狠瞪著尚在晃動的門簾子,磨著牙,又委屈巴巴瞟向程芙。

“不是被打的。”程芙知她心裡想甚麼,“是王爺收用了我。”

玉露目瞪口呆:“收用……?以前也不這樣的,況且哪有給人開臉就打一頓的!”

“以前沒真收用,昨晚是真的。”

“……”

程芙淡淡道:“不是打的,紅色的痕跡也不疼,兩三天即可自動消融。”

她儘量忽略崔令瞻的存在,在心裡把這些痕跡當成貴公子留下的,一切也就沒那麼難以接受。

玉露一頭霧水,然而小姐都這麼說了,且看起來也不像在強撐著撒謊,於是信了這一說法。

……

哥哥又帶著他心愛的婢女出去玩了,沒有帶她。崔毓真很不開心,可一想到哥哥說花朝節元衡自會來接她去南苑,頓時又沒那麼傷心了。

花朝節,再有三日不就是了!

“阿真。”卓婉茉笑盈盈走過來。

“阿茉姐姐。”

“走,給你看個好寶貝。”

崔毓真的眼睛一亮,“甚麼寶貝?”

“機關獅子。”

心靈手巧的卓婉茉比照古籍,在精通木工的下人指點下做出了一隻木頭小獅子,擰緊背後的機括,立刻如活物般走動,能行數十步,技驚四座。

連見多識廣的瑞康都撫掌大讚,“我兒的爹甚愚,我兒卻絕世聰穎。”

卓婉茉微不可見皺了皺眉,佯作未曾聽見甚麼,說笑兩句揭了過去。

木獅主要是為了討好未來的小姑子,做成之日,她便請崔毓真前去觀看。

僕婢們簇擁著她們來到西路的花園,春景初盛,花木葳蕤,兩名清俊的小廝抬來一五寸高的物件,穩穩放平,分別對二位郡主作揖,朗聲道:“請敏嘉郡主賞鑑。”

說罷,探手揭開神秘的紅綢,露出一隻戴著五色瓔珞和金鈴的木頭獅子,另一人彎腰轉動木獅背上的機括,直至擰到最緊,方鬆了手,奇蹟立時發生了。

只見憨態可掬的小獅子蹦蹦跳跳,邁著木頭腿兒,嘎達嘎達,搖頭晃腦地往前走去。

哇!崔毓真滿臉放光,睜圓了一雙可愛的眼眸。

莫說孩童了,便是在場的大人也不啻於見了蓬萊奇景。

一時贊聲不絕。

“喜歡不?送你了。”卓婉茉摸了摸崔毓真的小腦袋。

“喜歡喜歡!”崔毓真一疊聲說著,開心地抱住了表姐。

小小的她目前只及表姐心口,感覺除了兄長,茉表姐就是最關心她的人了,可惜表姐早晚要回京師去,萬般不捨,若能永遠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卓婉茉捏捏崔毓真尚帶著奶娃娃膘的小臉,阿真的五官酷似表哥,愛屋及烏,她對阿真的疼愛也是真的。

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兒。

“阿真,前日下人同我說見到王爺出府了,還帶著阿芙,甚麼事呀?”

聽此一問,崔毓真嘟了嘟嘴,“他倆去了南苑,至於甚麼事兒我也不清楚,哥哥從不在我跟前提阿芙。”

卓婉茉略略失望,不過也沒太著急,等阿芙回來自會甚麼都說與她聽的。

崔毓真:“你也想與哥哥一起玩對不對?”

這是能對孩子承認的麼?卓婉茉臉一紅,“……”

“馬上就能一起了。”崔毓真說,“元衡花朝節來接我們去南苑,二哥哥也去,還有安表哥……他要是想去的話,哥哥肯定也同意。”

卓婉茉轉羞為喜,“當真?”

“千真萬確,哥哥親口答應我的。”

作為單獨與阿芙玩耍,不帶上她的補償。

卓婉茉與崔毓真相視一笑,心間暖暖的,轉而眺向遠處一樹繁花,目中浮出了點點柔光,風起海棠。

陪了崔毓真一上午,卓婉茉才返身回到照雪居,剛一邁進次間,但見瑞康公主盤腿坐在羅漢榻上,面色不虞。

瑞康沒好氣翻個白眼,“又去找你那冷臉表哥?”

客居毅王府百餘日,久經情場的瑞康要是還看不出崔令瞻對卓婉茉有無男女之情,便算這些年白混了。

“x娘——”卓婉茉拖長了尾音。

“你可知他瞧見阿芙的眼神,可知瞧見你的眼神?莫說與阿芙比了,我瞧著你還不如他的婢女,起碼見到自己的婢女,那張冷臉還算是和顏悅色。”瑞康撇撇嘴道,“按理說你是他親表妹,他待你應是更親近才對。”

卓婉茉肩膀微微僵硬,不解地看著孃親。

瑞康:“他故意的。”

“……?”

“你藏不住眼裡的愛意,已然處於情愛的下位。阿諾是何許人,玲瓏心肝兒,怕是早就察覺你的愛慕。”瑞康嘖嘖道,“所以他刻意與你保持距離,不回應你的熱情,讓你心灰意冷,知難而退,這是作為表哥能給你的最體面的拒絕了。”

卓婉茉皺了眉,嘴唇輕顫,“……”

“別跟我說你不信?”

“……”卓婉茉一句話也說不出。

瑞康嘆口氣,到底是心疼閨女,但更心疼不小心刮花的丹蔻。

她眯著眼打量十指,漫不經心道:“我要是你,就換個男人。男人嘛,玩玩就好,凡是不識趣的,不能讓你開心的,換掉便是!”

“娘,你不懂。”卓婉茉抄著手走到瑞康身邊坐下,落寞道,“女兒寧缺毋濫。”

甚麼叫寧缺毋濫,說得好像她這個當孃的飢不擇食似的。瑞康拉著臉道:“難不成世上只剩阿諾一個美男子了?我看京師多的是,扔幾塊石頭砸倒一片,全都是美男!”

“有比表哥更好看的嗎?”

瑞康眼一瞪,“看男人怎能只看外貌,那不得先看看家世和能力。”

“那有比表哥更尊貴更有能力的年輕人嗎?”

瑞康驀地噎住,憋了半晌,氣咻咻道:“人家說天你說地,膚淺,真膚淺。”

“所以連阿孃也不知世上還有誰比表哥更好了。”卓婉茉幽幽道,“女兒想要最好的男人,有甚麼錯?當年,皇外祖母一句蘇家女好,您問都不問我意思,一筆剔除了我待選的名額,我沒敢怨您,而今老天爺又給了我一次機會,公平競爭,您為何還要潑我冷水?”

瑞康玩世不恭的笑臉漸漸斂了回去,坐直身體注視著彷彿變了一個人的親生女兒。

卓婉茉望著窗外,怔怔道:“當初您但凡為我爭取一下,表哥也不會拒絕的。畢竟他又不討厭我,不討厭的高貴的美貌姑娘給他做妻子,他有甚麼理由拒絕?我比蘇月嫣差在哪裡?難道他很心悅蘇月嫣嗎?還不是因為您的眼裡只有皇外祖母,生怕我妨礙了您的榮華富貴……”

瑞康抬手給了卓婉茉一記耳光。

卓婉茉默然撫著臉頰,無悲無喜,慢慢站起身道:“是兒不孝,又讓您老動了火氣,兒自下去思過。”

說罷,福了福身款款走出,沒有回頭。

如若表哥的未婚妻是她,去年便能成婚,新婚燕爾,數不盡的風流,哪裡還有程芙的事。

兩行清淚自她臉頰滑落,規訓是規訓,但心臟是肉長的,得知他與別的女人在別苑快活,如何能叫她完全不傷心?

他的味道那麼好聞,卻讓別的女人肆意沾染;他的唇那般柔軟,也讓別的女人品嚐了;他好看的眼深情款款,凝視的也是別的女人。

卓婉茉揩掉腮邊淚珠,告訴自己,至少阿芙懂事,光懂事就足夠了。

完美的妻子不該有妒忌之心。

……

時年二月十二,未正,日影西斜。

一名少年書生站在了毅王府的大門外,書生的小書童怯怯往後縮,縮在書生身後,只露出半邊腦袋。

王府的門子一身簇新的醬色絲綢直裰,柿色的細布腰帶,比街市的富甲商賈還體面,眯縫著眼打量來路不明的少年人。

衣著乾淨,皂靴未染泥垢,可見非普通百姓出身,又著青色繭綢襴衫,年紀不大已有功名,只掃一眼,門子就估摸出來者背景。

再看他瘦而不柴,十分清秀俊美,不多見的好樣貌,想必也是詩禮之家了。

門子問:“公子找誰?可有拜帖?”

少年書生彬彬有禮,對門子拱手一揖,回道:“小生清安縣徐家二郎,字蔚淵,有一遠房妹妹在府上服役,可否請官爺通融一二,允我見上一面。”

門子算哪門的官爺,然而宰相房門七品官,他是毅王府的門子,少說也得六品。小哥兒嘴挺甜,不僅會說話,還往他手裡塞了一錠銀子。

“說吧,姓甚名誰,我打聽看看。”門子把銀錢揣進袖裡,又補充一句,“不過王府規矩森嚴,你家妹妹能不能出來見你則由管事們說了算,我做不得主,最多幫你傳個話兒。”

徐峻茂:“妹妹姓程名芙,今年剛好十七,杏眸桃腮,右眼下有顆芝麻大的小淚痣,左邊面中有顆更小的,十分好認。”

聽著還是個大美人嘞。門子點點頭,“成吧,你明日此時過來,我好與你交代。”

徐峻茂一時謝了又謝,適才走三步一回頭地離去。

走出老遠一道距離,一輛掛著徐府印記的馬車將二人接走。

門子以手搭額,瞅見那小書生推開了車窗,露出一張欺霜賽雪的小臉孔,猶自朝著王府的方向出神遠眺,彷彿這麼看著就能把他的情妹妹看出來。

彼時,一隊人馬踏上了回南苑的官道。

六名親衛開道,六名親衛隨後,崔令瞻馭馬飛馳,寬肩窄腰,箭袖革帶,望之一眼,不用看清,已讓人直覺他神清骨秀,決然不俗。

待走到肥田密集之地,路旁人煙漸盛,不時有軍戶佃農路過,馬隊逐漸放慢了速度,從容穿過田間阡陌。

年輕的農女好奇地張大眼睛,一瞧見中間華貴的美男子,驟然凝滯。

待再凝神細眺,人馬已去。

她們的臉頰才後知後覺地燒紅了。

方才的貴公子是真實存在的嗎?

半個時辰後,跨過浮光躍金的拱橋,南苑的粉牆綠瓦逐漸清晰,從此處開始,便是毅王的田莊了。

崔令瞻緩轡慢行,目光逡巡著再熟悉不過的景緻,一群頑童似雨後春筍冒了出來,聚在大柳樹下玩石子。

蹲在最邊沿的小姑娘專心致志打理著自己為數不多的石子,旁邊的孩子時不時擠她一下,她也不生氣,只會回頭瞅瞅,而後把自己和石子再挪遠些,不跟人起衝突。

孩子們像是發現了有趣的事,開始圍著她笑鬧,有個大一些的女孩打了她一下,她也不知道還手,直到她疼極了,發怒,站起來攥緊小拳頭,揮向欺負自己的人,人群中最大的孩子立刻站了出來。

大孩子推倒了她,一腳踹飛她的石子,高聲呵斥道:“你是甚麼東西,竟敢打妞妞!”

女孩淚盈於睫,目不轉睛望著揍她的大孩子,嘴唇翕動。

崔令瞻扭過頭,不再去看,不再去聽,頓一頓,驟然用力甩出馬鞭,駿馬嘶鳴,載著他飛快地逃離。

作者有話說:推一推我的預收文《被登基的前任報復了》,求收藏~

年少的皇太孫,音色清澈動人,對溫淺道:“若得表姐為婦,當作椒房專寵。”

少年的誓言誠摯動人。

時光荏苒,三年後。

新帝登基兩載,後位空懸,膝下尚無一兒半女。

這一年,溫淺的未婚夫病故,她飽受族人苛責。

未料父親驟然東山再起,並將她獻給了表弟——當今新帝,封正五品美人。

……

二十歲的溫淺應了年少的戲言,成為表弟的婦人。

未料奸人揭發她為早逝的未婚夫寫悼詞,表弟噙著玩味的笑,當著她的面漫不經心念起來,末了,認真指出兩處乏味造作,建議她提升內涵多讀書,又道:“阿姐端的深情,世間哪個男子見了不憐惜。”

他口中的“憐惜”別有深意。

是夜便留宿將她“憐惜”,直至她有孕。

後來,他親手為她戴上名為鳳冠的“枷鎖”,將她一生一世“鎖”入椒房。

是他的報復,亦是他的誓言。

——阿姐,你人品真的很差。

——阿姐,你玩弄我的真心,我玩弄你,咱倆彼此彼此。

隨遇而安乖乖女x純情陰暗大壞批

######食用指南######

1.男主是皇帝且身心雙潔,壞狗,不定時給女主使點小壞。

2. 架空歷史,謝絕考據。歡迎同好進來一起磕cp,磕磕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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